第72章重瞳应战
上古圣院内,金身池中,一头神俊威武的麒麟睁开眼眸,神光迸发,引得紫气浩荡。
圣树旁一名女子有所感应,也随之醒了过来。
补天阁遗址,茫茫白雾震动,四周虚空紊乱,出现诸多裂痕,随后一道身影撑开通道,从上古圣院中走出,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。
昔日上古净土,如今瓦砾遍地。
再一次,她感受到了岁月的力量。
一位女子,身穿灰衣,乌黑的发丝散乱,肌肤如凝脂美玉,洁白中带着光泽,只是气息很冷,像是缺少正常人的体温。
一阵风拂过,秀发纷舞下的容颜美的惊心动魄。
这个女子过于冷冽,不像是活人,一双深邃乌黑的眸子带着无尽的沧桑,仿佛经历了无穷岁月的洗礼。
远处,一只金色的大蜘蛛被惊动,感应到这边的气息,八目亮起,化成一道金虹而来。
恐怖的能量潮汐澎湃,整个废墟隆隆作响,开始龟裂。
金蛛尊者化为人身,屹立在虚空中,身后蛛腿崩直如战矛,对准了那个女子。
“师叔,住手!”
又有一人从虚空通道中走出。
却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,身体强健修长,相貌俊美宛若神人,有一种很是特别的气质。
尤其是他的眼睛,太美了,瞳孔很亮,以淡金色为主,如蝶翼一般,五彩斑斓。
美丽,往往伴随着危险。
那是一双重瞳,乃是上古圣皇之相,开阖间,似有日月星河幻灭,混沌雾霭扩张之景。
“毅儿!”
“都长这么高了。唔,师叔可想你了。”
金蛛尊者先是一愣,而后扑来,按住石毅的肩膀看了又看,给了他一记熊抱。
“这是……一尊神。”
石毅不知道怎么跟金蛛尊者介绍重瞳女,还是直接明示对方的厉害,金蛛尊者自然懂得如何对待。
“见过前辈。”金蛛尊者知道这个女人的不凡,可当石毅说这是一尊神的时候,他还是在心中暗自感到震惊。
“去我家坐坐,还是住魔灵湖?”石毅也猜不准对方的心思,便出言问道。
“你家里似乎遭事了,我就不去搅和了。”
金蛛尊者心惊,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?却也不敢问,只得跟石毅交代几句,分出一道灵身跟在石毅身边,主身则十分客气地为重瞳女引路魔灵湖。
借助传送阵,来到石国皇都附近。
“师叔你会去吧。放心,没人能在皇都伤我。”
自从石昊斩杀过尊者后,金蛛尊者就一直驻守补天阁遗址外,就是怕石毅出事。
“毅儿,那你自己小心。”金蜘尊者拿出青铜神塔,交给石毅,而后踏入虚空通道离去。
进入皇都,没有引发任何骚动。如今石毅,身上自带一种道韵,如融入天地一般,只要他愿意,可以让周围人看到他时恍若无觉。
“买狐女咯,买狐女。”
路过一条熟悉的街道,石毅驻足,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嬷嬷在人群中发现了他,不由分说就将他往店里揽。
这条花街,多得是可以听曲喝酒的地方,自然不全是做皮肉生意的。不同人群,自有不同的消遣。
趴在床上,石毅眼里汪汪,蒙着一层薄薄水雾。
一屋子的人在伺候他。
纱帐飘飞,琵琶半掩,一对杏眼,柳叶细眉。
琵琶女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,脸上还挂着点婴儿肥。
她唱:
“骠骑冠军,飚勇纷纭,长驱六举,电击雷震,饮马翰海……”
“打出去。”
“谁要听这个。”
琵琶女按弦,笑脸凝固,内心慌乱不已。
石毅小眉毛一挑,笑骂道,“还不换个体己的新鲜曲儿。”
重新拢弦,笑颜重展。
琵琶女微微侧头,调整心态,婉转唱道:
“两个冤家,都难丢下,想着你来又记挂着他。
两个人形容俊俏,都难描画。
想昨宵幽期私订在荼䕷架……”
唱罢,琵琶女偷偷观察这位侯爷的反应。
不同的人,喜欢的曲子也不同。
而做她们这一行的,唱什么,全凭客人喜好。
客人若是不说,只得她们察言观色。
朱唇再启。
将原本柔情似水的语调往俏皮轻快转换。
琵琶半掩,头更低了些,带着三分少女的娇羞。
这是嬷嬷教她的,如何讨好客人的小技巧。
不爱歌功颂德,不爱花间词,那么就换个更生活气息的吧。
她用自己家乡的方言唱道:
“黑云翻墨,未遮山,嘞~
白雨跳珠,乱入船,嘞~
卷地风来,忽吹散,嘞~
望湖楼下,水如天,嘞~”
突然。
门在这个时候打开,石毅抬头,来的人却不是他想等的人。
“你是谁?”石毅开口问道,叫停身侧弹琵琶唱小曲、给他喂酒的人儿。
“商家,商行雨。”
商行雨跟那些皇都的怀春少女一样,幻想过无数过跟石毅见面的场景。
可她怎么也想象不到,两人第一次见面,竟然会是这种地方。
她也想象不出,神人石毅,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。
“无意中听说侯爷差人去买两身衣裳,才知石兄已从上古圣院出关,小妹得知这一消息,特来拜见。”
“为何想见我?”石毅看了一眼,同样身处花样年华的商行雨,脑海中回忆着皇都的那些个家族。
商家?没什么印象。
“小妹只是觉得一般的绸缎哪里配得上侯爷,巧在家中有一匹布,纺织了千余年,恰好在小妹这一代织好了,所以斗胆来献上。”
商行雨眉头微动,有些小得意,他们商家的女人以花钱败家为荣。
她绝对是最败家的。
因为这一次,她要把族中传承千年的神物送出去了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“小妹想以这匹神蚕丝作为陪嫁嫁妆,换侯爷身边一个侧室之位。”
“哎呦喂……什么嫁啊娶啊,是谁家的姑娘这么不害臊,我来瞧瞧。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来人一身粉红衣裳,走路带风,说是仙子,却是妩媚如妖。
见到此,石毅唇角泛起微微笑意。
本来也没抱多大期望,还真的给他等来了。
天狐仙子叫退石毅身边那些莺莺燕燕。
这条街,本就是她掌控的产业。
“姐姐,你还不够了解男人,你这样是办不成事的。”
天狐仙子对着商行云饶有兴趣,上下打量。
石毅同样对这个不请自来,毛遂自荐的女人兴趣不大。
他对神衣也没多大渴求,刚想下逐客令,商行雨就主动告辞了。
眼力劲她还是有的。
先来后到。
看来,她才是那个中途插足的人。
“把人都给我叫走了,那你来给我按按吧。”
“睡太久了,感觉全身都用不上劲。”
此时的石毅,身上就只着一件,他赤着上身,趴在床上,被一块锦布盖着,身是油光水滑,被抹了一层油。
天狐仙子还真走了过来,坐在他身边。
在石毅右后腰,在般盖住的锦布下,如纹身一般,有着一只紫麒麟印记。
“你这屁股,真翘实。”
青葱玉指,在石毅屁股戳了一下,慢慢凹陷。
如在戳一个馒头,检验其是否蒸熟。
石毅也不在意。
他很喜欢魔女。
天狐仙子笑呵呵,这位重瞳神人的身体真是妙极。
这等身材,难免让人浮想联翩。
“找你来,是因为有件很有意思的事想跟你合作。”
天狐仙子美眸微动,她伺候起石毅,一边询问具体情况。
“对你而言,这世间除了坑月婵,应该没有更有意思的事了吧。”
石毅嘴角微微抿起。
他一笑,天狐仙子也不由自主觉得心情愉悦。
这个男人身上仿佛带着一种魔力。
天狐仙子觉得,石毅远比石昊那个迷一样的野孩子还要神秘,让人难以琢磨。
“我想要月婵身上的一件东西。但我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,我一个人可没把握。”
“你的聪明智慧胜我十倍不止。有你帮忙,不怕拿不下他。”
“什么东西?该不会是月婵姐姐的圣体吧?”
可是啊,我已经将月婵姐姐许配给人了。”
嘴上这么说,天狐仙子心中已经在幻想月婵一凰侍双龙的场面了。
她一激动,手头力道失了分寸,疼的石毅脸又红了几分。
“有这么受力吗?”天狐仙子笑靥如花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石毅想着之前在上古圣院的事。
先前,在金身池中苏醒,他从紫麒麟身化为人身,从池子中站起身来,重瞳女盯着他看,神色有些奇怪。
“长大了呢。”她说。
石毅低头,才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。他想遮掩一下,却发现手掌已经捂不住青春的蓬勃。
小荷已露尖尖角。
到了舞象之年。
“你那半部《多宝经》有问题,这样练下去,小心将来怀不上子嗣。”
作为一个几万岁的少女,重瞳女一点都不害羞,反倒是石毅有些放不开。
石毅测试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强度,发现自己的肉身已经达到了极度夸张的强度。
真龙九变第二变,让他的身体强度趋近王侯级宝具的水平。
真龙九变和多宝经,单一拎出来,达不到这种效果,然而这两门神通道法叠加起来,就在石毅身上产生了质变。
重瞳女也无法帮他补齐《多宝经》,石毅才意识到这部奇经的等阶竟然那么高,全本估计就是一篇至尊经文。
回过神来,石毅继续道,“身子就算了。我要的是她身上了修炼主次身的那门奇功。”
天狐仙子,脸色微变,她自觉很了解月婵,但她从未听说了月婵修炼过什么主次身,这位重瞳者是从哪得来的消息?
“等等……也不是没可能。”天狐仙子心中玲珑百转。
她很难不怀疑,眼前这家伙是不是也是上界下来的。
“帮我得到那门奇功,或是寻到类似的法门,我用一门完整十凶法交换。”
石毅的话彻底镇住了天狐仙子。
她出身截天教这等上界顶级大教,门中神通道法何止三千,可是完整十凶法,想都不用想,绝对没有。
石毅在她心中的高度再度拔升。
“成成成。”天狐仙子和石毅一拍即合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天狐仙子想要进一步了解石毅的想法,好揣摩石毅的心思。
“你我双方合作,擒杀月婵!”
石毅这话一出,天狐仙子身上寒毛根根竖立,身后更是有狐狸尾巴窜出来。
“这个女人自身的实力就力压初代,身边还有一名尊者境的老妪寸步不离。”
想杀补天教的圣女,天狐仙子没有想到石毅玩这么大。
“下次见面,我再跟你详商细节。”
天狐仙子笑嘻嘻,手一步步推到锦布下。
石毅叫停。
“这可不兴撩,起火了就不好了。”
眼前只是一具灵身,并不是什么血肉之躯。
撩起火了,吃亏的还是他。
魔女是他很喜欢的人,但石毅知道这女人要么早已心有所属,心系那位嫡仙一样的男子。
要么就跟月婵的主身一样,对男子兴趣不大,向往的是长生大道。
当石毅走下楼时,楼下早就站着几个恭候他的人。
街道被清场了。
为首之人,金绿交织的头发,英武高挑的身姿。三年多不见,蓝彩容颜不改,气质却有了不少的改变。
“北海一行,你倒是成长不少。”
“大人,我呢,我呢?我现在是货真价实的纯血金翅大鹏了!”
蓝彩身后,一个黑发金瞳的少年开口,似在邀功一样。
“得了吧,就你那点道行。我都洞天养灵、化灵境圆满了,某人呢?”一旁,一个银发少女穿着彩色碎花裙,面颊丰盈红润,如一个世家小姐一般。
长相贵气,说话却阴阳怪气。
三年多的时间,不只是蓝彩在生死试炼中脱胎换骨,那头不让人骑的半血神禽和裂天魔蝶,也双双化形,修为大进。
自从石昊大闹武王府之后,这两人一个完成大鹏的考验一个通过了家族的考核后,就都跑到皇都来,长住在无双侯府。
三年多不见,石毅的形象改变了很多。
十六岁多,体格高大,已经完全是成年人的样子了。
“大人,你该不会成王了吧?”
被石毅那淡金色中带着斑斓彩色的眼眸注视,不只是金色鹏鸟,蓝彩和裂天魔蝶同样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的战栗。
那种恐惧,像是面对太古凶兽一样,像是存在于上位血脉的压制一样,像是亘古长存的浩瀚天地一样,让他们感觉膝盖发软。
那种感觉,跟碧眼魔蛛尊者当日在皇都发威时带给他们的感受类似。
不敢想象,如今的石毅有多强。
“还差一些。”
石毅英武挺拔,站如兰芝玉树。他微微摇头,唇角翘起,笑时给人的感觉就如春风揽月。
这位重瞳神人完全继承了石子腾和雨柔的美貌,而且青出于蓝。
大摇大摆,一路回到武王府。没有任何遮掩,因为已经没必要了。
重瞳者石毅回来了,从上古圣院内出关!
当日,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皇都。
无双侯对决荒天侯,一场少年至尊战,会打起来吗?所有人都在期待,身心俱颤。
这一战无论胜负如何,这两人都必然会载入史册,而他们同样是这场历史事件的见证者。
“我想要见见娘亲。”
石子腾告诉石毅,被大魔神废去修为,打断一身骨头后的雨柔几度想要寻死,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。
“放心,娘亲不会有事的。”
石毅这番回来,带回来圣药。
圣药能药死人肉白骨,可惜接续断肢,救回雨柔,没有任何问题。
“毅儿,圣药是何等珍贵之物。我们几个老家伙行将就木,如今更是成了废人,你把圣药留着,听话哈。”
石渊石笠洒泪,他们苟延残喘,腆着老脸活着,就是为了等石毅回归。
“圣药我这还有很多呢,完全够用的。”
“圣药算什么,以后神药毅儿都能寻到。”
对于石渊石笠这些人,石毅不可能全无感情的。
石毅在去见过雨柔,就立马炼了一炉丹药,分发给诸位宗老,将那些还活着的人全部医治好了。
修为方面没办法,只能靠他们自己重新修炼回来。
“其实,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们,在我体内,有着两个人的灵魂。”
看到雨柔时,对方眼间滑落的那一行眼泪让石毅心弦触动。
石子腾站在一旁,他倒是没多大意外。
石毅是天生神人,他一直都没敢将石毅单纯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。
生来圣皇之相,石毅必然是怀揣重大使命降生的。
他是天下人的孩子。
“不过,无论是哪一个灵魂,我都是你们的孩子。”
石毅笑了起来,将憋在心中十几年的事说出来,感觉是真的舒服呀。
“你小子。真孝顺,就赶紧讨个媳妇回来!为父像你这个年纪……”
“我去找太爷爷了。你陪娘好好说说话。”
催什么婚呀,石毅头大,溜了溜了。
“毅儿,太爷爷也算不负你所托。”
石笠拿出了一具小巧战偶和一颗拳头大小的石珠。
战偶名为不灭金身,是太古年间的东西,宝具中的珍品。
这是可以和肉身结合的人形宝具,修补后,可以发挥出王侯级别的战力,要是能够完全修复,应该是一件神甲。
这东西对如今的石毅,用处不大。
染血的石珠内有一颗神人眼球,被鉴定为被天魔血污染了,失去神能,然而那只是一层血痂,魔血难以污染这一宗神物。
因为这是一颗神级重瞳。从上古留存至今,还保留了部分重瞳威能。
“我的好弟弟,我回来了,你在哪里?”
当日,有话语从武王府中传出,消息便如飓风般传播开来,不多时,就是其它古国和太古神山都知道石毅回来了。
“小小王府,却是一门双至尊。”一片喧嚣之际,就是神山和古国的至高者都在感叹,武王府真是得上苍天庇佑。
“看来这俩兄弟注定难以和解。”
“那石中天也是够狠的啊。听说一通闹腾下来,武王府高层基本废了大半。若不是还有个石毅在,这个家族今后想要保住昔日地位,难咯。”
“你们说那石毅会还骨吗?”
“那可是至尊骨啊!传说之物,比人皇位还要贵重。是你,你还吗?”
“正经人谁还骨啊。这年头欠个钱还要不回来呢。”
各族议论纷纷,世人热议,皆围绕这两兄弟展开。
火国祖地,仗着这个造化地,石昊的修为日新月异,如今他也是铭纹境的一员了。
就是如此巧合,当年石毅突破入铭纹境的时候,也是十三岁,石昊现在也是十三岁。
“石毅很强,我的一个老仆隔着很远遥望,便觉得心头一颤动。”
火灵儿告诉石昊,如今石毅和石昊两兄弟中,她已然有了选择。
当年青涩,还对石毅有过幻想。
只是,石毅若真是对她有意思,早该提亲来了,她等了好些年,始终等不来。
火灵儿暗自叹息。
补天阁初相遇,那人那一眼,可能真是她多心了。
石昊同样心绪复杂,尤其是在火灵儿告诉他,石毅说的,“我的好弟弟,我回来了,你在哪里?”
他听着心里很是不舒服。
他能听出石毅这句话里的自信,随意,像是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一样,轻慢以及轻蔑。
对于石毅,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。
尤其在他知道,石毅挖去至尊骨,是为了让他借着至尊骨涅槃变得更强的“残酷真相”后,原本对石毅的恨就变成了一种极为特殊而且复杂,难以用语言形容和描绘的矛盾心情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见石昊发呆,火灵儿问道。
“我在想怎么揍他一顿。”
“我要踹他的屁股,将他从云端上扯下来。”
“我要战胜他,击碎他的那傲慢的自以为是。”
“狗屁重瞳,我要以凡体挑战他的神人之资。”
对于雨柔,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。
对于石毅,他其实没有那么恨。
狗屁至尊骨,他也不那么在乎。
“大娘”以前那么疼她,若是没有夺骨,都是一家子,将来就算石毅找他要至尊骨宝术,他会不给?
他只是怨石毅、怨整个武王府,为什么能那么狠心?
牺牲他父母,演一场戏,只为那好笑的“至尊计划”。
他恨雨柔,为什么宁愿冒着会被族规处决斩首的风险,也不惜同族相残,只为给自己的孩子锦上添花,铺一个无敌幻梦。
他才十三岁啊,怎么会理解成年人的世界呢。
“你要是真能踹重瞳神人的屁股,你就是荒域第一人。”
火灵儿笑着,像是一株摇曳的红莲。
她现在美极了,处于最好的年纪,身材凹凸有致,曲线玲珑。一笑,风情万种。
“你差他三四岁,没必要现在应战。当日你邀战,不也等他半个多月。”
火灵儿怕石昊吃亏,同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火国祖地,为火国的崛起之地,也是历代祭灵栖息之地。
火国的祭灵为太古神禽朱雀的血脉后裔,她身上同样有部分朱雀血。
历代火皇都要来一趟祖地,只有通过考核,觉醒朱雀血脉,才有资格成为下一任火国人皇。
这一点,跟石国完全不一样。
石国在血脉的基础上,谁最强谁就是人皇,简单粗暴。
火国则以血脉为尊,没有最浓郁的朱雀血,当不了人皇,祭灵也不会认。
一国祭灵,享受神火祭祀,实力功参造化,绝对远超新皇。
火灵儿心里没底,尤其是这次火国祖地开启,还吸引来了好多域外势力。
她想要石昊帮她获得朱雀传承,自然不可能放任石昊现在去跟石毅决战了。
“不错,先晾着他。”
一种报复的快感,让石昊嘴角微翘邪笑。
“我要继续修行,然后堂堂正正一战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风格啊。”
“不偷偷在决战前,往人家饭菜里放泻药?”
火灵儿很了解石昊,这小子年纪不大,坏心思却多着。
别看大眼无邪,一路上被他坑杀过的敌手不知道有多少呢。
“瞎说,我是那样的人吗?”石昊反驳,老脸一红。
他确实想堂堂正正一战。
虽然不知道石毅修行到哪一种地步了。
但无疑,从上古圣院出来后的石毅会极端可怕,恐怕其修为已经超越很多老一辈的修士了。
这可能是他将要面临的,生平以来最恐怖也最棘手的一个对手。
他有些期待,也有些恐惧。
他所恐惧的并不是这场对决,而后害怕石毅的心思。
他没有想杀石毅的心思,但他这个小哥哥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?
一旦爆发生死大战,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,他若留手,必然是死路一条。因为石毅这个人很强大。
可若是生死对决,就必然会有人倒下。
石昊并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现,但他想不出任何阻止或是应对的方法。
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。
若他的修为和战力能远胜石毅,还愁什么不能游刃有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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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树旁一名女子有所感应,也随之醒了过来。
补天阁遗址,茫茫白雾震动,四周虚空紊乱,出现诸多裂痕,随后一道身影撑开通道,从上古圣院中走出,有些茫然地看向四周。
昔日上古净土,如今瓦砾遍地。
再一次,她感受到了岁月的力量。
一位女子,身穿灰衣,乌黑的发丝散乱,肌肤如凝脂美玉,洁白中带着光泽,只是气息很冷,像是缺少正常人的体温。
一阵风拂过,秀发纷舞下的容颜美的惊心动魄。
这个女子过于冷冽,不像是活人,一双深邃乌黑的眸子带着无尽的沧桑,仿佛经历了无穷岁月的洗礼。
远处,一只金色的大蜘蛛被惊动,感应到这边的气息,八目亮起,化成一道金虹而来。
恐怖的能量潮汐澎湃,整个废墟隆隆作响,开始龟裂。
金蛛尊者化为人身,屹立在虚空中,身后蛛腿崩直如战矛,对准了那个女子。
“师叔,住手!”
又有一人从虚空通道中走出。
却是一个看起来十六七岁的少年,身体强健修长,相貌俊美宛若神人,有一种很是特别的气质。
尤其是他的眼睛,太美了,瞳孔很亮,以淡金色为主,如蝶翼一般,五彩斑斓。
美丽,往往伴随着危险。
那是一双重瞳,乃是上古圣皇之相,开阖间,似有日月星河幻灭,混沌雾霭扩张之景。
“毅儿!”
“都长这么高了。唔,师叔可想你了。”
金蛛尊者先是一愣,而后扑来,按住石毅的肩膀看了又看,给了他一记熊抱。
“这是……一尊神。”
石毅不知道怎么跟金蛛尊者介绍重瞳女,还是直接明示对方的厉害,金蛛尊者自然懂得如何对待。
“见过前辈。”金蛛尊者知道这个女人的不凡,可当石毅说这是一尊神的时候,他还是在心中暗自感到震惊。
“去我家坐坐,还是住魔灵湖?”石毅也猜不准对方的心思,便出言问道。
“你家里似乎遭事了,我就不去搅和了。”
金蛛尊者心惊,这个女人是怎么知道的?却也不敢问,只得跟石毅交代几句,分出一道灵身跟在石毅身边,主身则十分客气地为重瞳女引路魔灵湖。
借助传送阵,来到石国皇都附近。
“师叔你会去吧。放心,没人能在皇都伤我。”
自从石昊斩杀过尊者后,金蛛尊者就一直驻守补天阁遗址外,就是怕石毅出事。
“毅儿,那你自己小心。”金蜘尊者拿出青铜神塔,交给石毅,而后踏入虚空通道离去。
进入皇都,没有引发任何骚动。如今石毅,身上自带一种道韵,如融入天地一般,只要他愿意,可以让周围人看到他时恍若无觉。
“买狐女咯,买狐女。”
路过一条熟悉的街道,石毅驻足,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嬷嬷在人群中发现了他,不由分说就将他往店里揽。
这条花街,多得是可以听曲喝酒的地方,自然不全是做皮肉生意的。不同人群,自有不同的消遣。
趴在床上,石毅眼里汪汪,蒙着一层薄薄水雾。
一屋子的人在伺候他。
纱帐飘飞,琵琶半掩,一对杏眼,柳叶细眉。
琵琶女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,脸上还挂着点婴儿肥。
她唱:
“骠骑冠军,飚勇纷纭,长驱六举,电击雷震,饮马翰海……”
“打出去。”
“谁要听这个。”
琵琶女按弦,笑脸凝固,内心慌乱不已。
石毅小眉毛一挑,笑骂道,“还不换个体己的新鲜曲儿。”
重新拢弦,笑颜重展。
琵琶女微微侧头,调整心态,婉转唱道:
“两个冤家,都难丢下,想着你来又记挂着他。
两个人形容俊俏,都难描画。
想昨宵幽期私订在荼䕷架……”
唱罢,琵琶女偷偷观察这位侯爷的反应。
不同的人,喜欢的曲子也不同。
而做她们这一行的,唱什么,全凭客人喜好。
客人若是不说,只得她们察言观色。
朱唇再启。
将原本柔情似水的语调往俏皮轻快转换。
琵琶半掩,头更低了些,带着三分少女的娇羞。
这是嬷嬷教她的,如何讨好客人的小技巧。
不爱歌功颂德,不爱花间词,那么就换个更生活气息的吧。
她用自己家乡的方言唱道:
“黑云翻墨,未遮山,嘞~
白雨跳珠,乱入船,嘞~
卷地风来,忽吹散,嘞~
望湖楼下,水如天,嘞~”
突然。
门在这个时候打开,石毅抬头,来的人却不是他想等的人。
“你是谁?”石毅开口问道,叫停身侧弹琵琶唱小曲、给他喂酒的人儿。
“商家,商行雨。”
商行雨跟那些皇都的怀春少女一样,幻想过无数过跟石毅见面的场景。
可她怎么也想象不到,两人第一次见面,竟然会是这种地方。
她也想象不出,神人石毅,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。
“无意中听说侯爷差人去买两身衣裳,才知石兄已从上古圣院出关,小妹得知这一消息,特来拜见。”
“为何想见我?”石毅看了一眼,同样身处花样年华的商行雨,脑海中回忆着皇都的那些个家族。
商家?没什么印象。
“小妹只是觉得一般的绸缎哪里配得上侯爷,巧在家中有一匹布,纺织了千余年,恰好在小妹这一代织好了,所以斗胆来献上。”
商行雨眉头微动,有些小得意,他们商家的女人以花钱败家为荣。
她绝对是最败家的。
因为这一次,她要把族中传承千年的神物送出去了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“小妹想以这匹神蚕丝作为陪嫁嫁妆,换侯爷身边一个侧室之位。”
“哎呦喂……什么嫁啊娶啊,是谁家的姑娘这么不害臊,我来瞧瞧。”
未见其人,先闻其声。
来人一身粉红衣裳,走路带风,说是仙子,却是妩媚如妖。
见到此,石毅唇角泛起微微笑意。
本来也没抱多大期望,还真的给他等来了。
天狐仙子叫退石毅身边那些莺莺燕燕。
这条街,本就是她掌控的产业。
“姐姐,你还不够了解男人,你这样是办不成事的。”
天狐仙子对着商行云饶有兴趣,上下打量。
石毅同样对这个不请自来,毛遂自荐的女人兴趣不大。
他对神衣也没多大渴求,刚想下逐客令,商行雨就主动告辞了。
眼力劲她还是有的。
先来后到。
看来,她才是那个中途插足的人。
“把人都给我叫走了,那你来给我按按吧。”
“睡太久了,感觉全身都用不上劲。”
此时的石毅,身上就只着一件,他赤着上身,趴在床上,被一块锦布盖着,身是油光水滑,被抹了一层油。
天狐仙子还真走了过来,坐在他身边。
在石毅右后腰,在般盖住的锦布下,如纹身一般,有着一只紫麒麟印记。
“你这屁股,真翘实。”
青葱玉指,在石毅屁股戳了一下,慢慢凹陷。
如在戳一个馒头,检验其是否蒸熟。
石毅也不在意。
他很喜欢魔女。
天狐仙子笑呵呵,这位重瞳神人的身体真是妙极。
这等身材,难免让人浮想联翩。
“找你来,是因为有件很有意思的事想跟你合作。”
天狐仙子美眸微动,她伺候起石毅,一边询问具体情况。
“对你而言,这世间除了坑月婵,应该没有更有意思的事了吧。”
石毅嘴角微微抿起。
他一笑,天狐仙子也不由自主觉得心情愉悦。
这个男人身上仿佛带着一种魔力。
天狐仙子觉得,石毅远比石昊那个迷一样的野孩子还要神秘,让人难以琢磨。
“我想要月婵身上的一件东西。但我知道这个女人的厉害,我一个人可没把握。”
“你的聪明智慧胜我十倍不止。有你帮忙,不怕拿不下他。”
“什么东西?该不会是月婵姐姐的圣体吧?”
可是啊,我已经将月婵姐姐许配给人了。”
嘴上这么说,天狐仙子心中已经在幻想月婵一凰侍双龙的场面了。
她一激动,手头力道失了分寸,疼的石毅脸又红了几分。
“有这么受力吗?”天狐仙子笑靥如花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石毅想着之前在上古圣院的事。
先前,在金身池中苏醒,他从紫麒麟身化为人身,从池子中站起身来,重瞳女盯着他看,神色有些奇怪。
“长大了呢。”她说。
石毅低头,才意识到自己一丝不挂。他想遮掩一下,却发现手掌已经捂不住青春的蓬勃。
小荷已露尖尖角。
到了舞象之年。
“你那半部《多宝经》有问题,这样练下去,小心将来怀不上子嗣。”
作为一个几万岁的少女,重瞳女一点都不害羞,反倒是石毅有些放不开。
石毅测试了一下自己身体的强度,发现自己的肉身已经达到了极度夸张的强度。
真龙九变第二变,让他的身体强度趋近王侯级宝具的水平。
真龙九变和多宝经,单一拎出来,达不到这种效果,然而这两门神通道法叠加起来,就在石毅身上产生了质变。
重瞳女也无法帮他补齐《多宝经》,石毅才意识到这部奇经的等阶竟然那么高,全本估计就是一篇至尊经文。
回过神来,石毅继续道,“身子就算了。我要的是她身上了修炼主次身的那门奇功。”
天狐仙子,脸色微变,她自觉很了解月婵,但她从未听说了月婵修炼过什么主次身,这位重瞳者是从哪得来的消息?
“等等……也不是没可能。”天狐仙子心中玲珑百转。
她很难不怀疑,眼前这家伙是不是也是上界下来的。
“帮我得到那门奇功,或是寻到类似的法门,我用一门完整十凶法交换。”
石毅的话彻底镇住了天狐仙子。
她出身截天教这等上界顶级大教,门中神通道法何止三千,可是完整十凶法,想都不用想,绝对没有。
石毅在她心中的高度再度拔升。
“成成成。”天狐仙子和石毅一拍即合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天狐仙子想要进一步了解石毅的想法,好揣摩石毅的心思。
“你我双方合作,擒杀月婵!”
石毅这话一出,天狐仙子身上寒毛根根竖立,身后更是有狐狸尾巴窜出来。
“这个女人自身的实力就力压初代,身边还有一名尊者境的老妪寸步不离。”
想杀补天教的圣女,天狐仙子没有想到石毅玩这么大。
“下次见面,我再跟你详商细节。”
天狐仙子笑嘻嘻,手一步步推到锦布下。
石毅叫停。
“这可不兴撩,起火了就不好了。”
眼前只是一具灵身,并不是什么血肉之躯。
撩起火了,吃亏的还是他。
魔女是他很喜欢的人,但石毅知道这女人要么早已心有所属,心系那位嫡仙一样的男子。
要么就跟月婵的主身一样,对男子兴趣不大,向往的是长生大道。
当石毅走下楼时,楼下早就站着几个恭候他的人。
街道被清场了。
为首之人,金绿交织的头发,英武高挑的身姿。三年多不见,蓝彩容颜不改,气质却有了不少的改变。
“北海一行,你倒是成长不少。”
“大人,我呢,我呢?我现在是货真价实的纯血金翅大鹏了!”
蓝彩身后,一个黑发金瞳的少年开口,似在邀功一样。
“得了吧,就你那点道行。我都洞天养灵、化灵境圆满了,某人呢?”一旁,一个银发少女穿着彩色碎花裙,面颊丰盈红润,如一个世家小姐一般。
长相贵气,说话却阴阳怪气。
三年多的时间,不只是蓝彩在生死试炼中脱胎换骨,那头不让人骑的半血神禽和裂天魔蝶,也双双化形,修为大进。
自从石昊大闹武王府之后,这两人一个完成大鹏的考验一个通过了家族的考核后,就都跑到皇都来,长住在无双侯府。
三年多不见,石毅的形象改变了很多。
十六岁多,体格高大,已经完全是成年人的样子了。
“大人,你该不会成王了吧?”
被石毅那淡金色中带着斑斓彩色的眼眸注视,不只是金色鹏鸟,蓝彩和裂天魔蝶同样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的战栗。
那种恐惧,像是面对太古凶兽一样,像是存在于上位血脉的压制一样,像是亘古长存的浩瀚天地一样,让他们感觉膝盖发软。
那种感觉,跟碧眼魔蛛尊者当日在皇都发威时带给他们的感受类似。
不敢想象,如今的石毅有多强。
“还差一些。”
石毅英武挺拔,站如兰芝玉树。他微微摇头,唇角翘起,笑时给人的感觉就如春风揽月。
这位重瞳神人完全继承了石子腾和雨柔的美貌,而且青出于蓝。
大摇大摆,一路回到武王府。没有任何遮掩,因为已经没必要了。
重瞳者石毅回来了,从上古圣院内出关!
当日,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皇都。
无双侯对决荒天侯,一场少年至尊战,会打起来吗?所有人都在期待,身心俱颤。
这一战无论胜负如何,这两人都必然会载入史册,而他们同样是这场历史事件的见证者。
“我想要见见娘亲。”
石子腾告诉石毅,被大魔神废去修为,打断一身骨头后的雨柔几度想要寻死,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。
“放心,娘亲不会有事的。”
石毅这番回来,带回来圣药。
圣药能药死人肉白骨,可惜接续断肢,救回雨柔,没有任何问题。
“毅儿,圣药是何等珍贵之物。我们几个老家伙行将就木,如今更是成了废人,你把圣药留着,听话哈。”
石渊石笠洒泪,他们苟延残喘,腆着老脸活着,就是为了等石毅回归。
“圣药我这还有很多呢,完全够用的。”
“圣药算什么,以后神药毅儿都能寻到。”
对于石渊石笠这些人,石毅不可能全无感情的。
石毅在去见过雨柔,就立马炼了一炉丹药,分发给诸位宗老,将那些还活着的人全部医治好了。
修为方面没办法,只能靠他们自己重新修炼回来。
“其实,我一直没敢告诉你们,在我体内,有着两个人的灵魂。”
看到雨柔时,对方眼间滑落的那一行眼泪让石毅心弦触动。
石子腾站在一旁,他倒是没多大意外。
石毅是天生神人,他一直都没敢将石毅单纯当作自己的孩子看待。
生来圣皇之相,石毅必然是怀揣重大使命降生的。
他是天下人的孩子。
“不过,无论是哪一个灵魂,我都是你们的孩子。”
石毅笑了起来,将憋在心中十几年的事说出来,感觉是真的舒服呀。
“你小子。真孝顺,就赶紧讨个媳妇回来!为父像你这个年纪……”
“我去找太爷爷了。你陪娘好好说说话。”
催什么婚呀,石毅头大,溜了溜了。
“毅儿,太爷爷也算不负你所托。”
石笠拿出了一具小巧战偶和一颗拳头大小的石珠。
战偶名为不灭金身,是太古年间的东西,宝具中的珍品。
这是可以和肉身结合的人形宝具,修补后,可以发挥出王侯级别的战力,要是能够完全修复,应该是一件神甲。
这东西对如今的石毅,用处不大。
染血的石珠内有一颗神人眼球,被鉴定为被天魔血污染了,失去神能,然而那只是一层血痂,魔血难以污染这一宗神物。
因为这是一颗神级重瞳。从上古留存至今,还保留了部分重瞳威能。
“我的好弟弟,我回来了,你在哪里?”
当日,有话语从武王府中传出,消息便如飓风般传播开来,不多时,就是其它古国和太古神山都知道石毅回来了。
“小小王府,却是一门双至尊。”一片喧嚣之际,就是神山和古国的至高者都在感叹,武王府真是得上苍天庇佑。
“看来这俩兄弟注定难以和解。”
“那石中天也是够狠的啊。听说一通闹腾下来,武王府高层基本废了大半。若不是还有个石毅在,这个家族今后想要保住昔日地位,难咯。”
“你们说那石毅会还骨吗?”
“那可是至尊骨啊!传说之物,比人皇位还要贵重。是你,你还吗?”
“正经人谁还骨啊。这年头欠个钱还要不回来呢。”
各族议论纷纷,世人热议,皆围绕这两兄弟展开。
火国祖地,仗着这个造化地,石昊的修为日新月异,如今他也是铭纹境的一员了。
就是如此巧合,当年石毅突破入铭纹境的时候,也是十三岁,石昊现在也是十三岁。
“石毅很强,我的一个老仆隔着很远遥望,便觉得心头一颤动。”
火灵儿告诉石昊,如今石毅和石昊两兄弟中,她已然有了选择。
当年青涩,还对石毅有过幻想。
只是,石毅若真是对她有意思,早该提亲来了,她等了好些年,始终等不来。
火灵儿暗自叹息。
补天阁初相遇,那人那一眼,可能真是她多心了。
石昊同样心绪复杂,尤其是在火灵儿告诉他,石毅说的,“我的好弟弟,我回来了,你在哪里?”
他听着心里很是不舒服。
他能听出石毅这句话里的自信,随意,像是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一样,轻慢以及轻蔑。
对于石毅,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。
尤其在他知道,石毅挖去至尊骨,是为了让他借着至尊骨涅槃变得更强的“残酷真相”后,原本对石毅的恨就变成了一种极为特殊而且复杂,难以用语言形容和描绘的矛盾心情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见石昊发呆,火灵儿问道。
“我在想怎么揍他一顿。”
“我要踹他的屁股,将他从云端上扯下来。”
“我要战胜他,击碎他的那傲慢的自以为是。”
“狗屁重瞳,我要以凡体挑战他的神人之资。”
对于雨柔,他一辈子都无法原谅。
对于石毅,他其实没有那么恨。
狗屁至尊骨,他也不那么在乎。
“大娘”以前那么疼她,若是没有夺骨,都是一家子,将来就算石毅找他要至尊骨宝术,他会不给?
他只是怨石毅、怨整个武王府,为什么能那么狠心?
牺牲他父母,演一场戏,只为那好笑的“至尊计划”。
他恨雨柔,为什么宁愿冒着会被族规处决斩首的风险,也不惜同族相残,只为给自己的孩子锦上添花,铺一个无敌幻梦。
他才十三岁啊,怎么会理解成年人的世界呢。
“你要是真能踹重瞳神人的屁股,你就是荒域第一人。”
火灵儿笑着,像是一株摇曳的红莲。
她现在美极了,处于最好的年纪,身材凹凸有致,曲线玲珑。一笑,风情万种。
“你差他三四岁,没必要现在应战。当日你邀战,不也等他半个多月。”
火灵儿怕石昊吃亏,同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火国祖地,为火国的崛起之地,也是历代祭灵栖息之地。
火国的祭灵为太古神禽朱雀的血脉后裔,她身上同样有部分朱雀血。
历代火皇都要来一趟祖地,只有通过考核,觉醒朱雀血脉,才有资格成为下一任火国人皇。
这一点,跟石国完全不一样。
石国在血脉的基础上,谁最强谁就是人皇,简单粗暴。
火国则以血脉为尊,没有最浓郁的朱雀血,当不了人皇,祭灵也不会认。
一国祭灵,享受神火祭祀,实力功参造化,绝对远超新皇。
火灵儿心里没底,尤其是这次火国祖地开启,还吸引来了好多域外势力。
她想要石昊帮她获得朱雀传承,自然不可能放任石昊现在去跟石毅决战了。
“不错,先晾着他。”
一种报复的快感,让石昊嘴角微翘邪笑。
“我要继续修行,然后堂堂正正一战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风格啊。”
“不偷偷在决战前,往人家饭菜里放泻药?”
火灵儿很了解石昊,这小子年纪不大,坏心思却多着。
别看大眼无邪,一路上被他坑杀过的敌手不知道有多少呢。
“瞎说,我是那样的人吗?”石昊反驳,老脸一红。
他确实想堂堂正正一战。
虽然不知道石毅修行到哪一种地步了。
但无疑,从上古圣院出来后的石毅会极端可怕,恐怕其修为已经超越很多老一辈的修士了。
这可能是他将要面临的,生平以来最恐怖也最棘手的一个对手。
他有些期待,也有些恐惧。
他所恐惧的并不是这场对决,而后害怕石毅的心思。
他没有想杀石毅的心思,但他这个小哥哥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?
一旦爆发生死大战,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,他若留手,必然是死路一条。因为石毅这个人很强大。
可若是生死对决,就必然会有人倒下。
石昊并不想看到这种事发现,但他想不出任何阻止或是应对的方法。
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。
若他的修为和战力能远胜石毅,还愁什么不能游刃有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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