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二章:检司都尉
苻坚再次在未央宫召见了张轸,这次一改上次的随意傲慢,苻坚早早的命人在未央宫置办好了茶水跟案几软垫,跪坐着等着张轸。
张轸也被洗漱干净,身上的衣服也以及换成了丝绸制成的青色素袍,虽然脸上还有淤青,但是倒也无碍观瞻,张轸本来长得就很俊美,稍微已达扮,容貌倒也也不输苻融这些知名的美男子了,入见苻坚张轸倒是没有很慌乱,只是长揖及腰恭敬的说道:“草民张轸,拜见陛下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苻坚随意的摆了摆手,吩咐道:“伺候张先生上座。”左右的内侍闻言立马上前替张轸擦拭掉灰尘跟汗水,然后摆好软垫,搀扶着张轸跪坐上去。
“陛下,草民未能杀掉慕容垂,是草民有负陛下所托,请陛下治草民不力之罪”张轸冷静的对着苻坚拱手说道,他心里当然清楚苻坚不会对他怎么样,但是这个问题还是要交代一下的,不然苻坚万一哪天心情不好把这个事情翻出来可就大大不妙了。
苻坚笑着看着张轸说道:“这次算是慕容垂命大,没想到段氏刚烈到这种地步,这也不是人所能预料的,不怪先生,况且从此过后慕容垂会跟燕主离心,也算是为我秦国去一大敌。”
张轸闻言装作很高兴的样子拱手道:“草民谢陛下不罪之恩。”
“行了行了”苻坚摆摆手说道:“你是聪明人,不必惺惺作态。”张轸的水平苻坚是清楚的,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算到了张轸早就猜到了自己不会对他怎么样。
“听说你曾经去拜见过王景略”苻坚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“是的,草民曾经去见过王公”张轸也不隐瞒,点头承认道。
苻坚闻言倒是笑了起来:“据我所知,王景略举荐贤才从来不藏私,先生是大才,按理说王景略早就该向朕举荐先生了,怎么却从来不见他提起?莫不是先生跟景略有什么私怨不成?”
“王公毕竟是豪门之后,而我不过江左草莽,哪里能让王公看的上眼呢?所以才出此下策求见陛下”张轸低头慢慢的说道。
苻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,江左草莽,那就是在北方没有一点根基,这样的人还跟王猛不对付,有点意思,苻坚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,然后笑着开口说道:“草莽能到先生这个地步,便是北地一等一的豪门也亚匹之啊。”
“陛下谬赞了”张轸谦虚的说道。
“朕也就不给你来虚的了”苻坚盯着张轸说道:“先生在北地跟南朝有不少眼线吧”张轸经商多年,在经商的同时厚贿官员,甚至出资帮助官员买官也不在少数,同时他也有意无意的培养了大量的耳目,这些虽然被张轸用来侦测商业信息,但是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摇身一变变成庞大的间谍网,这也是他保命的本钱。
张轸闻言内心微微一动,皇帝这是在试探自己,要自己将间谍网的情况交给他,尤其是想知道秦国的情况,此刻自己就是赌了,要是交了皇帝可能立马翻脸杀掉自己,要是不交只怕皇帝是绝对不会再考虑用自己了,想到这里张轸咬牙开口道:“这是自然,若是陛下想要,详细名录草民自然会呈交给陛下。”他太渴望建功立业了,赌也得赌一把。
哈哈哈哈苻坚顿时大笑了起来,“先生果然是亮堂人,朕可以用先生无虑了”苻坚对张轸的表现很满意,不管张轸的本意是什么,但是只要交出了名单,这股力量自己就可以掌控,登基以来他对可以掌控的力量往往的优厚对待,对于无法掌握的力量则要斩草除根,苻生的死对他影响很大。
“朕打算设置检司,监察百官,巡察天下,以四品待之,卿以为如何?”苻坚端起茶杯盯着张轸问道。
张轸闻言微微一愣,疑惑的说道:“监察百官是御史的职分,而巡察天下,刺探军情是司隶校尉的职分,陛下是想分出此二者职分吗?”
“当然不是,御史大夫也好,司隶校尉也罢,他们只是对朝廷负责,朕要你对朕负责,明白吗?虽然是按照四品的定例,但是你可以不受弹劾,不受御史纠察,不受刺史司隶校尉节制,便算是连宰相也不节制你,你只对朕负责,你可以自己设置检司狱,刑求杀伐只需要得到朕的首肯就可以了”苻坚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。
张轸闻言神色复杂了起来,他当然知道苻坚想要干什么,这种职位权力极大,一言以决他人生死,不受百官节制,权势可以说天下亚匹,虽然只是四品的职官,但是实际上权力大的连一品都得侧目,但是这种职位往往意味着高风险,因为你要做太多的脏事,知道皇帝太多的秘密,就算这个皇帝仁厚留下了你,新君登基也必然不会留你,毕竟杀了你就是让天下归心的极好办法。
想到这里张轸犹豫了起来,苻坚也看出了张轸的犹豫,双方都是聪明人,权力的膨胀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,所以苻坚也给了张轸另外的选择:“卿要是觉得干系太大,没有能力胜任,那么也可以去丞相府做长史,按例升迁,依照先生的才学倒也是不需要很久。”
张轸闻言不再犹豫,丞相长史?那是丞相属官,在丞相之下,他为人心高气傲,怎么能屈居人下?大丈夫就是最后不得好死也得彪柄青史!于是张轸正色的盯着苻坚说道:“臣愿意替陛下效犬马之劳。”然后肃然叩首下拜。
苻坚见状大喜,当即命人拿来官服跟印绶,对着张轸说道:“人员爱卿自己选拔,选拔好了上报给朕就好了,朕都会照准。”
话是这么说,张轸也知道,苻坚是在暗自提醒他,别塞太多亲信进去,否则后果谁也不清楚,于是肃然说道:“臣领旨!”
就这样,检司就这么成立了,而张轸也顺理成章的成为检司的第一任都尉,按照苻坚的指使张轸的检司只聘用寒门和草莽游侠,绝对不聘请一个豪门子弟,这让氐贵和汉人门阀都嗤之以鼻,皇帝想往朝政中掺沙子大家都明白,但是选个商人未免太小看他们了。
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检司很快就让他们明白了他们犯了多大一个错误,秦国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特务机构就这样登上了历史的舞台,而张轸这个日后被称为恶狼的商人也即将在天下展开他的雄伟计划。
检司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调查冯爨梁让谋反案,苻坚给了两个月的期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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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轸也被洗漱干净,身上的衣服也以及换成了丝绸制成的青色素袍,虽然脸上还有淤青,但是倒也无碍观瞻,张轸本来长得就很俊美,稍微已达扮,容貌倒也也不输苻融这些知名的美男子了,入见苻坚张轸倒是没有很慌乱,只是长揖及腰恭敬的说道:“草民张轸,拜见陛下。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苻坚随意的摆了摆手,吩咐道:“伺候张先生上座。”左右的内侍闻言立马上前替张轸擦拭掉灰尘跟汗水,然后摆好软垫,搀扶着张轸跪坐上去。
“陛下,草民未能杀掉慕容垂,是草民有负陛下所托,请陛下治草民不力之罪”张轸冷静的对着苻坚拱手说道,他心里当然清楚苻坚不会对他怎么样,但是这个问题还是要交代一下的,不然苻坚万一哪天心情不好把这个事情翻出来可就大大不妙了。
苻坚笑着看着张轸说道:“这次算是慕容垂命大,没想到段氏刚烈到这种地步,这也不是人所能预料的,不怪先生,况且从此过后慕容垂会跟燕主离心,也算是为我秦国去一大敌。”
张轸闻言装作很高兴的样子拱手道:“草民谢陛下不罪之恩。”
“行了行了”苻坚摆摆手说道:“你是聪明人,不必惺惺作态。”张轸的水平苻坚是清楚的,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算到了张轸早就猜到了自己不会对他怎么样。
“听说你曾经去拜见过王景略”苻坚端起茶杯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“是的,草民曾经去见过王公”张轸也不隐瞒,点头承认道。
苻坚闻言倒是笑了起来:“据我所知,王景略举荐贤才从来不藏私,先生是大才,按理说王景略早就该向朕举荐先生了,怎么却从来不见他提起?莫不是先生跟景略有什么私怨不成?”
“王公毕竟是豪门之后,而我不过江左草莽,哪里能让王公看的上眼呢?所以才出此下策求见陛下”张轸低头慢慢的说道。
苻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,江左草莽,那就是在北方没有一点根基,这样的人还跟王猛不对付,有点意思,苻坚用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子,然后笑着开口说道:“草莽能到先生这个地步,便是北地一等一的豪门也亚匹之啊。”
“陛下谬赞了”张轸谦虚的说道。
“朕也就不给你来虚的了”苻坚盯着张轸说道:“先生在北地跟南朝有不少眼线吧”张轸经商多年,在经商的同时厚贿官员,甚至出资帮助官员买官也不在少数,同时他也有意无意的培养了大量的耳目,这些虽然被张轸用来侦测商业信息,但是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摇身一变变成庞大的间谍网,这也是他保命的本钱。
张轸闻言内心微微一动,皇帝这是在试探自己,要自己将间谍网的情况交给他,尤其是想知道秦国的情况,此刻自己就是赌了,要是交了皇帝可能立马翻脸杀掉自己,要是不交只怕皇帝是绝对不会再考虑用自己了,想到这里张轸咬牙开口道:“这是自然,若是陛下想要,详细名录草民自然会呈交给陛下。”他太渴望建功立业了,赌也得赌一把。
哈哈哈哈苻坚顿时大笑了起来,“先生果然是亮堂人,朕可以用先生无虑了”苻坚对张轸的表现很满意,不管张轸的本意是什么,但是只要交出了名单,这股力量自己就可以掌控,登基以来他对可以掌控的力量往往的优厚对待,对于无法掌握的力量则要斩草除根,苻生的死对他影响很大。
“朕打算设置检司,监察百官,巡察天下,以四品待之,卿以为如何?”苻坚端起茶杯盯着张轸问道。
张轸闻言微微一愣,疑惑的说道:“监察百官是御史的职分,而巡察天下,刺探军情是司隶校尉的职分,陛下是想分出此二者职分吗?”
“当然不是,御史大夫也好,司隶校尉也罢,他们只是对朝廷负责,朕要你对朕负责,明白吗?虽然是按照四品的定例,但是你可以不受弹劾,不受御史纠察,不受刺史司隶校尉节制,便算是连宰相也不节制你,你只对朕负责,你可以自己设置检司狱,刑求杀伐只需要得到朕的首肯就可以了”苻坚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。
张轸闻言神色复杂了起来,他当然知道苻坚想要干什么,这种职位权力极大,一言以决他人生死,不受百官节制,权势可以说天下亚匹,虽然只是四品的职官,但是实际上权力大的连一品都得侧目,但是这种职位往往意味着高风险,因为你要做太多的脏事,知道皇帝太多的秘密,就算这个皇帝仁厚留下了你,新君登基也必然不会留你,毕竟杀了你就是让天下归心的极好办法。
想到这里张轸犹豫了起来,苻坚也看出了张轸的犹豫,双方都是聪明人,权力的膨胀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,所以苻坚也给了张轸另外的选择:“卿要是觉得干系太大,没有能力胜任,那么也可以去丞相府做长史,按例升迁,依照先生的才学倒也是不需要很久。”
张轸闻言不再犹豫,丞相长史?那是丞相属官,在丞相之下,他为人心高气傲,怎么能屈居人下?大丈夫就是最后不得好死也得彪柄青史!于是张轸正色的盯着苻坚说道:“臣愿意替陛下效犬马之劳。”然后肃然叩首下拜。
苻坚见状大喜,当即命人拿来官服跟印绶,对着张轸说道:“人员爱卿自己选拔,选拔好了上报给朕就好了,朕都会照准。”
话是这么说,张轸也知道,苻坚是在暗自提醒他,别塞太多亲信进去,否则后果谁也不清楚,于是肃然说道:“臣领旨!”
就这样,检司就这么成立了,而张轸也顺理成章的成为检司的第一任都尉,按照苻坚的指使张轸的检司只聘用寒门和草莽游侠,绝对不聘请一个豪门子弟,这让氐贵和汉人门阀都嗤之以鼻,皇帝想往朝政中掺沙子大家都明白,但是选个商人未免太小看他们了。
让他们没想到的是,检司很快就让他们明白了他们犯了多大一个错误,秦国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特务机构就这样登上了历史的舞台,而张轸这个日后被称为恶狼的商人也即将在天下展开他的雄伟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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