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掌门的风范
异朽阁外,笙箫默观望一番,用他的箫扣了门扉,大门应声而开。
幽若心跳的飞快,异朽阁的传说多是诡秘,虽然阁主她见多了,想想阁里一串串鲜红的舌头她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。
笙箫默不得不抓紧了她,异朽阁他来过几回,带着个小姑娘还是头次。
走过大门长长的通道,便看见连绵的别院,黑洞洞的房屋。深夜的异朽阁,称得上鬼气森森。
大声呼吸都不敢,幽若想要是她自己在这里简直一刻也待不下去。
还好这时走来一个高大的绿衣女子,看到他们并不意外:“阁主在塔中,二位请随我来。”
随着他走,幽若暗中贴着笙箫默以求心安,这样的紧张无疑让她心情更加沉重。
进入高塔前,笙箫默突然转头看她。
“南无月不是彦月。”
说完率先踏入高塔,仿佛说话的不是他。
幽若心中一跳,怔了怔才反应过来——他是在安慰她吗?
在焦急和担忧之后,就还免不了那点怅惘,为那段感情,她知道不该。
他知道她的心思……
抿抿唇,幽若跟着踏入高塔。
经过挂满舌头的正殿,笙箫默放慢脚步,微微侧身遮住她视线。
东方彧卿等在偏殿中。
九重天所议之事异朽阁不会不知,笙箫默开门见山:“异朽阁可有别的线索?”
如今这事,若真被南无月得手,引起的波澜不会亚于多年前妖神出世,然而奇就奇在命盘上却与六界无甚影响,这让东方彧卿亦拿不准,只道:“我已派人去找骨头他们。”
于公于私,找到他们师徒二人都是首要的。
长留山也早有弟子四处打探,只是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。幽若忙问:“找到了吗?”
“未有结果。”
笙箫默蹙眉:“如果南无月用妖神余力掩藏师兄和千骨的气息,于我们而言很棘手。”
东方彧卿默然不语,停顿片刻道:“长留山有何应对。”
“大师兄已去东海寻斗阑干。”
东方彧卿点头,如今白子画失踪,仙界需要斗阑干。
幽若抿唇,突然想起和师父一起逃出来的那间院子,无故消失的两间屋子,当时觉得奇怪,师父说是障眼法,现在想愈发觉得奇怪。
就算是障眼法,也只有关师父的一间才对,可她确信她早先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的是两间。
把疑问说出,笙箫默与东方彧卿交换个眼神,一同开口:“带我过去。”
东方彧卿垂眸,唇边挂着温文尔雅的笑:“儒尊又不通机关术,还是在下去比较妥当。”
看他一眼,笙箫默道:“我随你们去,有个照应。”
东方彧卿摇头:“你留在异朽阁,帮我等人。”
“谁?”笙箫默诧异。
东方彧卿道:“杀阡陌。”
大局为重,笙箫默留在异朽阁,东方彧卿和幽若匆匆赶往杭州城。
本也不熟,加上幽若心情沉重,二人一路无话,到了杭州才循着记忆给他指路。
消息传出后,凡间大城都派了仙门弟子驻守,南无月曾经出没的杭州更是重中之重,足有数百仙门弟子混入人群中,其中以长留弟子为最多。
没打算隐瞒行踪,幽若现身叫住两个长留弟子,不多时落十一带着糖宝赶来。
一见东方彧卿,糖宝猛地扑上去,哭的眼泪鼻涕哗哗:“爹爹,我们找不到骨头!”
听到糖宝这个称呼落十一脑子里顿时炸开了花,怎么也想不到糖宝有时念叨的爹爹是个人。
都说他失忆了,究竟忘了多少?
强行忍住好奇,他对幽若低身作礼:“掌门也是为了尊上和千骨的事而来?”
幽若点点头:“我和师父打过照面,来碰碰运气。”
把糖宝放在掌心安慰几句,东方彧卿抬眸:“幽若,你继续带路。十一带好糖宝,她和骨头距离近了有感应才对。”
这时都无心寒暄,幽若专心引路,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停住脚步。
“这里,和我印象中不一样。”
说不出哪里不一样,但这条巷子原来肯定不是这样的。
落十一凝眸结印,沉声道:“有结界,我的法力无法破除。”
这早能想到,幽若和糖宝满怀希望地看东方彧卿。
东方彧卿泰然自若,从取物囊中拿出几样形态各异的法器,不知用了个什么手法,眼前景象竟须臾变化。
来不及惊讶,幽若往前小跑几步,指着一扇毫不起眼的大门:“就是这里!我和师父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!”
落十一暗暗纳罕,方才巷子的结界他还能感应到,这里在他看来却毫无异象,显然不知高明了多少倍。
东方彧卿也发现了这点,微微蹙眉,用法器勘测一番才道:“这里有个阵法。”
“很复杂吗?”幽若问。
东方彧卿不置可否,只道:“我可以破阵,但必定惊动布阵者,此时与南无月面对面不是聪明的做法。他若是拿骨头或者白子画来威胁我们,形势便更加不利。”
糖宝急的又要哭:“那怎么办,我感应不到骨头……”
幽若却低头不知在想什么,沉默片刻后:“我去把他引开。”
东方彧卿有些诧异,不动声色看着她。
落十一当即反对:“别乱来!”
出口才觉不对,他忙道:“南无月如今实力莫测,掌门不可意气用事!”
咬咬唇,幽若一脸坚决:“我要救我师父和尊上,怎么会乱来。”
不想再和他置喙,她径直上前:“这是长留掌门之命,落十一听令。”
落十一哑然,幽若抬出掌门身份,他无话可说。
糖宝慌地飞到她身边,一时语塞:“……幽若,他不是彦月。”
幽若苦笑,怎么谁都在和她说这句话。
不是不知道啊,只是还想赌那么点希望,如果,她还有把他引开的能力。
如果,她可以问问他彦月去哪了。
不发一言,幽若召出灵犀剑,回头看东方彧卿:“你们藏好。”
东方彧卿颔首:“万事小心。”
都道现任长留掌门年纪尚幼不成气候,到底还是有了一派之长的风范。
眼下既无法都保全,就要分个轻重缓急。他看过幽若命格,是个有福气的。
只是突然觉得有点无法回去见笙箫默。
跃上房檐,幽若全然不掩气息,用灵犀剑徒劳地去劈院中看不见的结界。
没让她等太久,不远处升起一道暗光,南无月一袭黑袍站在月下,带几分蔑视九天的高傲与叛逆,看到她时不无惊讶。
“幽若?”
盯着他手里已解开封印的勾栏玉,幽若深吸一口气:“我师父呢!是不是又被你们关在这儿!”
不管他是谁,她幽若掌门在六界的名声都是不成熟的不稳重的,这么演肯定没错。
好笑地看一眼脚下,南无月抱住双臂:“你来救你师父?”
好不容易逃出去,不在长留好好待着,又跑回来‘送死’?实在蹊跷。
“不止救我师父!”幽若怒视他,“你把彦月弄哪去了,你怎么回来的!”
南无月眼睛微眯,原来是为了情郎?
“这么惦记那个和尚?”声音有些危险。
观他神色,幽若举剑:“你这个魔头,把月还给我!”
说这句话她的心仿佛也被剑割过,疼的难以忍受。
她在赌什么?在利用什么?他们有过的感情不是假的,她却能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,如果彦月有负于她,那他们现在是扯平了。
眉宇间黑浪如云,南无月冷声道:“那个和尚早死了,你还是趁早死心吧!”
想到开始把她骗来的目的,南无月重新变得玩味:“我不也是一样吗?不比那个光头要好看?幽若,你看看我。”
使劲瞪着他,幽若恼羞成怒般:“呸!看到你就恶心!”
说完她御剑疾速离开,分出心思留意身后动静。
南无月情绪剧烈翻滚,到底是个少年,意气上来便顾不得先前的思虑周详,风一样消失在原处。
落十一和糖宝在后面瞧着,俱是担忧。
东方彧卿念出几句口诀,直接用机关术去强破阵法,支使落十一在这里撑个结界起来,能延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一刻钟功夫,他收了零散法器,抬脚踹开并未有什么变化的大门。
糖宝紧紧跟上,院子里果然像幽若所说有两间没门的小屋,其中一间血腥气浓重,是她最熟悉的。
从窗子嗖地飞入,糖宝没头没脑撞了一圈,又急地飞出来,边嚷嚷:“骨头娘亲怎么不在!”
东方彧卿正从另一间小屋的窗外看进去,蹙着眉头:“骨头不在这里,白子画在。”
“尊上?”落十一快步上前。
已经除了阵法,要进这间屋子自然不是难事,须臾东方彧卿已经站在白子画身前观他处境。
万年不改的冰雪神色,躺在杂草上也难掩他遍身光华。
不伤不灭,他身体没什么问题理所当然,但他这情况也绝不正常。
没有时间耽误,东方彧卿飞快道:“骨头不在此处定有别的原因,回去再调查,先带白子画走!”
不停飞舞的糖宝停了停,懂事的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落十一:“叫些长留弟子过来,该怎么做你明白。”
这点不用他说落十一也知晓,拱手道:“我知道,还有糖宝,这里不安全,让她和您一起吧。”
糖宝看他一眼,默默飞到东方彧墙彧卿身上。
把个纸轿变大,和落十一合力把白子画装上去,东方彧卿和糖宝一同返回异朽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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幽若心跳的飞快,异朽阁的传说多是诡秘,虽然阁主她见多了,想想阁里一串串鲜红的舌头她还是忍不住头皮发麻。
笙箫默不得不抓紧了她,异朽阁他来过几回,带着个小姑娘还是头次。
走过大门长长的通道,便看见连绵的别院,黑洞洞的房屋。深夜的异朽阁,称得上鬼气森森。
大声呼吸都不敢,幽若想要是她自己在这里简直一刻也待不下去。
还好这时走来一个高大的绿衣女子,看到他们并不意外:“阁主在塔中,二位请随我来。”
随着他走,幽若暗中贴着笙箫默以求心安,这样的紧张无疑让她心情更加沉重。
进入高塔前,笙箫默突然转头看她。
“南无月不是彦月。”
说完率先踏入高塔,仿佛说话的不是他。
幽若心中一跳,怔了怔才反应过来——他是在安慰她吗?
在焦急和担忧之后,就还免不了那点怅惘,为那段感情,她知道不该。
他知道她的心思……
抿抿唇,幽若跟着踏入高塔。
经过挂满舌头的正殿,笙箫默放慢脚步,微微侧身遮住她视线。
东方彧卿等在偏殿中。
九重天所议之事异朽阁不会不知,笙箫默开门见山:“异朽阁可有别的线索?”
如今这事,若真被南无月得手,引起的波澜不会亚于多年前妖神出世,然而奇就奇在命盘上却与六界无甚影响,这让东方彧卿亦拿不准,只道:“我已派人去找骨头他们。”
于公于私,找到他们师徒二人都是首要的。
长留山也早有弟子四处打探,只是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。幽若忙问:“找到了吗?”
“未有结果。”
笙箫默蹙眉:“如果南无月用妖神余力掩藏师兄和千骨的气息,于我们而言很棘手。”
东方彧卿默然不语,停顿片刻道:“长留山有何应对。”
“大师兄已去东海寻斗阑干。”
东方彧卿点头,如今白子画失踪,仙界需要斗阑干。
幽若抿唇,突然想起和师父一起逃出来的那间院子,无故消失的两间屋子,当时觉得奇怪,师父说是障眼法,现在想愈发觉得奇怪。
就算是障眼法,也只有关师父的一间才对,可她确信她早先进院子的时候看到的是两间。
把疑问说出,笙箫默与东方彧卿交换个眼神,一同开口:“带我过去。”
东方彧卿垂眸,唇边挂着温文尔雅的笑:“儒尊又不通机关术,还是在下去比较妥当。”
看他一眼,笙箫默道:“我随你们去,有个照应。”
东方彧卿摇头:“你留在异朽阁,帮我等人。”
“谁?”笙箫默诧异。
东方彧卿道:“杀阡陌。”
大局为重,笙箫默留在异朽阁,东方彧卿和幽若匆匆赶往杭州城。
本也不熟,加上幽若心情沉重,二人一路无话,到了杭州才循着记忆给他指路。
消息传出后,凡间大城都派了仙门弟子驻守,南无月曾经出没的杭州更是重中之重,足有数百仙门弟子混入人群中,其中以长留弟子为最多。
没打算隐瞒行踪,幽若现身叫住两个长留弟子,不多时落十一带着糖宝赶来。
一见东方彧卿,糖宝猛地扑上去,哭的眼泪鼻涕哗哗:“爹爹,我们找不到骨头!”
听到糖宝这个称呼落十一脑子里顿时炸开了花,怎么也想不到糖宝有时念叨的爹爹是个人。
都说他失忆了,究竟忘了多少?
强行忍住好奇,他对幽若低身作礼:“掌门也是为了尊上和千骨的事而来?”
幽若点点头:“我和师父打过照面,来碰碰运气。”
把糖宝放在掌心安慰几句,东方彧卿抬眸:“幽若,你继续带路。十一带好糖宝,她和骨头距离近了有感应才对。”
这时都无心寒暄,幽若专心引路,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停住脚步。
“这里,和我印象中不一样。”
说不出哪里不一样,但这条巷子原来肯定不是这样的。
落十一凝眸结印,沉声道:“有结界,我的法力无法破除。”
这早能想到,幽若和糖宝满怀希望地看东方彧卿。
东方彧卿泰然自若,从取物囊中拿出几样形态各异的法器,不知用了个什么手法,眼前景象竟须臾变化。
来不及惊讶,幽若往前小跑几步,指着一扇毫不起眼的大门:“就是这里!我和师父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!”
落十一暗暗纳罕,方才巷子的结界他还能感应到,这里在他看来却毫无异象,显然不知高明了多少倍。
东方彧卿也发现了这点,微微蹙眉,用法器勘测一番才道:“这里有个阵法。”
“很复杂吗?”幽若问。
东方彧卿不置可否,只道:“我可以破阵,但必定惊动布阵者,此时与南无月面对面不是聪明的做法。他若是拿骨头或者白子画来威胁我们,形势便更加不利。”
糖宝急的又要哭:“那怎么办,我感应不到骨头……”
幽若却低头不知在想什么,沉默片刻后:“我去把他引开。”
东方彧卿有些诧异,不动声色看着她。
落十一当即反对:“别乱来!”
出口才觉不对,他忙道:“南无月如今实力莫测,掌门不可意气用事!”
咬咬唇,幽若一脸坚决:“我要救我师父和尊上,怎么会乱来。”
不想再和他置喙,她径直上前:“这是长留掌门之命,落十一听令。”
落十一哑然,幽若抬出掌门身份,他无话可说。
糖宝慌地飞到她身边,一时语塞:“……幽若,他不是彦月。”
幽若苦笑,怎么谁都在和她说这句话。
不是不知道啊,只是还想赌那么点希望,如果,她还有把他引开的能力。
如果,她可以问问他彦月去哪了。
不发一言,幽若召出灵犀剑,回头看东方彧卿:“你们藏好。”
东方彧卿颔首:“万事小心。”
都道现任长留掌门年纪尚幼不成气候,到底还是有了一派之长的风范。
眼下既无法都保全,就要分个轻重缓急。他看过幽若命格,是个有福气的。
只是突然觉得有点无法回去见笙箫默。
跃上房檐,幽若全然不掩气息,用灵犀剑徒劳地去劈院中看不见的结界。
没让她等太久,不远处升起一道暗光,南无月一袭黑袍站在月下,带几分蔑视九天的高傲与叛逆,看到她时不无惊讶。
“幽若?”
盯着他手里已解开封印的勾栏玉,幽若深吸一口气:“我师父呢!是不是又被你们关在这儿!”
不管他是谁,她幽若掌门在六界的名声都是不成熟的不稳重的,这么演肯定没错。
好笑地看一眼脚下,南无月抱住双臂:“你来救你师父?”
好不容易逃出去,不在长留好好待着,又跑回来‘送死’?实在蹊跷。
“不止救我师父!”幽若怒视他,“你把彦月弄哪去了,你怎么回来的!”
南无月眼睛微眯,原来是为了情郎?
“这么惦记那个和尚?”声音有些危险。
观他神色,幽若举剑:“你这个魔头,把月还给我!”
说这句话她的心仿佛也被剑割过,疼的难以忍受。
她在赌什么?在利用什么?他们有过的感情不是假的,她却能堂而皇之说出这种话,如果彦月有负于她,那他们现在是扯平了。
眉宇间黑浪如云,南无月冷声道:“那个和尚早死了,你还是趁早死心吧!”
想到开始把她骗来的目的,南无月重新变得玩味:“我不也是一样吗?不比那个光头要好看?幽若,你看看我。”
使劲瞪着他,幽若恼羞成怒般:“呸!看到你就恶心!”
说完她御剑疾速离开,分出心思留意身后动静。
南无月情绪剧烈翻滚,到底是个少年,意气上来便顾不得先前的思虑周详,风一样消失在原处。
落十一和糖宝在后面瞧着,俱是担忧。
东方彧卿念出几句口诀,直接用机关术去强破阵法,支使落十一在这里撑个结界起来,能延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一刻钟功夫,他收了零散法器,抬脚踹开并未有什么变化的大门。
糖宝紧紧跟上,院子里果然像幽若所说有两间没门的小屋,其中一间血腥气浓重,是她最熟悉的。
从窗子嗖地飞入,糖宝没头没脑撞了一圈,又急地飞出来,边嚷嚷:“骨头娘亲怎么不在!”
东方彧卿正从另一间小屋的窗外看进去,蹙着眉头:“骨头不在这里,白子画在。”
“尊上?”落十一快步上前。
已经除了阵法,要进这间屋子自然不是难事,须臾东方彧卿已经站在白子画身前观他处境。
万年不改的冰雪神色,躺在杂草上也难掩他遍身光华。
不伤不灭,他身体没什么问题理所当然,但他这情况也绝不正常。
没有时间耽误,东方彧卿飞快道:“骨头不在此处定有别的原因,回去再调查,先带白子画走!”
不停飞舞的糖宝停了停,懂事的没说话。
他转头看落十一:“叫些长留弟子过来,该怎么做你明白。”
这点不用他说落十一也知晓,拱手道:“我知道,还有糖宝,这里不安全,让她和您一起吧。”
糖宝看他一眼,默默飞到东方彧墙彧卿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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