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6 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
夕阳的余晕,透过十年老树的层层枝叶,洒在这红墙绿瓦的破旧房舍上,给他抹上一层黄灿灿的颜色。
办宴会临时堆起的烟囱里,冒出缕缕炊烟,几只燕子,在空中掠过。邻居家的鸭子,“嘎嘎嘎”,仰着脖子,成群结队,好不惧人的从热闹的沈心怡家门前走过。
所有的邻居家,都有至少一个人在沈心怡家帮忙烧水,接客。人们谈论着,热闹着,在农村,无论是喜事或者是丧事,都是极其热闹的,除了主人家的几滴眼泪,喜事和丧事对于大伙儿来说都是该吃吃,该喝喝,该看戏的看戏。
当最后一缕晚霞隐去,万家灯火微微闪烁,忽明忽暗,一辆小汽车在沈家右侧的马路上停了下来。
付了钱,沈心怡下了车。出租车等几个打闹的孩子跑过去,往前开了几段路,在邻居家宽阔的门前掉了头,扬尘而去。
“沈爱伦!”
九岁的小男孩站住,顶着陌生的沈心怡,“阿姨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灯火下,沈爱伦的眼睛红红的,脸上的笑意却很灿烂,小孩子的伤心,持续不了多久的。
“基因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。”看着越长越漂亮的小男孩,沈心怡再次感叹他遗传了父母的美貌。
“我是沈心怡。”沈心怡正式介绍道,无法跟小男孩热切的沟通感情,也无法像姐姐那样,看见一个小孩子恨不得搂着说我是你的谁谁谁,你叫我一声我就去给你买东西。
沈爱伦大大的眼睛眨了眨,俊美可爱的脸上,放大了笑容:“小姑姑!”说完,想起了爷爷昔日对自己的好,临终前还把小姑姑给他的所有的钱都给了自己,已经对钱很有概念的小男孩低下了透露,“哇哇”哭了起来。
“咋了?”大门内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:“沈爱伦,我怎么说的,不准哭!”
热闹的众人停下手中的活计,差异的看着这个在农村来说,很漂亮很漂亮的媳妇。
张喜珍这才觉得,这句话这个场合说出来恐怕不太合适,讪讪的笑了几声,才发现沈爱伦面前站着的沈心怡。
和沈心怡争了好多年,在老头子临死的时候,把接近沈心怡给他的,接近伍拾万元的存款给了沈爱伦,曾经打过也好,闹过也好,都看在三拾万元的份上,张喜珍暂时懒得和沈心怡计较曾经的隔阂,拎着沈爱伦的耳朵,也不跟沈心怡打招呼,走进了院子里。
从广州刚赶回来,屁股还没有坐热的沈心悦,听见侄儿的哭声,见嫂子也跟着出去了,做不住,便也拉着丈夫,跟着出了大门。
“沈心怡,你从国外回来了?”沈心悦朝周围望了望,“你男朋友没有跟着回来?”
“嗯,他有事,来不了。”沈心怡没有再像几年前未遇见洛基之前那样,否认男朋友的存在。
沈心悦笑笑,“现在终于承认你有男朋友了,不再否认你单身了?”想到出事之前,每次威胁沈心怡,要沈心怡男朋友的照片,逼迫她要是不给看,就告诉别人,然后被沈心怡反着劝离婚,沈心悦就想笑。
“我说过,之前不跟你说,是因为我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我托付一生的人,他们都是短暂的陪伴,直到遇见洛基,我便知道,他是我最终的归宿,我心甘情愿跟着他一辈子,所以,我便承认了。”沈心怡拖着行李,跟着沈心悦一起走。
沈心悦的丈夫帮着沈心怡拿过箱子,默默走在沈心悦旁边。
“有没有照片,给我看一下。”沈心悦八卦的说。
“我等会儿传给你看。”沈心怡一边笑着回应众位村民,一边回答沈心悦。
水泥铺就的院子,沈乾盛的棺椁,停留在堂屋的正中央,长明灯亮着,香火不断地燃烧着。曾经,那里摆放着沈心怡的母亲,现在,这里摆放着沈心怡的父亲。
沈心怡跪在了软垫上,曾以为不会哭泣的沈心怡,在沈乾盛的棺椁前,失声大哭。沈心悦见沈心怡哭的这么伤心,跟着沈心怡跪了下来,往棺椁前的火盆里放着火纸钱,大火熊熊燃烧着,照着沈心怡的脸色红红的。
“不要这么伤心,人老了,都会有这么一天的。”沈心悦说。
“心怡,回来了。”老姑姑随手烧了几张纸后,扶着哭泣的沈心怡站了起来。
“心怡,你的东西买了吗?”老姑姑接过早就准备好了的拖地孝布。为沈心怡带上,问出了刚才看了一圈,没有看见沈心怡的名字的贡礼。
“我不知道要买什么东西,不知道这里面的习俗。”沈心怡回答。
“姑姑,心怡她还没有结婚,跟我哥还是一家人,所以心怡她什么都不需要买。”沈心悦替沈心怡解释。
“啊?”老姑姑不敢相信的看着沈心怡:“心怡该有三十多了吧,还没有结婚,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跟你爸闹矛盾,所以家里这边没有待客。”
沈心怡摇头:“姑姑,我确实没有结婚。”
“这孩子,怎么这么大了还不结婚呢?”老姑姑拍着大腿:“再不结婚,就没有好的喽,你现在觉得年纪轻轻的好过,老了可咋办呢?”
沈心怡笑笑,不说话。
“你走了那么多年,估计都不认识爱伦了吧?”老姑姑多少年没见沈心怡了,尽管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熟络,但是一直听着弟弟口中沈心怡给了多少多少钱,被撵出家门了还多孝心,所以对沈心怡的感觉还是不错的。
“厨房门口那个吃东西的小孩就是他。”沈心怡扶着老姑姑起身,坐在椅子上,跟老姑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老姑姑问。
“刚才沈爱伦在外面哭,我嫂子出去了一趟,所以心怡认出来了爱伦吧。”快嘴的沈心悦替沈心怡解释。
沈心怡摇头,“在这之前,我就认出了沈爱伦,因为孙子辈的男孩就他一个人,看到他戴孝的长度,就猜到他就是沈爱伦了。”
“上过大学的人就是聪明!”老姑姑紧握着沈心怡的手,不放开。“要不要姑姑我给你介绍一个,我们武汉的,也是个大学生,三十多一点点,刚离婚,带了一个两岁的孩子,家里有两套房子。”
“姑姑,我有未婚夫。”沈心怡掏出手机,给老姑姑看和洛基在瑞典拍的那些照片。
沈心悦头也跟着伸了过来,“在哪里,在哪里,我也看看。”
“这小伙子长的真帅啊!”老姑姑满是皱纹的脸,挨着沈心怡的小短发,再眯着眼睛,看看照片里的沈心怡:“心怡这廋了不少啊,操心操的吧。还有这头发,之前那么长,怎么就突然剪的跟个男孩子一样,小女儿家,留长发好看呀。”
“想换个发型试试。”沈心怡不想过多解释,找个常用的理由敷衍老姑姑。
沈心悦盯着手机翻看了好些张照片,抬头,傻傻的看着沈心怡:“心怡,这不会是你ps出来的吧?就你这样,这么帅的男人能看得上你?”一副很不相信沈心怡的样子:“心怡,就算你单身也没关系呀,那么多公务员之前追过你,你随便找一个嫁了就好,也不用ps出来一个明星来糊弄我呀。”
“你脑洞真大。”沈心怡鼓鼓脸颊,吸气,呼气,继而平静的跟沈心悦说。
“有公务员追你?”老姑姑一听公务员,来了精神,加入沈心悦的劝说队伍里:“公务员好啊,稳定又有时间顾家,心怡你年龄也不小了,别再挑挑拣拣了,有差不多的就嫁了,你看,你妈妈去世的早,现在你爸爸也不在了,苦命的孩子,以后也没人给你操心了,自己的事情自己要上心,你要抓紧啊!”
“嗯,我会的。兜兜转转,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,此生,再也不会放弃那个深爱我的男人。”沈心怡抽开被老姑姑握着的手,起身给老姑姑泡了一杯茶,端给老姑姑。
“谢谢!”沈心悦接过茶杯后,跟沈心怡道谢,“丢丢丢——”也不忘顺便嘲笑沈心怡,“这么露骨的情话,你也能顺口念来。让我跟你的男朋友聊聊天,我看他是不是经常给你灌迷魂汤,骗你这个蠢货。别到时候被骗的年纪一大把了,什么都没有得到。”
“你才蠢。”沈心怡反驳:“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暂时不能找到。等我结婚的时候,你自然能够看见他了。”
“呦——”沈心悦撇撇嘴:“算了,我也懒得管你了。你爱咋地咋地。”
“舅爷,你来了——”沈心悦扯扯衣服,跟着沈心怡哥哥一家人去迎接客人,老姑姑也跟着出去找许久不见的亲戚们聊天。
屋外热热闹闹的唢呐声响起,屋内静悄悄的,长明灯噼噼啪啪燃烧着,灯火摇曳着憔悴。沈心怡缓缓躺在棺椁旁边的一个沙发上,陪着还是一个完整尸体的沈乾盛度过这化成灰前的最后几个小时。
九年前的夏天,沈心怡也是这样,陪着这个世界上,除了洛基外,最爱自己的人,走过了这化成灰的最后一夜。
生命就像一个轮回,似曾相似的瞬间,周而复始的一遍又一遍演绎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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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宴会临时堆起的烟囱里,冒出缕缕炊烟,几只燕子,在空中掠过。邻居家的鸭子,“嘎嘎嘎”,仰着脖子,成群结队,好不惧人的从热闹的沈心怡家门前走过。
所有的邻居家,都有至少一个人在沈心怡家帮忙烧水,接客。人们谈论着,热闹着,在农村,无论是喜事或者是丧事,都是极其热闹的,除了主人家的几滴眼泪,喜事和丧事对于大伙儿来说都是该吃吃,该喝喝,该看戏的看戏。
当最后一缕晚霞隐去,万家灯火微微闪烁,忽明忽暗,一辆小汽车在沈家右侧的马路上停了下来。
付了钱,沈心怡下了车。出租车等几个打闹的孩子跑过去,往前开了几段路,在邻居家宽阔的门前掉了头,扬尘而去。
“沈爱伦!”
九岁的小男孩站住,顶着陌生的沈心怡,“阿姨,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?”
灯火下,沈爱伦的眼睛红红的,脸上的笑意却很灿烂,小孩子的伤心,持续不了多久的。
“基因的力量果然是强大的。”看着越长越漂亮的小男孩,沈心怡再次感叹他遗传了父母的美貌。
“我是沈心怡。”沈心怡正式介绍道,无法跟小男孩热切的沟通感情,也无法像姐姐那样,看见一个小孩子恨不得搂着说我是你的谁谁谁,你叫我一声我就去给你买东西。
沈爱伦大大的眼睛眨了眨,俊美可爱的脸上,放大了笑容:“小姑姑!”说完,想起了爷爷昔日对自己的好,临终前还把小姑姑给他的所有的钱都给了自己,已经对钱很有概念的小男孩低下了透露,“哇哇”哭了起来。
“咋了?”大门内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:“沈爱伦,我怎么说的,不准哭!”
热闹的众人停下手中的活计,差异的看着这个在农村来说,很漂亮很漂亮的媳妇。
张喜珍这才觉得,这句话这个场合说出来恐怕不太合适,讪讪的笑了几声,才发现沈爱伦面前站着的沈心怡。
和沈心怡争了好多年,在老头子临死的时候,把接近沈心怡给他的,接近伍拾万元的存款给了沈爱伦,曾经打过也好,闹过也好,都看在三拾万元的份上,张喜珍暂时懒得和沈心怡计较曾经的隔阂,拎着沈爱伦的耳朵,也不跟沈心怡打招呼,走进了院子里。
从广州刚赶回来,屁股还没有坐热的沈心悦,听见侄儿的哭声,见嫂子也跟着出去了,做不住,便也拉着丈夫,跟着出了大门。
“沈心怡,你从国外回来了?”沈心悦朝周围望了望,“你男朋友没有跟着回来?”
“嗯,他有事,来不了。”沈心怡没有再像几年前未遇见洛基之前那样,否认男朋友的存在。
沈心悦笑笑,“现在终于承认你有男朋友了,不再否认你单身了?”想到出事之前,每次威胁沈心怡,要沈心怡男朋友的照片,逼迫她要是不给看,就告诉别人,然后被沈心怡反着劝离婚,沈心悦就想笑。
“我说过,之前不跟你说,是因为我没有找到一个可以让我托付一生的人,他们都是短暂的陪伴,直到遇见洛基,我便知道,他是我最终的归宿,我心甘情愿跟着他一辈子,所以,我便承认了。”沈心怡拖着行李,跟着沈心悦一起走。
沈心悦的丈夫帮着沈心怡拿过箱子,默默走在沈心悦旁边。
“有没有照片,给我看一下。”沈心悦八卦的说。
“我等会儿传给你看。”沈心怡一边笑着回应众位村民,一边回答沈心悦。
水泥铺就的院子,沈乾盛的棺椁,停留在堂屋的正中央,长明灯亮着,香火不断地燃烧着。曾经,那里摆放着沈心怡的母亲,现在,这里摆放着沈心怡的父亲。
沈心怡跪在了软垫上,曾以为不会哭泣的沈心怡,在沈乾盛的棺椁前,失声大哭。沈心悦见沈心怡哭的这么伤心,跟着沈心怡跪了下来,往棺椁前的火盆里放着火纸钱,大火熊熊燃烧着,照着沈心怡的脸色红红的。
“不要这么伤心,人老了,都会有这么一天的。”沈心悦说。
“心怡,回来了。”老姑姑随手烧了几张纸后,扶着哭泣的沈心怡站了起来。
“心怡,你的东西买了吗?”老姑姑接过早就准备好了的拖地孝布。为沈心怡带上,问出了刚才看了一圈,没有看见沈心怡的名字的贡礼。
“我不知道要买什么东西,不知道这里面的习俗。”沈心怡回答。
“姑姑,心怡她还没有结婚,跟我哥还是一家人,所以心怡她什么都不需要买。”沈心悦替沈心怡解释。
“啊?”老姑姑不敢相信的看着沈心怡:“心怡该有三十多了吧,还没有结婚,我一直以为是因为你跟你爸闹矛盾,所以家里这边没有待客。”
沈心怡摇头:“姑姑,我确实没有结婚。”
“这孩子,怎么这么大了还不结婚呢?”老姑姑拍着大腿:“再不结婚,就没有好的喽,你现在觉得年纪轻轻的好过,老了可咋办呢?”
沈心怡笑笑,不说话。
“你走了那么多年,估计都不认识爱伦了吧?”老姑姑多少年没见沈心怡了,尽管一直以来都不怎么熟络,但是一直听着弟弟口中沈心怡给了多少多少钱,被撵出家门了还多孝心,所以对沈心怡的感觉还是不错的。
“厨房门口那个吃东西的小孩就是他。”沈心怡扶着老姑姑起身,坐在椅子上,跟老姑姑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老姑姑问。
“刚才沈爱伦在外面哭,我嫂子出去了一趟,所以心怡认出来了爱伦吧。”快嘴的沈心悦替沈心怡解释。
沈心怡摇头,“在这之前,我就认出了沈爱伦,因为孙子辈的男孩就他一个人,看到他戴孝的长度,就猜到他就是沈爱伦了。”
“上过大学的人就是聪明!”老姑姑紧握着沈心怡的手,不放开。“要不要姑姑我给你介绍一个,我们武汉的,也是个大学生,三十多一点点,刚离婚,带了一个两岁的孩子,家里有两套房子。”
“姑姑,我有未婚夫。”沈心怡掏出手机,给老姑姑看和洛基在瑞典拍的那些照片。
沈心悦头也跟着伸了过来,“在哪里,在哪里,我也看看。”
“这小伙子长的真帅啊!”老姑姑满是皱纹的脸,挨着沈心怡的小短发,再眯着眼睛,看看照片里的沈心怡:“心怡这廋了不少啊,操心操的吧。还有这头发,之前那么长,怎么就突然剪的跟个男孩子一样,小女儿家,留长发好看呀。”
“想换个发型试试。”沈心怡不想过多解释,找个常用的理由敷衍老姑姑。
沈心悦盯着手机翻看了好些张照片,抬头,傻傻的看着沈心怡:“心怡,这不会是你ps出来的吧?就你这样,这么帅的男人能看得上你?”一副很不相信沈心怡的样子:“心怡,就算你单身也没关系呀,那么多公务员之前追过你,你随便找一个嫁了就好,也不用ps出来一个明星来糊弄我呀。”
“你脑洞真大。”沈心怡鼓鼓脸颊,吸气,呼气,继而平静的跟沈心悦说。
“有公务员追你?”老姑姑一听公务员,来了精神,加入沈心悦的劝说队伍里:“公务员好啊,稳定又有时间顾家,心怡你年龄也不小了,别再挑挑拣拣了,有差不多的就嫁了,你看,你妈妈去世的早,现在你爸爸也不在了,苦命的孩子,以后也没人给你操心了,自己的事情自己要上心,你要抓紧啊!”
“嗯,我会的。兜兜转转,我已经知道了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,此生,再也不会放弃那个深爱我的男人。”沈心怡抽开被老姑姑握着的手,起身给老姑姑泡了一杯茶,端给老姑姑。
“谢谢!”沈心悦接过茶杯后,跟沈心怡道谢,“丢丢丢——”也不忘顺便嘲笑沈心怡,“这么露骨的情话,你也能顺口念来。让我跟你的男朋友聊聊天,我看他是不是经常给你灌迷魂汤,骗你这个蠢货。别到时候被骗的年纪一大把了,什么都没有得到。”
“你才蠢。”沈心怡反驳:“他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,暂时不能找到。等我结婚的时候,你自然能够看见他了。”
“呦——”沈心悦撇撇嘴:“算了,我也懒得管你了。你爱咋地咋地。”
“舅爷,你来了——”沈心悦扯扯衣服,跟着沈心怡哥哥一家人去迎接客人,老姑姑也跟着出去找许久不见的亲戚们聊天。
屋外热热闹闹的唢呐声响起,屋内静悄悄的,长明灯噼噼啪啪燃烧着,灯火摇曳着憔悴。沈心怡缓缓躺在棺椁旁边的一个沙发上,陪着还是一个完整尸体的沈乾盛度过这化成灰前的最后几个小时。
九年前的夏天,沈心怡也是这样,陪着这个世界上,除了洛基外,最爱自己的人,走过了这化成灰的最后一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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