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咫尺天涯
第58章咫尺天涯。
“为什么?”林阅辰问,“还是胃溃疡吗?”
“他严重失眠。不喝酒就睡不着。”周一哲淡然地说,“喝久了,你也知道他那个胃。自作孽,大出血。”
“没有看心理医生吗?”
“看了,有逐渐加重的神经衰弱迹象,我安排心理医生和他聊过几次,但是没什么效果。医生是建议他和你聊聊,从根源上解开心结,可是他又扛着不肯去找你,说他不能再把自己的想法和意志强加给你,离你远远的才是对你真实意愿的尊重。”周一哲啼笑皆非地摇摇头,“说起来你们之间走到这一步怪谁?还不是怪他自己?所以别客气,送他一句活该好了。”
周一哲拿出手机:“我联系安保公司确认现在的情况。”
安保公司暂时没有消息,林爸爸的电话依然没有人接,陆云毅留在那个冰库凶险未明,各种复杂的情绪绷紧到了极限,林阅辰的神经也拉扯到了极致,但他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失魂落魄茫然无措地等待着。
约一小时后,他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。
慌乱地接通,陆云毅的声音沉稳地传来:“伯父没事,我二十分钟后把他送到城南国际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阅辰迟疑一瞬,还是问,“你有没有事?”
“没事。”陆云毅声音依然稳定,“我们马上回来。”
陆云毅沉稳的声音让林阅辰的心稍微落到了实处。挂断电话、神经松弛的瞬间,他闭上眼靠在沙发靠背上,用依然颤抖不停的手捂住了眼睛。
二十几分钟后,电梯打开了,陆云毅扶着林爸爸走了出来。
守在玄关的林阅辰红着眼一个箭步冲过去,扫了眼陆云毅,忙忙伸出手扶向爸爸。
陆云毅深深看了林阅辰一眼,把林爸爸交给他:“我把伯父带回来了。”
周一哲也踏前一步,揽住陆云毅,把他搀扶进了客厅。
林阅辰扶住爸爸,慌乱地上下检查:“你有没有受伤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我们现在去医院做个检查?”
“没有。”林爸爸的声音也有着极度惊吓之后不可避免的紧张,他握住林阅辰的手臂,尽量让自己平静,“我没事。倒是……他……好像受伤了。”
林阅辰的心猛地揪了起来。
把爸爸扶进客厅,让他在沙发上坐好休息,林阅辰心惊胆战地看向靠坐在沙发上的陆云毅。
在冷库里时他始终被蒙着眼,刚刚过于担心爸爸的情况,也没有仔细多看看陆云毅。
这个时候,他才终于真真切切看到了陆云毅的样子。
比起上次在京城的惊鸿一面,这次陆云毅又更瘦了好多,脸颊几乎凹陷了下去,眼窝也深得惊人。他虚弱地靠在沙发靠背上,深深地凝视着林阅辰,下意识地抬起手。
他的手背上是大片擦破的皮肤,血迹已经干涸,手指微微颤抖着。
手将伸直时,他又像想到了什么,犹豫着停顿了一瞬,最后又收回手,握成拳,垂落在自己身侧。
那想要触碰却又压抑着忍耐的样子,让林阅辰的心一酸,又一软。
酸涩直直冲上鼻腔,他红着眼圈,问陆云毅:“你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。”陆云毅回答着,但声音透着些虚弱。
“别骗我。”林阅辰厉声道,“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
“小伤。”陆云毅虚弱地笑笑,嘱咐道,“你和伯父最近这几天先别回宁市,在这里休息,有事情就吩咐王涛,或者找周一哲。”
林阅辰看着陆云毅,不出声,神情有些恍惚。
“我不是要控制你,只是完全解决事情还需要点时间,伯父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,这里目前相对比较安全。”陆云毅咳嗽两声,虚着声音,仍然对林阅辰温柔笑着,“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,我回去医院,不打扰你们。你陪着伯父先定下心来,其他事情等缓过神来再说。”
说着,他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面向着林爸爸,诚恳地说:“伯父,对不起,把你和林阅辰都牵扯进来了。我知道怎么道歉都于事无补。你们先好好休息,最多七天,我一定都解决好。”
林爸爸看着陆云毅,叹息一声:“你先保证好自己的身体,其他的事情,慢慢来吧。”
陆云毅应着,继而看向周一哲:“走吧,回医院。”
周一哲应了声,扶住陆云毅,向客厅门走去。
林阅辰怔怔地看着陆云毅脚步虚浮的背影,想踏前去扶着他,却又始终迈不出那一步。
周一哲手搭上客厅门的瞬间,陆云毅身子一抖,连带着周一哲也失去了重心,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。
陆云毅惨呼一声,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煞白,林阅辰心脏一抽,急冲了过去。
他扶住陆云毅:“你怎么样?你不是说你没事吗?”
“我没事,我只是一下子有些晕,没站稳。没事。”陆云毅的声音强撑着保持着稳定,眼神却慢慢涣散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林阅辰咬着牙,“你说实话。”
陆云毅抬起手,似乎想摸一摸林阅辰的侧脸,却又犹豫着怕冒犯了他,终究是放下了。
一闪而过的视线中,林阅辰看到他左手中指上有一道淡淡的,像是戒指刚刚取下不久的戒痕。
那戒痕让林阅辰心里闪过异样的刺痛,而陆云毅的身体开始不可自控地发起了抖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陆云毅的声音也在抖,“你是被我拖进来的,不管我发生什么都和你无关,是我自己的责任,你别多想。”
说完,他身子一软,失去了意识,完全脱力地倒在林阅辰身上。
周一哲在陆云毅倒地后的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了120,冷静描述过地址之后,他蹲下来快速检查了陆云毅的头部和四肢,又一把掀起陆云毅的外衣。
林阅辰眼里顿时一片殷红。
陆云毅下腹部,那跃出云海的海豚纹身上方、有一道狰狞的伤口。
血还在浸出来,把灵动的海豚洇成了血红色。
世界在瞬间变成了静止的,林阅辰看着那片殷红,伸出手,轻轻地抚摸了一下。
手指即刻被鲜活的血液染红了。
“120马上就到,康怡综合医院很近。”周一哲安慰林阅辰,“他命一直都很硬的。”
“别哭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!”林爸爸按住林阅辰是肩膀,“你先镇定下来。”
他哭了吗?
林阅辰抬起手,抹了抹脸颊。
沾满手的泪和手指上陆云毅的血融合在一起,而陆云毅毫无生气地躺他在怀里,那么重。
“他家里人呢?”林爸爸向周一哲急道,“你快通知他们。”
周一哲摇摇头:“他应该不会想通知陆氏的任何人。”
林爸爸想了想,又说:“他订婚了,你通知他未婚妻?”
周一哲又摇摇头:“他没有未婚妻。”
林阅辰轻轻把陆云毅放平在了地面上,站起来,踉跄着走到门禁的可视对话系统前,按下安保室的呼叫键。
城南国际的安保室立刻接通了,保安经理的脸出现在可视系统上:“林先生,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救护车,120。”林阅辰声音发着抖,但意思表述得非常准确清晰,“马上到,放行,不要耽误任何认证的时间。”
十分钟后,医护人员进了玄关,给陆云毅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置后问:“哪位家属跟车?”
林阅辰迟疑地看了眼爸爸。
周一哲当机立断:“我们都去医院。你跟救护车,我开车送伯父去,伯父也得做个全身检查才好,保镖我来安排。”
到了医院,陆云毅即刻送进了急诊室。林阅辰在急诊室外坐下,手还在发着抖。
不多时,周一哲也到了,他和林阅辰打过招呼,即刻便带着林爸爸去做全身检查。
坐在急诊室外的走廊上,林阅辰一直发着抖,赶来的王涛找来一床毯子给他披在身上,他还是止不住地发着抖。
走廊那么静那么冷,他和陆云毅只隔了一道门,一堵墙,却可能是咫尺天涯。
周一哲回到急诊室外,找急诊室的人问了问情况,也回到林阅辰身边坐下:“伯父在做详细检查,他坚持让我过来陪着你,我安排了我的助理还有几个保镖陪着伯父,你放心。”
不多时,急诊室的医生疾步走出,径直对林阅辰和王涛说:“他失血过多,需要马上手术,已经送去手术室进行术前准备,家属跟我去签字。”
林阅辰转向王涛:“陆家谁负责签字?你快带着去。”
“陆家没人来。”王涛说,“陆总之前……”
“没人来?”林阅辰惊疑一瞬,转向周一哲,“你能签字吗?”
周一哲摇摇头:“我不能。”
医生皱眉:“没人签字?这……”
“我签。”林阅辰毫不迟疑地对医生说。
他抬脚便跟着医生往手术室的方向去。
到了手术室外,医生递过来一叠知情同意书和风险告知文件,又递过来一支签字笔。
林阅辰拿起笔,周一哲却按住了林阅辰的手:“有件事,必须让你先知道。”
他看王涛一眼,王涛如梦初醒般地“啊”了一声,忙急速地对林阅辰说:“辰哥,陆总上个月也遇到过一次袭击。”
林阅辰心又一惊:“他受伤了吗?”
“没有,但情况挺凶险的。”王涛说,“那之后陆总找律师签了文件,当他失去自主决定的意识时,由你接收他所有财产并全权决定他的治疗方案,不管你是决定继续治疗还是放弃治疗,他都绝对授权,对最终结果没有任何异议。”
王涛的话让原本急切要签下文件的林阅辰怔住了。
周一哲拍了拍王涛肩膀:“你去看看林伯父的检查做得如何。”
王涛轻声又快步地离开,周一哲看着林阅辰,问道:“这个字,你签吗?”
作者有话要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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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林阅辰问,“还是胃溃疡吗?”
“他严重失眠。不喝酒就睡不着。”周一哲淡然地说,“喝久了,你也知道他那个胃。自作孽,大出血。”
“没有看心理医生吗?”
“看了,有逐渐加重的神经衰弱迹象,我安排心理医生和他聊过几次,但是没什么效果。医生是建议他和你聊聊,从根源上解开心结,可是他又扛着不肯去找你,说他不能再把自己的想法和意志强加给你,离你远远的才是对你真实意愿的尊重。”周一哲啼笑皆非地摇摇头,“说起来你们之间走到这一步怪谁?还不是怪他自己?所以别客气,送他一句活该好了。”
周一哲拿出手机:“我联系安保公司确认现在的情况。”
安保公司暂时没有消息,林爸爸的电话依然没有人接,陆云毅留在那个冰库凶险未明,各种复杂的情绪绷紧到了极限,林阅辰的神经也拉扯到了极致,但他没有任何办法,只能失魂落魄茫然无措地等待着。
约一小时后,他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。
慌乱地接通,陆云毅的声音沉稳地传来:“伯父没事,我二十分钟后把他送到城南国际。”
“你……”林阅辰迟疑一瞬,还是问,“你有没有事?”
“没事。”陆云毅声音依然稳定,“我们马上回来。”
陆云毅沉稳的声音让林阅辰的心稍微落到了实处。挂断电话、神经松弛的瞬间,他闭上眼靠在沙发靠背上,用依然颤抖不停的手捂住了眼睛。
二十几分钟后,电梯打开了,陆云毅扶着林爸爸走了出来。
守在玄关的林阅辰红着眼一个箭步冲过去,扫了眼陆云毅,忙忙伸出手扶向爸爸。
陆云毅深深看了林阅辰一眼,把林爸爸交给他:“我把伯父带回来了。”
周一哲也踏前一步,揽住陆云毅,把他搀扶进了客厅。
林阅辰扶住爸爸,慌乱地上下检查:“你有没有受伤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我们现在去医院做个检查?”
“没有。”林爸爸的声音也有着极度惊吓之后不可避免的紧张,他握住林阅辰的手臂,尽量让自己平静,“我没事。倒是……他……好像受伤了。”
林阅辰的心猛地揪了起来。
把爸爸扶进客厅,让他在沙发上坐好休息,林阅辰心惊胆战地看向靠坐在沙发上的陆云毅。
在冷库里时他始终被蒙着眼,刚刚过于担心爸爸的情况,也没有仔细多看看陆云毅。
这个时候,他才终于真真切切看到了陆云毅的样子。
比起上次在京城的惊鸿一面,这次陆云毅又更瘦了好多,脸颊几乎凹陷了下去,眼窝也深得惊人。他虚弱地靠在沙发靠背上,深深地凝视着林阅辰,下意识地抬起手。
他的手背上是大片擦破的皮肤,血迹已经干涸,手指微微颤抖着。
手将伸直时,他又像想到了什么,犹豫着停顿了一瞬,最后又收回手,握成拳,垂落在自己身侧。
那想要触碰却又压抑着忍耐的样子,让林阅辰的心一酸,又一软。
酸涩直直冲上鼻腔,他红着眼圈,问陆云毅:“你怎么样?”
“我没事。”陆云毅回答着,但声音透着些虚弱。
“别骗我。”林阅辰厉声道,“你是不是受伤了?”
“小伤。”陆云毅虚弱地笑笑,嘱咐道,“你和伯父最近这几天先别回宁市,在这里休息,有事情就吩咐王涛,或者找周一哲。”
林阅辰看着陆云毅,不出声,神情有些恍惚。
“我不是要控制你,只是完全解决事情还需要点时间,伯父年纪大了,经不起折腾,这里目前相对比较安全。”陆云毅咳嗽两声,虚着声音,仍然对林阅辰温柔笑着,“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,我回去医院,不打扰你们。你陪着伯父先定下心来,其他事情等缓过神来再说。”
说着,他扶着沙发靠背站起来面向着林爸爸,诚恳地说:“伯父,对不起,把你和林阅辰都牵扯进来了。我知道怎么道歉都于事无补。你们先好好休息,最多七天,我一定都解决好。”
林爸爸看着陆云毅,叹息一声:“你先保证好自己的身体,其他的事情,慢慢来吧。”
陆云毅应着,继而看向周一哲:“走吧,回医院。”
周一哲应了声,扶住陆云毅,向客厅门走去。
林阅辰怔怔地看着陆云毅脚步虚浮的背影,想踏前去扶着他,却又始终迈不出那一步。
周一哲手搭上客厅门的瞬间,陆云毅身子一抖,连带着周一哲也失去了重心,两个人同时摔倒在地。
陆云毅惨呼一声,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煞白,林阅辰心脏一抽,急冲了过去。
他扶住陆云毅:“你怎么样?你不是说你没事吗?”
“我没事,我只是一下子有些晕,没站稳。没事。”陆云毅的声音强撑着保持着稳定,眼神却慢慢涣散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林阅辰咬着牙,“你说实话。”
陆云毅抬起手,似乎想摸一摸林阅辰的侧脸,却又犹豫着怕冒犯了他,终究是放下了。
一闪而过的视线中,林阅辰看到他左手中指上有一道淡淡的,像是戒指刚刚取下不久的戒痕。
那戒痕让林阅辰心里闪过异样的刺痛,而陆云毅的身体开始不可自控地发起了抖。
“你听我说。”陆云毅的声音也在抖,“你是被我拖进来的,不管我发生什么都和你无关,是我自己的责任,你别多想。”
说完,他身子一软,失去了意识,完全脱力地倒在林阅辰身上。
周一哲在陆云毅倒地后的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打了120,冷静描述过地址之后,他蹲下来快速检查了陆云毅的头部和四肢,又一把掀起陆云毅的外衣。
林阅辰眼里顿时一片殷红。
陆云毅下腹部,那跃出云海的海豚纹身上方、有一道狰狞的伤口。
血还在浸出来,把灵动的海豚洇成了血红色。
世界在瞬间变成了静止的,林阅辰看着那片殷红,伸出手,轻轻地抚摸了一下。
手指即刻被鲜活的血液染红了。
“120马上就到,康怡综合医院很近。”周一哲安慰林阅辰,“他命一直都很硬的。”
“别哭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!”林爸爸按住林阅辰是肩膀,“你先镇定下来。”
他哭了吗?
林阅辰抬起手,抹了抹脸颊。
沾满手的泪和手指上陆云毅的血融合在一起,而陆云毅毫无生气地躺他在怀里,那么重。
“他家里人呢?”林爸爸向周一哲急道,“你快通知他们。”
周一哲摇摇头:“他应该不会想通知陆氏的任何人。”
林爸爸想了想,又说:“他订婚了,你通知他未婚妻?”
周一哲又摇摇头:“他没有未婚妻。”
林阅辰轻轻把陆云毅放平在了地面上,站起来,踉跄着走到门禁的可视对话系统前,按下安保室的呼叫键。
城南国际的安保室立刻接通了,保安经理的脸出现在可视系统上:“林先生,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救护车,120。”林阅辰声音发着抖,但意思表述得非常准确清晰,“马上到,放行,不要耽误任何认证的时间。”
十分钟后,医护人员进了玄关,给陆云毅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置后问:“哪位家属跟车?”
林阅辰迟疑地看了眼爸爸。
周一哲当机立断:“我们都去医院。你跟救护车,我开车送伯父去,伯父也得做个全身检查才好,保镖我来安排。”
到了医院,陆云毅即刻送进了急诊室。林阅辰在急诊室外坐下,手还在发着抖。
不多时,周一哲也到了,他和林阅辰打过招呼,即刻便带着林爸爸去做全身检查。
坐在急诊室外的走廊上,林阅辰一直发着抖,赶来的王涛找来一床毯子给他披在身上,他还是止不住地发着抖。
走廊那么静那么冷,他和陆云毅只隔了一道门,一堵墙,却可能是咫尺天涯。
周一哲回到急诊室外,找急诊室的人问了问情况,也回到林阅辰身边坐下:“伯父在做详细检查,他坚持让我过来陪着你,我安排了我的助理还有几个保镖陪着伯父,你放心。”
不多时,急诊室的医生疾步走出,径直对林阅辰和王涛说:“他失血过多,需要马上手术,已经送去手术室进行术前准备,家属跟我去签字。”
林阅辰转向王涛:“陆家谁负责签字?你快带着去。”
“陆家没人来。”王涛说,“陆总之前……”
“没人来?”林阅辰惊疑一瞬,转向周一哲,“你能签字吗?”
周一哲摇摇头:“我不能。”
医生皱眉:“没人签字?这……”
“我签。”林阅辰毫不迟疑地对医生说。
他抬脚便跟着医生往手术室的方向去。
到了手术室外,医生递过来一叠知情同意书和风险告知文件,又递过来一支签字笔。
林阅辰拿起笔,周一哲却按住了林阅辰的手:“有件事,必须让你先知道。”
他看王涛一眼,王涛如梦初醒般地“啊”了一声,忙急速地对林阅辰说:“辰哥,陆总上个月也遇到过一次袭击。”
林阅辰心又一惊:“他受伤了吗?”
“没有,但情况挺凶险的。”王涛说,“那之后陆总找律师签了文件,当他失去自主决定的意识时,由你接收他所有财产并全权决定他的治疗方案,不管你是决定继续治疗还是放弃治疗,他都绝对授权,对最终结果没有任何异议。”
王涛的话让原本急切要签下文件的林阅辰怔住了。
周一哲拍了拍王涛肩膀:“你去看看林伯父的检查做得如何。”
王涛轻声又快步地离开,周一哲看着林阅辰,问道:“这个字,你签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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