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全部计划
星期一早上,乐云晓和慕瑾寒一起出现在公司里面。
哦,应该说是……
新的公司。
乐云晓受伤之前的公司,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是慕瑾寒亲手做的,一点儿余地都没有留下。
乐云晓望着新的办公环境,一时之间,还是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。
她四下转了一圈,然后,走到慕瑾寒的身前,站定道:“慕瑾寒,我养伤的这段时间,你都做了些什么啊?”
慕瑾寒笑了笑,抬手按在乐云晓的脑袋上面,道: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。”
乐云晓一怔,随即想起来,他的那个本子上面,写着的那些东西。
心中不免有些疑惑,到底为什么,慕瑾寒会这样毫不犹豫。
她仰头看向慕瑾寒,许久,才问道:“慕瑾寒,我真的很想要知道,你为什么一定要毁掉慕家?”
虽然,从慕心那里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,但是,却还是想不明白,到底是为什么。
慕瑾寒抿了抿唇,笑道:“晓晓,很多事情,没有理由。如果一定要一个理由,那么,就只是,报复。”
乐云晓一怔,从来没有听到过慕瑾寒用这样怨恨的声音说话,心中不由得一沉。
她不知道自己想得到底对不对,只是觉得,除却童年的那些事情,让慕瑾寒对慕家心存怨恨。更多的造成慕瑾寒这样的感觉的,应该是因为……
乐云晓问:“慕瑾寒,你的姐姐,她……”
慕瑾寒沉默了下来,看住乐云晓,道:“晓晓,你想的没有错。”
“我要找到她,很多事情的真相,没有人能够给我一个解答。但是,她可以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乐云晓的眼睛闪烁。
她知道,慕瑾寒的姐姐,和他的关系,和慕心的关系,她大抵是知道一些。
他们之间的那些紧密的情感,她能够理解,但是,却也不能够理解。
尤其是她对慕心,根本就是超出了一个侄女的本分。
这是乐云晓疑惑的事情。
她有一种预感,慕瑾寒想要知道的事情,也是这个。
她总觉得。慕心和慕瑾寒的姐姐之间的关系……
“他们把她藏了起来,只告诉我们,她在疗养院。但是,自从我和慕心出国了以后,就再也没有见过她。不管我们用什么办法,也没有能够找到她。”
慕瑾寒说着,好看的眸子当中闪过一些失落。
这大概就是他心中致命的柔软,没有任何的理由,每当想起来,就好像是在心上刻下了一道伤疤。
乐云晓瞬间就心疼了,她伸手过去搂住慕瑾寒的腰,柔声说道:“慕瑾寒,我们一起找。”
“嗯。”慕瑾寒的声音充满了疲惫,应了一声,收紧手臂,将乐云晓紧紧地搂在怀中。
乐云晓瞬间就软了下来,刚想要仰头去回应慕瑾寒,就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。
慕心轻咳出声,道:“两位。是不是也该收敛收敛,毕竟是在公司呢。”
乐云晓忙不迭地松开了慕瑾寒的手,往旁边窜了过去。
慕心阖上房门,走进来,走到沙发上坐下来,道:“虽然是新公司,晓晓从来没有来过,但是,慕瑾寒,你还是克制一点儿,不要给晓晓树敌。”
乐云晓一怔,不解地往慕心看过去,只见她笑了声,说:“慕瑾寒这样的精品男人,多少女人眼巴巴地想要扑上来,在他的身边寻找到一个位置。这一点,不用我多说,晓晓你也明白的吧?”
乐云晓木木地点头,这件事情。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。
甚至,她一直都不能够理解,为什么那么多前仆后继的女孩子,却只有自己,来到了慕瑾寒的身边,这是她一直都没有能够弄明白的事情。
但是,现在听到慕心这样直白地说着,乐云晓多少还是有一些郁闷的。
不管怎么样,自己才是那个正牌地,有资格地,站在慕瑾寒身边的人。
慕心自然看出乐云晓的小心思,笑了笑,继续说:“现在,这个公司里面,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看,在还没有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,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,还是不要曝光比较好。”
乐云晓明白了过来,自己是慕瑾寒的女朋友的这件事情,虽然,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,但是,如果被有意思的人挖了个空子,存心针对的话,却到底是一件危险的事情。
她是慕瑾寒的软肋……
慕瑾寒的目光始终落在乐云晓的身上,看到她读懂了慕心的意思,抿了抿唇,抬手捏了下乐云晓的耳垂,道:“没关系,如果有人针对,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慕心无语,慕瑾寒这人,什么都好,就是一旦碰到乐云晓的事情,就开始没有了分寸,着实让她没有办法。
轻咳了一声,慕心说:“慕瑾寒,你没有关系。但是,晓晓呢?她为什么要因为你的关系去承受她原本不需要承受的那些事情?你自认为可以保护好晓晓,这没有问题,无可厚非。但是,现在这种局面,你真的要让晓晓陷入到危险当中吗?这对她根本就不公平。”
慕瑾寒睨了一眼慕心,再去看乐云晓,并没有什么反应,只是平淡的,好像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关系。
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,乐云晓才猛地抬起头来,看向慕心,一脸坚定地说道:“我没关系的,慕心,不管谁要对我做什么,怎样伤害我,我都不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慕心一个没忍住,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,懒得再和这两个人讨论了。
这两个人,根本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完全不顾一切,乱来一气。
她轻哼了一声,说:“随便你们吧,反正,到时候,受伤的不是我,到时候,难受的也不是我。”
慕瑾寒和乐云晓对视了一眼,目光流转,仿佛时间静止。
慕心没好气儿地别过脸去,思维突然跳跃,自己是不是也该去找个男朋友,谈个恋爱了。
谁还不会虐个狗啊,她要是虐起狗来,这两个人,根本就要退下了。
沉默了半晌,慕心说:“既然晓晓已经来了,那,慕瑾寒,晓晓就交给我了。”
乐云晓一愣,有些茫然地看向慕瑾寒,不知道慕心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慕心无奈,解释道:“我知道你想做慕瑾寒的助理,陪在他的身边,但是,晓晓,现在,你得跟我一起。”
乐云晓收回视线,看向慕心,许久,才点了点头。
慕瑾寒安抚地在乐云晓的脑袋上面揉了揉,说:“去吧。”
乐云晓站起身来,没有多做停留,便和慕心一起走了出去。
以走出办公室,慕心就说:“晓晓,这里真的没有那么的简单,处处都要步履如冰,你要自己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乐云晓点头。
她虽然不是很清楚,为什么大家都把这里的生活说的那样的可怕,好像,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黑暗的地方,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但是,乐云晓还是很努力地去让自己能够镇定自若地去面对这一切。
她看向慕心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你放心,慕心,我一定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。”
慕心目光复杂地看着乐云晓,轻笑了一声,许久,才说:“晓晓,你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,让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。”
乐云晓又是一愣,看住慕心,无法去形容自己的感觉。
她知道,自己也许正在踏进一个巨大的慌乱当中,退无可退。
“不过,这样也好。你能够这样一心一意地对慕瑾寒,我也就彻底地放心了。”
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,而是已经走进了慕心的办公室。
慕心的办公室的门才刚刚合上,外面就炸裂开来。
已经有人聚在了一起,三三两两地,讨论着这个新进入到公司的女孩子,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头?
“我早上看到她和咱们总裁一起过来的,吓了我一跳呢。”
“不会吧?和总裁一起进来,那不是……”
“不可能是总裁的女朋友吧?咱们总裁怎么可能口味这么的独特?”
“难说,现在的男人啊,根本就叫人看不懂的。”
“那你们说,她又和慕总监是什么关系?”
“看两人之间这个互动,要说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,才没有人相信呢。”
“……”
慕心站在百叶窗边上,看着外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,冷笑了一声,转身对乐云晓说:“你看到了吧,你才刚刚进公司,就已经引得所有人议论纷纷。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和慕瑾寒之间的关系,我看啊,你在这公司里面,一定会不得安生的。”
乐云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狐疑地问道:“有没有那么夸张。”
毕竟,她在公司里面,并不可能会做什么啊?
大家都是来工作的,怎么就那么的复杂呢?
看出了乐云晓的疑惑,慕心笑道:“其实很简单的,一个公司里面,自然有很多像你这样单纯的人,只想要一个稳定的工作,让自己能够过得十分的逍遥自在。”
“但是,晓晓,你要知道的一点是,越是大公司,越是复杂,也就越有许许多多的心思,大家都没有那么的干净。所要做的事情,也就没有那么的简单。”
“你现在看到的,只是冰山一角,等以后你看到的事情多了,你就会明白,这个世界上,有太多太多,是要不顾一切地去防备的。”
乐云晓一愣,看住慕心,她突然觉得,自己的世界,大概是太过单纯了,所以,才会那样想当然地觉得,世界原本就是这个样子,只不过,人们不约而同地去加了一些戏码,让一切都变得复杂了起来。
然而,现在看来。到底是她自己太过单纯了。
乐云晓突然就没有了信心,她突然就感到有些害怕,不知道在今后的无数个日子里面,自己所要面对的事情,还有哪一些,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承受的。
只是这样想着,乐云晓就觉得有一些的绝望啊。
慕心垂眸,她知道乐云晓此刻的想法。
然而,她却无法和她去说一些什么话。
因为,这个世界上,单纯的东西很多,但是,复杂的东西,却也不少。
乐云晓需要自己去面对,去发现,去察觉,却一点儿一点儿地明白,生活给与我们的重重考验,也许,最后都会变化成为一个意外的收获。
这不一定是准确的,但是,却一定是让人不得不去接受的。
弯了弯嘴角,慕心说:“好了,别去想那么多了。我可以保护你的,我保护不了的时候,慕瑾寒那个混蛋,也是一定可以把你保护好的。”
乐云晓不由得一怔,随即安心地笑了起来。
是了,这个世界给了她太多的温柔。
而慕瑾寒,就是这全部的温柔中,最最让她无法拒绝的那一个。
乐云晓不由得笑了起来,她看住慕心,说:“慕心,这样一来,我是不是就变成是和你们同一个阵营的了,这样,是不是就是,不管以后发生什么。我都是你们最信任的人了?”
慕心的眉眼微弯,看住乐云晓,笑道:“是啊,所以,晓晓,放心地去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。”
乐云晓点了点头,说:“慕心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能够被信任,能够被接纳,能够被委以重任。
这对她来说,如果不是因为慕瑾寒,她大概这辈子,都不会去想自己能够遇到这样美好的感情。
慕心笑了笑,说:“晓晓,你是个好姑娘,慕瑾寒很幸运。”
这样的话,慕心不知道对乐云晓说了多少次,却依然是每一次,都让她忍不住觉得。自己大概真的是一个,值得拥有这种种认同的女孩子。
乐云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,因为自己的关系,让慕瑾寒好像真的是很幸运。
但是,她知道的是,因为慕瑾寒的关系,她才是变得很幸运。
目光温软地看住慕心,一下子就惹得慕心缩了缩,抬手在乐云晓的眼前挥了挥,说:“你别瞎冲我放电啊,我的性取向,可是很正常的。”
“……”乐云晓无语,忍不住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。
果然,慕心不管什么时候,都是那个正经不过三秒的慕心。
忍不住伸手去慕心的脑袋上敲了一下,乐云晓说:“你这个小丫头,讲话就从来不能认真点儿。”
慕心不满地抗议:“怎么会?我从来都很认真啊。”
两人闹了一阵,慕心才收敛了性子,站起身来。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夹,递给乐云晓。
她说:“符彦生这个星期五就要回来了,我们星期三去机场,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乐云晓狐疑地看向慕心,不解地问道。
“不是星期五回来吗?”
“那是对外的官方资料,晓晓,你要想的复杂一点儿,开阔一点儿。”慕心说着,指着乐云晓手上的那份文件夹,说:“这是我对符彦生这些年的行踪的分析,你看到了吗?他每一次预报的去一个地方的时间,基本上,都是会提前个两天到三天,一方面,隐藏自己的行踪,另一方面,这两三天的时间,足够他去掌握所有他想要掌握的内容。”
乐云晓一愣,却依然不能够理解。
既然符彦生有意识地这样去做。又为什么会让慕心掌握到她的行踪。
察觉到乐云晓的疑惑,慕心轻咬了一下嘴唇,说:“对于你正在华裔的这一点,我也有些不能够理解,按照道理说,的确是不应该这样轻松地就掌握符彦生的行踪,所以,晓晓,我很怀疑,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,有意地让我查到这些。”
“……”乐云晓难以置信地看向慕心,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更加地云里雾里了,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此刻的真实感受。
慕心笑了下,道:“很意外吗?其实,这很好理解。”
“我和慕瑾寒,我们想要去捕捉到符彦生的信息,那么,他呢,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对手就是我们。我们可以调查他。他自然也可以调查我们。对吗?”
乐云晓点了点头,这一点,她能够理解。
“所以,晓晓,其实我们的路,并不好走。看上去,我们在暗处,对着敌人发起进攻。但是,事实上,我们才是在明处,送到敌人的眼前,让他们把我们当成靶子来打。”
乐云晓的心中一阵颤动,她从来不知道,慕心和慕瑾寒所要面对的境况,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。
慕心看着乐云晓有些低落的模样,笑了笑,伸手去捏了捏她的手臂,说:“你也不用想太多,也不用感到害怕。其实真的没有那么的复杂。”
“嗯。”乐云晓点了点头。心中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,那就是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她一定要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,去帮助慕瑾寒和慕心。
她不要让他们孤军奋战。
就算她其实做不了什么,她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这样步履维艰。
于是,慕心就看到乐云晓拍着胸脯对自己保证到:“慕心,你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们的。”
慕心“扑哧”一声笑出声来,看住乐云晓,越发地觉得,这个女孩子单纯的可爱。
然而,这份单纯,却也叫慕心忍不住感到羡慕。
她的眼睛水润,看住乐云晓,突然就有些心生感慨。
慕心不知道自己这样想对不对,但是,眼前的乐云晓,实在是叫人忍不住有些嫉妒。
她也许在物质生活上面。从来都没有得到一个富有的满足,但是,她的世界,却是单纯得,没有任何事物的侵扰。
这样的乐云晓,把她扔进他们的世界当中,如果不好好地去保护,天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但是,也是这样的乐云晓,却在他们的世界里面,好像是一条自由的鱼,来来去去,用着最不可思议的态度,便赢得了也许她慕心这一辈子都无法碰触的东西。
那个东西,叫善良。
慕心不由得苦笑了一下,生活到底是给了她什么样子的打击,才会让她连善良这两个字,都忍不住要去觉得,这真的是这个世界上。最让人幸福的字眼了。
然而,这又有什么用呢?
她是慕心。
上天给了她这个身份,就让她的一切,都变得那样的不可控制。
无奈地摇了摇头,慕心说:“这几天,抓紧时间了解一下符彦生的资料,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乐云晓应道,虽然没有和符彦生正面接触过,但是,只是听到慕心他们的话,她就已经能够感受的出来,符彦生这个人,大概,真的是一个让人感到害怕的男人。
慕心看住乐云晓,许久,才说:“晓晓,已经过了这么多天,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想起来,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和符彦生见过吗?”
乐云晓摇了摇头,对于这件事情,她是真的很茫然。
她完全不知道符彦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更是一点儿都不敢相信,自己的幼儿时期,会与这样的男人有过焦急。
甚至,慕瑾寒让周航之去查的她的小时候,一直到现在,都没有一个答案。
乐云晓不敢打电话回去问家人。
关于她三四岁以前的事情,仿佛是家中的一个禁忌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不能够被提起。
乐云晓的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,好像,越是这样被隐瞒的事情,就越是一件也许,对她这辈子来说,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的事情。
乐云晓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样的勇气,能够去接受这一切。
她只是突然觉得,哪怕这一辈子,她都不知道一些真相,也都没有关系。
然而。如果这些事情,是能够帮得上慕瑾寒和慕心的,那么,不管真相是有多么的让她难以接受,她都会去勇敢的面对的。
慕心看着乐云晓,突然有一个莫名地想法窜进了自己的脑海当中。
她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,但是,却有一种感觉。
也许,乐云晓本来是不应该这样单纯的。
那么,她本来所应该在的那个世界,又是什么样子的呢?
轻扶了一下额头,慕心突然就有些混乱,好像有什么东西急于寻找一个出口,却叫人根本就摸不着头脑。
她越发地觉得,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遗漏掉了。却也越发地觉得,自己的有些判断,不知道是不是那样的准确。
轻叹了一声,慕心说:“晓晓,不管你从前是什么样子的,经历过什么事情,都没有关系的。”
乐云晓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她知道慕心的意思,也知道,她是真心地在对自己说这些话。
这些话,虽然让乐云晓有一些的矛盾,但是,却也好像是用另一种方式,宣泄了出来。
星期三很快到来,慕心早早地就来接乐云晓,两人一起去了机场。
坐进车子里面以后,乐云晓突然有一种没有任何来由的紧张,不知道因为什么,总是有一种感觉,要从她的心底喷涌而出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,怎么去想象。
但是……
偏过头去看向正在开车的慕心,想了许久,乐云晓说道:“慕心,有一件事情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慕心扫了一眼乐云晓,说:“关于符彦生?”
乐云晓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。
是了,现在她们的目标就是符彦生。
乐云晓说:“虽然这样想有些不对,但是,我总是有一些预感,也许,我不记得他,但是,他还是记得我的?”
慕心一怔,车速慢了一点儿,偏过头来看住乐云晓,问:“为什么这样觉得?”
乐云晓摇了摇头,说:“我也不知道,但是,说这是来自于我的直觉,多少有一些扯淡,但是,慕心,我真的是有一种这样的预感。”
“……”慕心沉默了下来,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握紧。
想了想,慕心才说:“也许,你的直觉并没有错啊?”
“嗯。”
慕心不自觉地把车速提高,她倒是真的有点儿想要知道,事情,是不是像乐云晓想象的那个样子,也许,等她们到了机场,便会知道了。
很快,车子停在了机场的停车场,乐云晓和慕心从车子上面下来。
乐云晓狐疑地问道:“慕心,你真的确定,符彦生就会回来吗?”
她怎么都觉得,这样的直接冲过来,有很多的不妥。
因为,慕心的调查,甚至都包括了符彦生的航班号码。
按照他们掌握的符彦生的资料。乐云晓总是觉得,这些,是不是都是符彦生本来就算计好的,所以,才会这样便利地,就让他们给掌握了。
慕心下巴微微地昂了起来,冷笑了一声,说:“我们就来看看,到底是不是,他们着了符彦生的道呢?”
两人走进机场,在国际到达的地方站定。
慕心和乐云晓看着大屏幕上面的航班信息,从瑞士飞回来的飞机,再过半个小时就要落地了。
两人不由得都有一些紧张,生怕这一次的行事,会是扑了一个空。
尤其是乐云晓,她的心情十分的复杂,甚至,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样子的心情去面对。
毕竟,如果,她的预感成真了的话,那么,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事情,就是更加地让人说不准的了。
乐云晓捏了捏慕心的手臂,说:“慕心,我很害怕。”
慕心知道乐云晓担心的点,却也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来。
毕竟,与乐云晓同样的,慕心本身也在担心着那个问题。
她甚至有些想要逃跑,不去和符彦生来打正面的较量。
毕竟,对于她而言,符彦生这个人,太过神秘,也太过让人费解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子的态度来面对他,也不知道,当真相一步一步被揭开以后,到底,她们应该如何去面对。
没有得到慕心的回应,乐云晓突然一下子更加地慌张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乐云晓深吸了一口气,想要让自己淡定下来。
然而,她却怎么也淡定不下来。
慕心看着乐云晓的样子,噗呲一声笑出声来,说:“晓晓,你冷静一点儿啊,我们哈不一定就真的能抓到活的符彦生呢,你这么自己吓唬自己,倒时候白搭一场,可咋办?”
“可是……”乐云晓站定,看向慕心,说: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,但是,慕心,我就是很慌乱啊,真的很慌乱啊。”
“好了,好了,我理解,你淡定一点儿。深呼吸。”慕心安抚着乐云晓。
然而,其实慕心自己的心中也有很多的茫然,让她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要怎么办。
她说:“晓晓,不管一会儿怎么样,输人不输阵,如果真的是他的话,我们一定不能露怯,知道吗?”
“知道!”乐云晓应了一声,让自己强装镇定下来。
她很想要去听从慕心的话,然而,却来的太过困难了。
心中好像是有一万只鼓槌在敲打,让她整个人都混沌了起来。
乐云晓说:“慕心,我们没有问题的,对吧?”
“嗯,放心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慕心轻拍了一下乐云晓的后背,说道。
这话,也不知道是说给乐云晓听,还是说给慕心自己听。
弯唇笑了一下,慕心只觉得很是无奈。
她慕心天不怕地不怕,什么时候,沦落到了这个程度,竟然会这样诚惶诚恐呢?
终于,从瑞士飞回来的飞机已经落地了。
慕心和乐云晓迅速地调整自己的状态,让自己进入到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。
然而,她们谁都没有想到,紧绷的神经跟本没有用上,准备好的斗争的状态,也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。
因为,从出口出来的符彦生,四下寻找了一圈以后,不知道是在寻找谁,只是,突然,就勾起了唇角,然后,大步地朝着乐云晓和慕心走了过来。
两人狐疑地对视了一下,随即默契地把视线落到符彦生身上,等待着他的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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哦,应该说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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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云晓受伤之前的公司,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是慕瑾寒亲手做的,一点儿余地都没有留下。
乐云晓望着新的办公环境,一时之间,还是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。
她四下转了一圈,然后,走到慕瑾寒的身前,站定道:“慕瑾寒,我养伤的这段时间,你都做了些什么啊?”
慕瑾寒笑了笑,抬手按在乐云晓的脑袋上面,道:“你不是都看到了吗。”
乐云晓一怔,随即想起来,他的那个本子上面,写着的那些东西。
心中不免有些疑惑,到底为什么,慕瑾寒会这样毫不犹豫。
她仰头看向慕瑾寒,许久,才问道:“慕瑾寒,我真的很想要知道,你为什么一定要毁掉慕家?”
虽然,从慕心那里已经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,但是,却还是想不明白,到底是为什么。
慕瑾寒抿了抿唇,笑道:“晓晓,很多事情,没有理由。如果一定要一个理由,那么,就只是,报复。”
乐云晓一怔,从来没有听到过慕瑾寒用这样怨恨的声音说话,心中不由得一沉。
她不知道自己想得到底对不对,只是觉得,除却童年的那些事情,让慕瑾寒对慕家心存怨恨。更多的造成慕瑾寒这样的感觉的,应该是因为……
乐云晓问:“慕瑾寒,你的姐姐,她……”
慕瑾寒沉默了下来,看住乐云晓,道:“晓晓,你想的没有错。”
“我要找到她,很多事情的真相,没有人能够给我一个解答。但是,她可以。”
“那为什么?”乐云晓的眼睛闪烁。
她知道,慕瑾寒的姐姐,和他的关系,和慕心的关系,她大抵是知道一些。
他们之间的那些紧密的情感,她能够理解,但是,却也不能够理解。
尤其是她对慕心,根本就是超出了一个侄女的本分。
这是乐云晓疑惑的事情。
她有一种预感,慕瑾寒想要知道的事情,也是这个。
她总觉得。慕心和慕瑾寒的姐姐之间的关系……
“他们把她藏了起来,只告诉我们,她在疗养院。但是,自从我和慕心出国了以后,就再也没有见过她。不管我们用什么办法,也没有能够找到她。”
慕瑾寒说着,好看的眸子当中闪过一些失落。
这大概就是他心中致命的柔软,没有任何的理由,每当想起来,就好像是在心上刻下了一道伤疤。
乐云晓瞬间就心疼了,她伸手过去搂住慕瑾寒的腰,柔声说道:“慕瑾寒,我们一起找。”
“嗯。”慕瑾寒的声音充满了疲惫,应了一声,收紧手臂,将乐云晓紧紧地搂在怀中。
乐云晓瞬间就软了下来,刚想要仰头去回应慕瑾寒,就听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。
慕心轻咳出声,道:“两位。是不是也该收敛收敛,毕竟是在公司呢。”
乐云晓忙不迭地松开了慕瑾寒的手,往旁边窜了过去。
慕心阖上房门,走进来,走到沙发上坐下来,道:“虽然是新公司,晓晓从来没有来过,但是,慕瑾寒,你还是克制一点儿,不要给晓晓树敌。”
乐云晓一怔,不解地往慕心看过去,只见她笑了声,说:“慕瑾寒这样的精品男人,多少女人眼巴巴地想要扑上来,在他的身边寻找到一个位置。这一点,不用我多说,晓晓你也明白的吧?”
乐云晓木木地点头,这件事情。她从来都没有怀疑过。
甚至,她一直都不能够理解,为什么那么多前仆后继的女孩子,却只有自己,来到了慕瑾寒的身边,这是她一直都没有能够弄明白的事情。
但是,现在听到慕心这样直白地说着,乐云晓多少还是有一些郁闷的。
不管怎么样,自己才是那个正牌地,有资格地,站在慕瑾寒身边的人。
慕心自然看出乐云晓的小心思,笑了笑,继续说:“现在,这个公司里面,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看,在还没有弄清楚一些事情之前,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,还是不要曝光比较好。”
乐云晓明白了过来,自己是慕瑾寒的女朋友的这件事情,虽然,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,但是,如果被有意思的人挖了个空子,存心针对的话,却到底是一件危险的事情。
她是慕瑾寒的软肋……
慕瑾寒的目光始终落在乐云晓的身上,看到她读懂了慕心的意思,抿了抿唇,抬手捏了下乐云晓的耳垂,道:“没关系,如果有人针对,就让他们放马过来好了。”
“……”慕心无语,慕瑾寒这人,什么都好,就是一旦碰到乐云晓的事情,就开始没有了分寸,着实让她没有办法。
轻咳了一声,慕心说:“慕瑾寒,你没有关系。但是,晓晓呢?她为什么要因为你的关系去承受她原本不需要承受的那些事情?你自认为可以保护好晓晓,这没有问题,无可厚非。但是,现在这种局面,你真的要让晓晓陷入到危险当中吗?这对她根本就不公平。”
慕瑾寒睨了一眼慕心,再去看乐云晓,并没有什么反应,只是平淡的,好像这件事情跟她没有什么关系。
只是不知道过了多久,乐云晓才猛地抬起头来,看向慕心,一脸坚定地说道:“我没关系的,慕心,不管谁要对我做什么,怎样伤害我,我都不害怕。”
“……”慕心一个没忍住,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,懒得再和这两个人讨论了。
这两个人,根本就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,完全不顾一切,乱来一气。
她轻哼了一声,说:“随便你们吧,反正,到时候,受伤的不是我,到时候,难受的也不是我。”
慕瑾寒和乐云晓对视了一眼,目光流转,仿佛时间静止。
慕心没好气儿地别过脸去,思维突然跳跃,自己是不是也该去找个男朋友,谈个恋爱了。
谁还不会虐个狗啊,她要是虐起狗来,这两个人,根本就要退下了。
沉默了半晌,慕心说:“既然晓晓已经来了,那,慕瑾寒,晓晓就交给我了。”
乐云晓一愣,有些茫然地看向慕瑾寒,不知道慕心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慕心无奈,解释道:“我知道你想做慕瑾寒的助理,陪在他的身边,但是,晓晓,现在,你得跟我一起。”
乐云晓收回视线,看向慕心,许久,才点了点头。
慕瑾寒安抚地在乐云晓的脑袋上面揉了揉,说:“去吧。”
乐云晓站起身来,没有多做停留,便和慕心一起走了出去。
以走出办公室,慕心就说:“晓晓,这里真的没有那么的简单,处处都要步履如冰,你要自己小心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乐云晓点头。
她虽然不是很清楚,为什么大家都把这里的生活说的那样的可怕,好像,有什么东西潜伏在黑暗的地方,要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
但是,乐云晓还是很努力地去让自己能够镇定自若地去面对这一切。
她看向慕心,语气坚定地说道:“你放心,慕心,我一定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。”
慕心目光复杂地看着乐云晓,轻笑了一声,许久,才说:“晓晓,你真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,让人一点儿办法都没有。”
乐云晓又是一愣,看住慕心,无法去形容自己的感觉。
她知道,自己也许正在踏进一个巨大的慌乱当中,退无可退。
“不过,这样也好。你能够这样一心一意地对慕瑾寒,我也就彻底地放心了。”
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,而是已经走进了慕心的办公室。
慕心的办公室的门才刚刚合上,外面就炸裂开来。
已经有人聚在了一起,三三两两地,讨论着这个新进入到公司的女孩子,到底是一个什么来头?
“我早上看到她和咱们总裁一起过来的,吓了我一跳呢。”
“不会吧?和总裁一起进来,那不是……”
“不可能是总裁的女朋友吧?咱们总裁怎么可能口味这么的独特?”
“难说,现在的男人啊,根本就叫人看不懂的。”
“那你们说,她又和慕总监是什么关系?”
“看两人之间这个互动,要说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,才没有人相信呢。”
“……”
慕心站在百叶窗边上,看着外面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,冷笑了一声,转身对乐云晓说:“你看到了吧,你才刚刚进公司,就已经引得所有人议论纷纷。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和慕瑾寒之间的关系,我看啊,你在这公司里面,一定会不得安生的。”
乐云晓的嘴角抽搐了一下,狐疑地问道:“有没有那么夸张。”
毕竟,她在公司里面,并不可能会做什么啊?
大家都是来工作的,怎么就那么的复杂呢?
看出了乐云晓的疑惑,慕心笑道:“其实很简单的,一个公司里面,自然有很多像你这样单纯的人,只想要一个稳定的工作,让自己能够过得十分的逍遥自在。”
“但是,晓晓,你要知道的一点是,越是大公司,越是复杂,也就越有许许多多的心思,大家都没有那么的干净。所要做的事情,也就没有那么的简单。”
“你现在看到的,只是冰山一角,等以后你看到的事情多了,你就会明白,这个世界上,有太多太多,是要不顾一切地去防备的。”
乐云晓一愣,看住慕心,她突然觉得,自己的世界,大概是太过单纯了,所以,才会那样想当然地觉得,世界原本就是这个样子,只不过,人们不约而同地去加了一些戏码,让一切都变得复杂了起来。
然而,现在看来。到底是她自己太过单纯了。
乐云晓突然就没有了信心,她突然就感到有些害怕,不知道在今后的无数个日子里面,自己所要面对的事情,还有哪一些,是她根本就没有办法去承受的。
只是这样想着,乐云晓就觉得有一些的绝望啊。
慕心垂眸,她知道乐云晓此刻的想法。
然而,她却无法和她去说一些什么话。
因为,这个世界上,单纯的东西很多,但是,复杂的东西,却也不少。
乐云晓需要自己去面对,去发现,去察觉,却一点儿一点儿地明白,生活给与我们的重重考验,也许,最后都会变化成为一个意外的收获。
这不一定是准确的,但是,却一定是让人不得不去接受的。
弯了弯嘴角,慕心说:“好了,别去想那么多了。我可以保护你的,我保护不了的时候,慕瑾寒那个混蛋,也是一定可以把你保护好的。”
乐云晓不由得一怔,随即安心地笑了起来。
是了,这个世界给了她太多的温柔。
而慕瑾寒,就是这全部的温柔中,最最让她无法拒绝的那一个。
乐云晓不由得笑了起来,她看住慕心,说:“慕心,这样一来,我是不是就变成是和你们同一个阵营的了,这样,是不是就是,不管以后发生什么。我都是你们最信任的人了?”
慕心的眉眼微弯,看住乐云晓,笑道:“是啊,所以,晓晓,放心地去做任何你想要做的事情。”
乐云晓点了点头,说:“慕心,我真的很开心。”
能够被信任,能够被接纳,能够被委以重任。
这对她来说,如果不是因为慕瑾寒,她大概这辈子,都不会去想自己能够遇到这样美好的感情。
慕心笑了笑,说:“晓晓,你是个好姑娘,慕瑾寒很幸运。”
这样的话,慕心不知道对乐云晓说了多少次,却依然是每一次,都让她忍不住觉得。自己大概真的是一个,值得拥有这种种认同的女孩子。
乐云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,因为自己的关系,让慕瑾寒好像真的是很幸运。
但是,她知道的是,因为慕瑾寒的关系,她才是变得很幸运。
目光温软地看住慕心,一下子就惹得慕心缩了缩,抬手在乐云晓的眼前挥了挥,说:“你别瞎冲我放电啊,我的性取向,可是很正常的。”
“……”乐云晓无语,忍不住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。
果然,慕心不管什么时候,都是那个正经不过三秒的慕心。
忍不住伸手去慕心的脑袋上敲了一下,乐云晓说:“你这个小丫头,讲话就从来不能认真点儿。”
慕心不满地抗议:“怎么会?我从来都很认真啊。”
两人闹了一阵,慕心才收敛了性子,站起身来。从办公桌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夹,递给乐云晓。
她说:“符彦生这个星期五就要回来了,我们星期三去机场,你和我一起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乐云晓狐疑地看向慕心,不解地问道。
“不是星期五回来吗?”
“那是对外的官方资料,晓晓,你要想的复杂一点儿,开阔一点儿。”慕心说着,指着乐云晓手上的那份文件夹,说:“这是我对符彦生这些年的行踪的分析,你看到了吗?他每一次预报的去一个地方的时间,基本上,都是会提前个两天到三天,一方面,隐藏自己的行踪,另一方面,这两三天的时间,足够他去掌握所有他想要掌握的内容。”
乐云晓一愣,却依然不能够理解。
既然符彦生有意识地这样去做。又为什么会让慕心掌握到她的行踪。
察觉到乐云晓的疑惑,慕心轻咬了一下嘴唇,说:“对于你正在华裔的这一点,我也有些不能够理解,按照道理说,的确是不应该这样轻松地就掌握符彦生的行踪,所以,晓晓,我很怀疑,他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,有意地让我查到这些。”
“……”乐云晓难以置信地看向慕心,只觉得自己的内心更加地云里雾里了,根本就不知道该如何去表达自己此刻的真实感受。
慕心笑了下,道:“很意外吗?其实,这很好理解。”
“我和慕瑾寒,我们想要去捕捉到符彦生的信息,那么,他呢,自然也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对手就是我们。我们可以调查他。他自然也可以调查我们。对吗?”
乐云晓点了点头,这一点,她能够理解。
“所以,晓晓,其实我们的路,并不好走。看上去,我们在暗处,对着敌人发起进攻。但是,事实上,我们才是在明处,送到敌人的眼前,让他们把我们当成靶子来打。”
乐云晓的心中一阵颤动,她从来不知道,慕心和慕瑾寒所要面对的境况,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。
慕心看着乐云晓有些低落的模样,笑了笑,伸手去捏了捏她的手臂,说:“你也不用想太多,也不用感到害怕。其实真的没有那么的复杂。”
“嗯。”乐云晓点了点头。心中暗暗地下了一个决定,那就是,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她一定要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,去帮助慕瑾寒和慕心。
她不要让他们孤军奋战。
就算她其实做不了什么,她也绝对不会让他们这样步履维艰。
于是,慕心就看到乐云晓拍着胸脯对自己保证到:“慕心,你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们的。”
慕心“扑哧”一声笑出声来,看住乐云晓,越发地觉得,这个女孩子单纯的可爱。
然而,这份单纯,却也叫慕心忍不住感到羡慕。
她的眼睛水润,看住乐云晓,突然就有些心生感慨。
慕心不知道自己这样想对不对,但是,眼前的乐云晓,实在是叫人忍不住有些嫉妒。
她也许在物质生活上面。从来都没有得到一个富有的满足,但是,她的世界,却是单纯得,没有任何事物的侵扰。
这样的乐云晓,把她扔进他们的世界当中,如果不好好地去保护,天知道她会变成什么样子。
但是,也是这样的乐云晓,却在他们的世界里面,好像是一条自由的鱼,来来去去,用着最不可思议的态度,便赢得了也许她慕心这一辈子都无法碰触的东西。
那个东西,叫善良。
慕心不由得苦笑了一下,生活到底是给了她什么样子的打击,才会让她连善良这两个字,都忍不住要去觉得,这真的是这个世界上。最让人幸福的字眼了。
然而,这又有什么用呢?
她是慕心。
上天给了她这个身份,就让她的一切,都变得那样的不可控制。
无奈地摇了摇头,慕心说:“这几天,抓紧时间了解一下符彦生的资料,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乐云晓应道,虽然没有和符彦生正面接触过,但是,只是听到慕心他们的话,她就已经能够感受的出来,符彦生这个人,大概,真的是一个让人感到害怕的男人。
慕心看住乐云晓,许久,才说:“晓晓,已经过了这么多天,你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想起来,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和符彦生见过吗?”
乐云晓摇了摇头,对于这件事情,她是真的很茫然。
她完全不知道符彦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,更是一点儿都不敢相信,自己的幼儿时期,会与这样的男人有过焦急。
甚至,慕瑾寒让周航之去查的她的小时候,一直到现在,都没有一个答案。
乐云晓不敢打电话回去问家人。
关于她三四岁以前的事情,仿佛是家中的一个禁忌。
她不明白,为什么不能够被提起。
乐云晓的心中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,好像,越是这样被隐瞒的事情,就越是一件也许,对她这辈子来说,都是一场巨大的灾难的事情。
乐云晓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样的勇气,能够去接受这一切。
她只是突然觉得,哪怕这一辈子,她都不知道一些真相,也都没有关系。
然而。如果这些事情,是能够帮得上慕瑾寒和慕心的,那么,不管真相是有多么的让她难以接受,她都会去勇敢的面对的。
慕心看着乐云晓,突然有一个莫名地想法窜进了自己的脑海当中。
她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,但是,却有一种感觉。
也许,乐云晓本来是不应该这样单纯的。
那么,她本来所应该在的那个世界,又是什么样子的呢?
轻扶了一下额头,慕心突然就有些混乱,好像有什么东西急于寻找一个出口,却叫人根本就摸不着头脑。
她越发地觉得,自己好像有什么东西遗漏掉了。却也越发地觉得,自己的有些判断,不知道是不是那样的准确。
轻叹了一声,慕心说:“晓晓,不管你从前是什么样子的,经历过什么事情,都没有关系的。”
乐云晓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她知道慕心的意思,也知道,她是真心地在对自己说这些话。
这些话,虽然让乐云晓有一些的矛盾,但是,却也好像是用另一种方式,宣泄了出来。
星期三很快到来,慕心早早地就来接乐云晓,两人一起去了机场。
坐进车子里面以后,乐云晓突然有一种没有任何来由的紧张,不知道因为什么,总是有一种感觉,要从她的心底喷涌而出。
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,怎么去想象。
但是……
偏过头去看向正在开车的慕心,想了许久,乐云晓说道:“慕心,有一件事情,我不知道该不该说。”
慕心扫了一眼乐云晓,说:“关于符彦生?”
乐云晓一怔,随即点了点头。
是了,现在她们的目标就是符彦生。
乐云晓说:“虽然这样想有些不对,但是,我总是有一些预感,也许,我不记得他,但是,他还是记得我的?”
慕心一怔,车速慢了一点儿,偏过头来看住乐云晓,问:“为什么这样觉得?”
乐云晓摇了摇头,说:“我也不知道,但是,说这是来自于我的直觉,多少有一些扯淡,但是,慕心,我真的是有一种这样的预感。”
“……”慕心沉默了下来,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握紧。
想了想,慕心才说:“也许,你的直觉并没有错啊?”
“嗯。”
慕心不自觉地把车速提高,她倒是真的有点儿想要知道,事情,是不是像乐云晓想象的那个样子,也许,等她们到了机场,便会知道了。
很快,车子停在了机场的停车场,乐云晓和慕心从车子上面下来。
乐云晓狐疑地问道:“慕心,你真的确定,符彦生就会回来吗?”
她怎么都觉得,这样的直接冲过来,有很多的不妥。
因为,慕心的调查,甚至都包括了符彦生的航班号码。
按照他们掌握的符彦生的资料。乐云晓总是觉得,这些,是不是都是符彦生本来就算计好的,所以,才会这样便利地,就让他们给掌握了。
慕心下巴微微地昂了起来,冷笑了一声,说:“我们就来看看,到底是不是,他们着了符彦生的道呢?”
两人走进机场,在国际到达的地方站定。
慕心和乐云晓看着大屏幕上面的航班信息,从瑞士飞回来的飞机,再过半个小时就要落地了。
两人不由得都有一些紧张,生怕这一次的行事,会是扑了一个空。
尤其是乐云晓,她的心情十分的复杂,甚至,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用什么样子的心情去面对。
毕竟,如果,她的预感成真了的话,那么,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事情,就是更加地让人说不准的了。
乐云晓捏了捏慕心的手臂,说:“慕心,我很害怕。”
慕心知道乐云晓担心的点,却也说不出一句宽慰的话来。
毕竟,与乐云晓同样的,慕心本身也在担心着那个问题。
她甚至有些想要逃跑,不去和符彦生来打正面的较量。
毕竟,对于她而言,符彦生这个人,太过神秘,也太过让人费解。
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子的态度来面对他,也不知道,当真相一步一步被揭开以后,到底,她们应该如何去面对。
没有得到慕心的回应,乐云晓突然一下子更加地慌张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乐云晓深吸了一口气,想要让自己淡定下来。
然而,她却怎么也淡定不下来。
慕心看着乐云晓的样子,噗呲一声笑出声来,说:“晓晓,你冷静一点儿啊,我们哈不一定就真的能抓到活的符彦生呢,你这么自己吓唬自己,倒时候白搭一场,可咋办?”
“可是……”乐云晓站定,看向慕心,说:“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,但是,慕心,我就是很慌乱啊,真的很慌乱啊。”
“好了,好了,我理解,你淡定一点儿。深呼吸。”慕心安抚着乐云晓。
然而,其实慕心自己的心中也有很多的茫然,让她有些不知所措,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要怎么办。
她说:“晓晓,不管一会儿怎么样,输人不输阵,如果真的是他的话,我们一定不能露怯,知道吗?”
“知道!”乐云晓应了一声,让自己强装镇定下来。
她很想要去听从慕心的话,然而,却来的太过困难了。
心中好像是有一万只鼓槌在敲打,让她整个人都混沌了起来。
乐云晓说:“慕心,我们没有问题的,对吧?”
“嗯,放心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慕心轻拍了一下乐云晓的后背,说道。
这话,也不知道是说给乐云晓听,还是说给慕心自己听。
弯唇笑了一下,慕心只觉得很是无奈。
她慕心天不怕地不怕,什么时候,沦落到了这个程度,竟然会这样诚惶诚恐呢?
终于,从瑞士飞回来的飞机已经落地了。
慕心和乐云晓迅速地调整自己的状态,让自己进入到一个随时准备战斗的状态。
然而,她们谁都没有想到,紧绷的神经跟本没有用上,准备好的斗争的状态,也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。
因为,从出口出来的符彦生,四下寻找了一圈以后,不知道是在寻找谁,只是,突然,就勾起了唇角,然后,大步地朝着乐云晓和慕心走了过来。
两人狐疑地对视了一下,随即默契地把视线落到符彦生身上,等待着他的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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