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
“怎么样,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?”楚虔泽走过去询问,虽然自信动作没问题,但是保不住有其他细节毛病。
“没事,这条过了!”何搁乐呵呵的。
原本做好了NG几次的准备,现在直接完成,不仅节省时间,还节省了拍摄成本。
“真不错啊,你看看这里,百分百重合,我就没见过谁能弄成你那样!”他嗓门本来就大,特意提高音量,顿时响彻半边剧组。
“趁着气氛好,直接拍后面的,台词都记住了吧?”
何搁对于沈赫之倒是不担心,老记词器了,也不知道脑袋怎么张的。
但楚虔泽毕竟才入行......
“可以试试。”秉持着新人的自觉,楚虔泽没把话说满。
“小沈呢?”何搁望向沈赫之。
“没问题。”沈赫之在看到楚虔泽那套动作的时候,已经开始期待正式拍摄。
“那就没问题了,大家准备!直接开始第四幕!”何搁喊着。
“何导,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呢?”妄焦没忍住插话。
“你?”
“那当然,我作为虎加必须要有话语权啊!”
何搁害了声:“你就说几句话,要是这都能NG,我把你的头给拧下来!”
“......您当我没说话吧。”
“准备准备,都布置好了吧,我们去下个地点!”
“开始!”
一声令下,楚虔泽进入状态。
解决完异族,拾荒部队将其带回营地,楚虔泽也跟着回来了。
“楚老大,新兵已经全部到齐了。”虎加从旁边走出来,跟着楚虔泽同时汇报说话。
将袖口解下来,楚虔泽应了声。“在哪?”
“都在外面继续训练呢。”
虎加凑近些,低声道:“这次有个人,上面说希望你能酌情关照下。”
这说的酌情关照,无非是安排些轻巧的活,尽量不要上战场之类的。
嗤笑声,将领口纽扣解下两颗:“混履历混到这里来了,是哪位大少爷啊。”
虎加将一早准备的档案拿出来。
楚虔泽接过来随意翻看几眼:“沈卓从,A大在读,还是个高材生。不在学校老老实实待着,到这里凑什么热闹。”
参军理由:成为楚虔泽这样的人。
“这彩虹屁吹到我这来了。”档案随意丢到旁边桌子上,楚虔泽迈腿往外走去。
“哎,哎您这是要去哪啊?”
“新兵初到,我作为长官,怎么说也该去欢迎欢迎。”轻轻呵笑两下,他走路步伐加快。
这,这感觉就要去收拾人啊!
虎加不放心,小步跑着跟了上来。“等等,楚老大,楚老大。”
“又带回来几个异族,你去处理下。”楚虔泽随便开口打发。“这……要不你安排别的人去吧,我也想跟着去看看新人。”要是不看着,谁知道你要做什么?
这话虎加是不敢讲的,只能讪讪笑。
“最近听说,槐花树那边总是能闻到酒香,要不下次派人去挖挖,说不定能看到什么呢。”楚虔泽停住脚步,转身面向对方,似笑非笑。
听到这话,虎加猛地站住。
楚虔泽笑容消失,冷声道:“去把尸体处理了。”
“是,长官!”虎加军姿站直,双手摆在腰间,自己喊口令跑远,转弯离开直至消失不见。
楚虔泽走在路上,有人见到他,立正打招呼:“长官。”
点头。
“楚长官。”
点头走过。
“楚老大!”
楚虔泽:“嗯。”
跨入门栏,就见几队人正站在中间,似乎在等待长官的口令。
新人教官见到楚虔泽到来,原本严肃表情收了起来,小跑过去道:“长官,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怎么样啊现在。”楚虔泽问的是今年新兵质量。
“还不太清楚,要不然您来说几句?”
这话直接戳中心窝儿,楚虔泽也没推辞:“那我就随便讲讲。”
看着楚虔泽那表情,男人突然升起丝不好的预感。
这些新兵成员,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清楚,但楚虔泽还是认识的,或者说,只要稍微关注战事动向的,基本都知道他。
如今看到了真人,不可抑制出现轰动。
“是楚虔泽,我竟然见到真人了。”有人小声喃喃。
沈卓从没有说话,保持军姿站立,视线却是牢牢锁定那人,看着他走到队伍前面,看着他面向自己这边。
面向队伍站好,楚虔泽也没急着说话,先在这些人脸上扫过,在沈卓从那边顿了顿然后略过。
而沈卓从在感受到视线的时候,暗自挺直背脊,争取站得更加标准,等楚虔泽视线移开他也没有松懈下来。
“我也不客套了,就直接来扮个黑脸,我不管你们之前是谁,有什么成绩,现在全部都没用。
这里是军营,你们就是个什么都不会,没有任何作为的小菜鸟。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时候,老老实实在这里训练,别没事总想整什么幺蛾子。”
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,楚虔泽视线正好落在沈卓从身上。
“从今天开始统一进行特训,当天任务当天完成,三天一考核,考核不通过的直接滚蛋回家。”
音量没有刻意放大,却在底下人心里炸开了。
见这些人盯着自己,楚虔泽挑眉:“觉得不服气?那也给我憋着。先热热身,十圈负重跑。”
见没有人动弹,他拉长语调。
“觉得少了?那就二十圈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不敢耽搁,赶紧跑出去拿沙袋。沈卓从将沙袋绑到身上,准备跟上队伍。
“哎——”
楚虔泽喊了声,见沈卓从看过来,“没错,就是你,过来。”“你叫什么?”
沈卓从立正站好:“报告长官,沈卓从!”
“名字不错啊。”
嘴角微微上扬,沈卓从眼中浮现些许欣喜。
他夸我名字了。
楚虔泽:“三十圈。”
什么?
沈卓从愣住。
楚虔泽:“觉得少了?那就再加点。”
“为——”什么?
“说话前要讲什么?”楚虔泽打断。
“报告。”沈卓从面上紧了紧,喊道。
“大点声。”楚虔泽一手放在耳朵旁边,表示自己听不到。
“报告!!”
揉揉耳朵,楚虔泽这才开口:“什么事?说。”
没见对方说话,耐心告诫:“没事儿就去训练。”
……你讨厌我吗?
沈卓从抿紧唇瓣,调整好语气才说:“是。”
点点头,楚虔泽:“跟上大部队。”
在沈卓从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,慢悠悠道:“四十圈。”
沈卓从脚步微顿,眼睑垂下,然后加快速度离开。
“楚哥,这......”教官想要说什么,被楚虔泽瞥了眼,又把话给咽回去。
“盯着那个叫沈卓从的,要是少跑了或者没坚持下来,算作考核失败,可以让他回家了。”楚虔泽说完,看了会后也没再待下去的想法,想到什么回头对教官说。
“以后他的训练量翻倍,当日任务没完成,也回家。”
说话音量没压抑,正好沈卓从跑完一圈到这边,直接就听到了那个命令。面对周围人的视线,他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埋头加快速度,将前面人超过去。
比想象中能忍啊。
一手揣兜里,楚虔泽眉头微挑,直接离开训练营。
要是撑不住,尽早离开也能省点事。
这事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小插曲,很快被抛之脑后。
这一天,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,正好路过训练营,看着熟悉的建筑布置,楚虔泽才想起来似乎还有新兵训练这档子事。
反正接下来也没事,他干脆走过去瞅瞅。
刚刚踏入这里,便见那些新兵盘腿坐在地上,在抓紧时间休息。意料之中的,人比之前少了些。
整个场地内,只有一个人还在训练。
看清楚那人模样后,楚虔泽也明白过来。
这小子还在呢。见楚虔泽到达这里,众人强打起精神,站起身齐齐喊。“长官好!”
这段时间他们待在军营,周围所有人对于他都是赞不绝口,在大家口,他们对于楚虔泽的事迹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,也觉得很是崇拜。
但是,这人在第一次到训练营的时候,就给了他们个下马威,那痛苦的感觉现在还记得。
楚虔泽点头算是打招呼。
众人重新蹲下坐好。
“在休息呢。”楚虔泽双手背在身后,看起来比之前要亲切。
此话一出,没得到回应,按理说这些问题应该由组长来回答。
“谁是组长?”楚虔泽问。
成员对视一眼,有人开口:“组长是沈卓从。”
那小子……
楚虔泽暼了眼正在训练沈卓从,对众人道:“没事了,你们休息。”
视线落在教官身上。“这几天怎么样?”
“报告长官,按照计划正常进行!”
嘴角抽了抽,楚虔泽带着人到旁边站好,声音稍微放低:“又没别人,随便说说得了。怎么样啊这几个新兵。”
“计划一直在进行,到现在为止,有四个主动退出,十三个被淘汰。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,大家都很累,精神状态都比较差……还要继续吗?”新人教官有些迟疑。
训练计划是今年新定的,比起以往要严格不少。
“等剩下一半的时候再换。”楚虔泽随口道。
“这会不会太少了点?”新人教官犹豫道。
本来这里招收的都是各军校人才,还有些有天赋的年轻人,第一轮就筛掉一半,那后面要怎么办?最后留下来的人,够组成一队吗……
“宁缺毋滥嘛,待不下去就滚蛋到别的军营待着呗。省得在这里过得不舒服,还把命给丢了。”
楚虔泽抬手将帽檐往下扣了扣,“太阳还挺大啊。”
“那个人怎么样?”视线落在沈卓从身上。
“悟性很好,教过的东西很快就能掌握,各项训练完成得很标准,过去考核中全部都是A。”
楚虔泽哦了声,却是没有做评价。“训练情况呢?”
“按照你说的全部翻倍,他也全部完成了。”新人教官说着,望了沈卓从一眼:“晚上最晚回去,早上最早到这,很能吃苦。”
“是吗,挺难得。”
此时沈卓从正在进行推进器的模拟训练,将所有障碍物跑完后,冲回到原地再继续。
“楚哥,再这么下去,我担心他遭不住......”
“遭不住就淘汰,不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楚虔泽低笑声,此时沈卓从结束完一轮前往下个场地,视线落在楚虔泽身上,面无表情移回视线继续训练。
哟,这小子。
楚虔泽来到沈卓从旁边,“刚刚在骂我是不是?”
沈卓从停下动作,站直身子面向楚虔泽:“报告,没有。”
“连承认都不敢啊?”楚虔泽嗤笑声:“没种。”
沈卓从垂在两边的手猛地攥紧,表情却没什么变化。
“再回答一次,有没有。”楚虔泽双手抱臂,眼中却是没什么笑意。“报告,没有。”
沈卓从抬眼望向楚虔泽,“你很厉害,我很崇拜你,不会骂你。”
“但是我有种,希望您能收回刚刚那句话。”说话时,他目光坚定起来。
在楚虔泽走过去的时候,大家就集中精神专注那边的话,听到这话没忍住倒吸口凉气。
这也太敢了,沈卓从也太猛了吧。
嘴角扯了下,楚虔泽随意道:“不好意思,我这人不说假话。顶撞长官,训练翻倍。”
沈卓从眉头微蹙:“这不公平。”
“公平?你知道什么是公平吗?”
楚虔泽嗤笑声,“在这里,我就是公平。没事认真训练吧,这也是你唯一能做的了。”
转身离开,脚步却顿住,低头望过去,手臂被人从后面抓住。
沈卓从:“报告长官,我要向你挑战。要是赢了希望你能收回那句话。”
第三十二条,不允许私下搏斗。
第三十三条,实在不行可以在比斗场上见。
第三十四条,单纯比斗没意思,必须来点彩头。
以上规定为楚虔泽本人撰写,如有疑问,那解释权也归他所有。
楚虔泽转回身子,觉得有点意思。“你要是输了呢?”
“任你处置。”
“包括让你卷被子回家?”
沈卓从沉默下来,他看不出来对方的表情,但是明白对方真的会这么做。
见没了后续,楚虔泽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,我没有违规,也通过了考核,你没有权利淘汰我!”沈卓从将其拦住。
虎加此时从外面走进来,刚刚好听到沈卓从的话,意识到情况不太妙,赶紧跑过来打圆场:“怎么了这是,楚老大,上面说要你过去一趟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楚虔泽想都没想直接道,听那些老头说话贼费劲,一件事能给你扯到另外一件事,然后又洋洋洒洒一堆大道理,麻烦得要死。
“要开会呢,说是有急事。”虎加将手掩在嘴边,小声道。
他真是头疼,怎么摊上这么个上司?
“我也有急事。”楚虔泽翻个白眼。
“楚老大,你别闹了。”虎加急的汗都快从额头那冒出来了。
“怎么闹了,这有个新兵蛋子要挑战我,关系到个人名声问题,你说该不该接?”
“等等,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沈卓从没想到会上升到个人名誉,顿时急了起来。
“楚老大......”虎加叹口气,就算不想去,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吧,还扯上人家新人。
“不是挑战吗,来速度点。放心,不会要求你回家的。”楚虔泽将目光放到沈卓从身上,直接拽着他往中间走去。
沈卓从观察下楚虔泽的表情,确定对方不是开玩笑,看了看楚虔泽,又看了看虎加,最后选择了默认。
“我就站在这里,还让你一只手,这也不算欺负新人吧。”楚虔泽一手背在身后,而另外一只手抬起勾了勾。
“我开始了。”沈卓从摆出起手式,随后向其冲了过去。
横踢,被轻易挡住。直拳,被手腕别过。
沈卓从拼命进攻,但不管是怎样的攻势,都被对方轻松破解。原本应该是凌厉击碎对手的手段,此时就跟打在棉花上似的。像是冲水里攻击,明明觉得应该打中对方,但结果往往不尽人意。
被击退没关系,重新跑回来。
被摔倒在地上也没关系,爬起来就行。
一次又一次被击倒,一次又一次重新站起来。
沈卓从憋着口气,他能忍受别人的有色眼光,能忍受训练加倍考核难度加倍,但是不能忍受楚虔泽这么看待自己。
我不是孬种,我很厉害!我现在就能表现给你看!
又一次摔在地上,发出沉闷响声,沈卓从一手撑地,借势来个扫堂腿。
楚虔泽往旁边小跳,抬脚踢向对方的小腿,再顺势压制住。一手抓住对方的拳头,直接将其带倒在地上。
擒拿术扣住对方,他膝盖抵在人腹部,见这人不死心还要反抗,开口道:“你输了。”
沈卓从挣扎动作顿住,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起伏,他没说话,只是等楚虔泽松手后自己站起来。
真是丢人,完全一边倒的局势,就这样还想找回场子,还妄想打赢对方......简直就是自取其辱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沈卓从死死抿着唇,不愿泄露任何情绪。
“这个嘛,本来是想着让你离开这里的,但是现在,”楚虔泽沉吟片刻:“这事先存着,等以后再说吧。”
沈卓从愣了下。
“不过你说得有道理。做事得按规定来,加倍训练就免了,还是按照现在的量来,至于能不能留下,就看你自己表现。如果被淘汰了,说不定我还能送送你。”楚虔泽嘴角勾起个弧度。
沈卓从眼睫颤动下,抬头站直: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。”
楚虔泽没再回应,而是转身带过虎加:“走吧。”
“楚老大,你这是去哪里啊?”
“不是说有急事吗,开会是吧,现在过去。”
也不是什么要紧事,偏偏三头两头召集开会。自己就是个旁听的,又不用讲话,真不知道要过去干嘛。
沈卓从看着楚虔泽离去的背影,双手握拳。“我会留下来的!”
楚虔泽没回头,只是伸手往上摆了摆。
一天的拍摄计划结束,何搁看了眼时间,下午两点。
“咱们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。”
全程无NG一遍过,这速度也是没谁了。
其他人虽然没说,但是表情都是那个意思。
所有人一起入戏,一起飙戏,酣畅淋漓,仿佛自己就是角色,他们就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。这感觉实在是太棒了。
“休息会再继续?你们后面戏份都记得吧,要不要给点时间熟悉下。”何搁问。
沈赫之抹把汗,“我没问题。”
“同样没事。”楚虔泽回答。
“你们两人之间的这个感觉,比想象中要和谐不少,之前对戏了?”何搁安排工作人员布置场景,同时来唠唠嗑。
沈赫之看了旁边人一眼,轻咳声说:“有一起对台词。”
看一半玩一半,那也是对台词了。“难怪,我说怎么感觉这么好,后面继续保持!”何搁满意点点头,两个主要演员给力,这拍的都顺心点,真的格外畅快。
一天拍摄结束,直接完成了两天的进度。
没有新人拖后腿现象,甚至那位空降新人跟沈赫之对线的时候,也丝毫没有弱势。画面很是和谐,没有失衡的情况出现。
可以的,这很楚虔泽。
半夜时分,夜深人静,沈赫之从梦中醒来。
他闭上眼睛,梦中的画面却还在脑海中盘旋。不同于之前的状态,今天是直接梦到白天拍戏的场景。
自己作为沈卓从,为了成为像楚虔泽那样的人,选择中途休学入伍,在通过种种考核后成功进入对方所在的阵地,成为新兵一员。
第一次看到楚虔泽,满怀期待想要努力表现,给人个好印象,但是直接被加倍罚训。
对方似乎讨厌自己。
感知到这个事实,淡淡的委屈浮上心头,最重要的是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。
拼命训练,努力完成任务,成功将考核成绩稳定在全A,成为组员中最优秀的存在。
在终于受不了提出挑战并且惨败后,却看见对方笑了,不是以前浮于表面的礼貌性,而是那种由心底涌现的笑意。
很好看,忘不掉,还想看得更多,想让这人只对自己一个人笑。
想法刚冒出来,就看着对方带过旁边人离开,两人相谈甚欢很是亲密。在打听后知道,那个人叫虎加,楚虔泽的副官,也是跟他出生入死的队友。
这个梦太真实,逻辑紧密切合,甚至连破绽都找不出来。
这个梦太美好,好像真的穿越百年与那人真实接触,让对方看到自己,被自己影响,甚至因为自己而触动。
如果不是最后自然醒来,沈赫之觉得,自己大概会直接沉溺其中。
有了梦境做对比,现实就变得格外无情。
怎么也睡不着,沈赫之干脆倒杯凉水,打开窗户走到阳台。
底下全部是拍摄器械,都还处于待机的状态,月光下仿佛都能感受到那种坚硬与质感。
那些建筑与风景,都是通过这些机器投影完成的,全部都是假的,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。
“清醒点吧。”沈赫之喃喃着,将杯中的水喝完。
冰凉感觉顺入咽喉却迅速消失,心底的燥热感重新浮现,不仅没有削弱还愈演愈烈。
“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清醒点,你白天不拍戏了?”男声响起,沈赫之闻声望去,是楚虔泽。
楚虔泽打开窗户跟着走到阳台。
为了方便对戏,何搁特意将他们安排在隔壁。
两人分别站在各自的阳台上,中间只隔着栏杆与一掌空隙。
“你怎么也没睡?”看着那面容,十分奇异的,沈赫之心情平静下来。
“别说了,”
楚虔泽叹口气,直接靠着窗户玻璃:“可能之前睡太多,最近总在做梦,烦都烦死了。”
听到这个词,沈赫之不由自主的关注起来。
来到前面栏杆处,双手扶在上面,楚虔泽也跟着往下望去:“总觉得挺神奇。”
“嗯?”
“就觉得挺好的。”楚虔泽伸手在扶手上行捏了捏,撑着身子抬脚一跨。
沈赫之将看到对方跳起来的时候一惊,伸手拉人却看他稳稳地坐在上面,顿时动作停在半空中。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掌,楚虔泽眨眨眼睛,跟人击掌。“哟。”
哟个鬼。
沈赫之有些无奈,但还是提醒:“小心别掉下去。”
“放心吧我心里有数。要是掉下去了,还能给你表演个壁虎爬。”楚虔泽抬手指向下面的某个支点:“抓住那里,然后借着那边落脚,再跳到旁边防盗网......”
跟着对方思路移动视线,沈赫之不由思考动作的可行性。不对,我想这些做什么。
瞥了旁边人一眼,对方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?
虽然听起来挺合理,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,要是栏杆失修,或者哪个地方脚滑直接摔下去……纪录片也别想拍了。
“你不会真的想试试吧。”
沈赫之做好拉人的准备。
“你还想试试?”楚虔泽面露惊讶:“我就说着玩玩,不具有实施价值,坐电梯它不香吗。”
这是我的台词吧。
沈赫之瘫着张脸,没说话。
感受夜风拂面,有一搭没一搭聊天。
“哟,姓沈的小子,你还没被淘汰呢。”楚虔泽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是剧本里的台词,沈赫之迅速反应过来,同时也是明天要拍摄的剧情。
这一幕中,沈卓从已经完成各项训练,即将面对最终考核,只要这个通过了,他们便会真正的走上战场。
而楚虔泽正巧负责给小菜鸡们领路,他们在这里重新相遇。
沈赫之看了旁边人一眼,见对方目视前方,似乎在看着什么,又似乎什么都没看。
“我说过会留在这里,不会让你有淘汰的机会。”
他变换着语气,明明很是欣喜却强烈压制下去:“说到做到。”
“是吗,看起来挺开心?趁现在多笑笑吧,我允许你笑,希望两个小时后,你别哭的太厉害。”楚虔泽坐在阳台扶手上,食指稍微弯了弯,大理石质感便自指尖传递而来。
沈赫之接过台词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好奇?”楚虔泽偏过头,嘴角扬起抹奇异弧度:“留个悬念,待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这一刻,仿佛时空倒换。
沈赫之静静注视着对方,心里莫名一阵悸动。
体味着心理变化,灵光乍现间,有什么要破土而出,
亮光浮现,楚虔泽往前方望去去,在遥远的地平线处,在那天地交汇的尽头,太阳自黑暗苏醒,带着无边云海,将世界照亮。
抬手半遮在眼前,楚虔泽开口道:“天亮了。”
一人站在左边阳台,一人坐在右边阳台扶手上,彼此见证着这一幕。
“似乎有点困。”楚虔泽冷不丁冒出句。
“我也有点,”沈赫之看了眼时间:“还能睡一个小时。”
“那我先撤了,一小时后见。”楚虔泽从上面蹦下来,打开窗户走进去,想到什么上身后仰:“对了,一小时后要是没见到,八成是没起来,麻烦call我一下。”
“好,记得开铃声。”沈赫之提醒。
比个OK手势,“撤了。”
早上,片场。何搁站在显示屏旁边,看着两人的表现,没忍住摸摸胡子。
这两人什么情况,一晚不见脱胎换骨了?原本觉得表现得够好了,没想到今天演得更好一些,是那种更加精进的感觉。
“不错啊你们。”在结束完一轮后,见两人走过来,何搁这才开口。
“昨晚干什么去了?变化忒大。”
楚虔泽将帽子摘下来给自己扇扇风,这夜里是挺凉快,但是到了白天该热还是热。
“秉烛夜谈。对剧本对到天亮呢,是不是很励志?”
“真的到天亮?”何搁惊了。
“是啊,真的天亮,还看到了日出。”沈赫之补充。
“今晚回去早点休息。”何搁说。
“这得看何导你如何安排,如果结束得早,那肯定就早点睡。”楚虔泽嘿嘿两声。
“好啊,你在这里怂恿我提前早退?”何搁没好气道。
“哪里,不敢不敢。”楚虔泽摇摇头,仿佛这样便能体现自己的无辜本质。
“行了,休息得差不多了吧,继续拍啊。后面是个动作戏。”何搁见时间差不多,止住话头。
“得嘞~给你看看我新研究的动作成果,那可是昨晚我跟沈赫之一切想到些。”楚虔泽食指中指合十,比划个手势。
“研究成果?听起来不错,那我还真得认真看看。”
研究成果?哪里有什么研究成果?
沈赫之没太反应过来,昨晚根本没有说到动作戏部分,要是真要扯上些关系,只有从天台跳下去那段吧。
准备就绪,何导喊:“预备,开始!”
今天是沈卓从等人最终考核的日子,在这里,他们会第一次真正与异族见面并且还要独自面对这些异族。
楚虔泽一手将推进器别在腰间,顺便跟几位小菜鸟重复一遍情况:“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,天天负重跑那么远,总得有些成效吧?要是那些东西紧紧跟着你们不放,恭喜你们成功拉住仇恨,但是打不过也没卵用,还是只能赶紧跑。”
“第一次见识那些东西,记得收敛些情绪,因为是考核的一部分,全程有录像的,还要记录在档案里,以后大概会跟随你们终身。言尽于此,具体的自己意会。”楚虔泽眼中闪过些幸灾乐祸,他是很喜欢看这些画面的。
沈卓从将装备全部穿好,同时逐个进行检查。
这些步骤他私底下训练了很多遍,每一个装备的用途也已经全部知晓,甚至还把所有异族的种类特征缺陷全部复习了一遍,一切准备就绪,只等到达前方目的地斩杀异族,为最后的考核画下完美句话。
我肯定会留下来的。沈卓从心里想着。
检测仪器显示,前方已经有异族出现,大概是三四个。
楚虔泽看了眼检测器显示的消息。
“注意,前面就是考核地点了,都准备好了吗?”
沈卓从点点头,表示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我就将你们送到这里,前面的路就要自己走了。有问题按求救器,我会将你们接回来。”单手按下按钮,车门开启。
“下车吧伙计们,也许今天之后,我们就是战友了。”
“是,长官!”
“不会让你失望的!”
听到那句战友,沈卓从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,脑海中不由想起之前对方与虎加两人交谈的画面。
成为战友,就能和他那样自然地相处吗。
目送几人远去,楚虔泽靠坐在椅子上,同时调控摄像头让其跟着几个小菜鸟。不同于其他人的温吞谨慎,沈卓从在辨别方向后便往某处快走去,行动十分迅速,看得出来目标很明确。而仪器显示,在其前往路线的不远处,就有异族活动痕迹。
看样子,沈卓从会是第一个与它们见面的。
会是什么样子?
“希望别表现得太惨。”手指搭在下巴处,楚虔泽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另外一边,沈卓从正警惕四周,长刀横在身前,突然,一个巨大头颅出现在眼前。
积分!
沈卓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,脑内迅速整理出相关信息,然后直接冲了上去。
反应果断,动作标准,没有任何可以诟病的地方。这是任何人看到,都会赞叹句漂亮的模范行为。
考核官互相对视眼。
“很不错,反应很快。”
“动作很利落。”考官二说。
“第一次见到异族,表现得很淡定,没有任何畏惧,这是很难得的。”考官三道。
“一号很不错,我会给高分。”
“有些眼熟。”很像A城家的那位少爷,不过大少爷来这遭什么罪,应该是错觉。
“这一套连击也是可以的。”
车厢内。
手指在太阳穴上清点,楚虔泽看了几眼,“这么淡定。”
见局面大概稳定,他啧了声,“没意思。”说着,跳转到别的频道。
别人表现的就比较有趣了。
二号在见到异族的那一刻,整个呆愣在原地,然后反射性躲起来,想要观察周围环境再做打算。
别过头往外看了眼,确定没有被发现,稍稍松了口气。
巨大阴影投射下来,他松气动作直接停住,紧接着,十分缓慢的抬头向前望去,眼睛一睁五官一塌,手里武器差点掉下来。
“哈哈哈哈,你躲到人家老巢去了。”楚虔泽一拍大腿,笑得前仰后倒。
“枪的保险栓没弄下来啊hhh”
此时监考室内,考官皱着眉头。
“意识太差。”
“心理素质不行。”
屏幕切换到三号新兵。
车厢内。
“哈哈哈哈前面是水坑,一脚踩下去还打了个滚!”楚虔泽抹了把眼泪,笑到肚子疼。
监考室内。
“不行,不合格。”
屏幕重新回到一号新兵沈卓从那,他已经完成了三只异族的击杀。
将异族击杀后,看了眼手中的积分,虽然已经不少,但还是不够。
他要稳稳地拿第一,以压倒性的优势。这么想着,沈卓从将刀刃拔.出来,继续往里面走去。
监考室内,众考官点点头,满意之情溢于言表。
楚虔泽将下巴拖起来,喝口水缓口气。“这样也挺好的,还能让人歇一歇。”
突然,他眼神一顿,抬眼望向测试仪,确认上面没有任何反应。
虽然检测仪显示没有异常,但直觉告诉他,确实有些奇怪。
跳转屏幕,楚虔泽逐个看过去,最后定格在某处。
原来是这玩意儿,检测仪无法识别,还能发射波动干扰信号......啧,麻烦的类型。
这东西杀伤力有限,倒是没什么威胁,但棘手在于,它会跟另外一类异族同时出现。此时这些异族的前进方向,是沈卓从所在位置。
连接到沈卓从的耳麦,楚虔泽喂了声,没得到回应。眉头皱了下,他重新连接对方耳麦,却只能听到呲呲声音。
果然,信号被.干扰了。
“麻烦。”
将地图调出来放到旁边,楚虔泽上身前倾,一手操控方向盘旋转几下,将最后杯中水一饮而尽同时猛地踩油门,直接开车冲了过去。
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在2020-06-2023:59:46~2020-06-2123:57: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榆槿、45461370、maniac5瓶;琅然、秦九歌1瓶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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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事,这条过了!”何搁乐呵呵的。
原本做好了NG几次的准备,现在直接完成,不仅节省时间,还节省了拍摄成本。
“真不错啊,你看看这里,百分百重合,我就没见过谁能弄成你那样!”他嗓门本来就大,特意提高音量,顿时响彻半边剧组。
“趁着气氛好,直接拍后面的,台词都记住了吧?”
何搁对于沈赫之倒是不担心,老记词器了,也不知道脑袋怎么张的。
但楚虔泽毕竟才入行......
“可以试试。”秉持着新人的自觉,楚虔泽没把话说满。
“小沈呢?”何搁望向沈赫之。
“没问题。”沈赫之在看到楚虔泽那套动作的时候,已经开始期待正式拍摄。
“那就没问题了,大家准备!直接开始第四幕!”何搁喊着。
“何导,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呢?”妄焦没忍住插话。
“你?”
“那当然,我作为虎加必须要有话语权啊!”
何搁害了声:“你就说几句话,要是这都能NG,我把你的头给拧下来!”
“......您当我没说话吧。”
“准备准备,都布置好了吧,我们去下个地点!”
“开始!”
一声令下,楚虔泽进入状态。
解决完异族,拾荒部队将其带回营地,楚虔泽也跟着回来了。
“楚老大,新兵已经全部到齐了。”虎加从旁边走出来,跟着楚虔泽同时汇报说话。
将袖口解下来,楚虔泽应了声。“在哪?”
“都在外面继续训练呢。”
虎加凑近些,低声道:“这次有个人,上面说希望你能酌情关照下。”
这说的酌情关照,无非是安排些轻巧的活,尽量不要上战场之类的。
嗤笑声,将领口纽扣解下两颗:“混履历混到这里来了,是哪位大少爷啊。”
虎加将一早准备的档案拿出来。
楚虔泽接过来随意翻看几眼:“沈卓从,A大在读,还是个高材生。不在学校老老实实待着,到这里凑什么热闹。”
参军理由:成为楚虔泽这样的人。
“这彩虹屁吹到我这来了。”档案随意丢到旁边桌子上,楚虔泽迈腿往外走去。
“哎,哎您这是要去哪啊?”
“新兵初到,我作为长官,怎么说也该去欢迎欢迎。”轻轻呵笑两下,他走路步伐加快。
这,这感觉就要去收拾人啊!
虎加不放心,小步跑着跟了上来。“等等,楚老大,楚老大。”
“又带回来几个异族,你去处理下。”楚虔泽随便开口打发。“这……要不你安排别的人去吧,我也想跟着去看看新人。”要是不看着,谁知道你要做什么?
这话虎加是不敢讲的,只能讪讪笑。
“最近听说,槐花树那边总是能闻到酒香,要不下次派人去挖挖,说不定能看到什么呢。”楚虔泽停住脚步,转身面向对方,似笑非笑。
听到这话,虎加猛地站住。
楚虔泽笑容消失,冷声道:“去把尸体处理了。”
“是,长官!”虎加军姿站直,双手摆在腰间,自己喊口令跑远,转弯离开直至消失不见。
楚虔泽走在路上,有人见到他,立正打招呼:“长官。”
点头。
“楚长官。”
点头走过。
“楚老大!”
楚虔泽:“嗯。”
跨入门栏,就见几队人正站在中间,似乎在等待长官的口令。
新人教官见到楚虔泽到来,原本严肃表情收了起来,小跑过去道:“长官,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怎么样啊现在。”楚虔泽问的是今年新兵质量。
“还不太清楚,要不然您来说几句?”
这话直接戳中心窝儿,楚虔泽也没推辞:“那我就随便讲讲。”
看着楚虔泽那表情,男人突然升起丝不好的预感。
这些新兵成员,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清楚,但楚虔泽还是认识的,或者说,只要稍微关注战事动向的,基本都知道他。
如今看到了真人,不可抑制出现轰动。
“是楚虔泽,我竟然见到真人了。”有人小声喃喃。
沈卓从没有说话,保持军姿站立,视线却是牢牢锁定那人,看着他走到队伍前面,看着他面向自己这边。
面向队伍站好,楚虔泽也没急着说话,先在这些人脸上扫过,在沈卓从那边顿了顿然后略过。
而沈卓从在感受到视线的时候,暗自挺直背脊,争取站得更加标准,等楚虔泽视线移开他也没有松懈下来。
“我也不客套了,就直接来扮个黑脸,我不管你们之前是谁,有什么成绩,现在全部都没用。
这里是军营,你们就是个什么都不会,没有任何作为的小菜鸟。在没有接到命令的时候,老老实实在这里训练,别没事总想整什么幺蛾子。”
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,楚虔泽视线正好落在沈卓从身上。
“从今天开始统一进行特训,当天任务当天完成,三天一考核,考核不通过的直接滚蛋回家。”
音量没有刻意放大,却在底下人心里炸开了。
见这些人盯着自己,楚虔泽挑眉:“觉得不服气?那也给我憋着。先热热身,十圈负重跑。”
见没有人动弹,他拉长语调。
“觉得少了?那就二十圈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不敢耽搁,赶紧跑出去拿沙袋。沈卓从将沙袋绑到身上,准备跟上队伍。
“哎——”
楚虔泽喊了声,见沈卓从看过来,“没错,就是你,过来。”“你叫什么?”
沈卓从立正站好:“报告长官,沈卓从!”
“名字不错啊。”
嘴角微微上扬,沈卓从眼中浮现些许欣喜。
他夸我名字了。
楚虔泽:“三十圈。”
什么?
沈卓从愣住。
楚虔泽:“觉得少了?那就再加点。”
“为——”什么?
“说话前要讲什么?”楚虔泽打断。
“报告。”沈卓从面上紧了紧,喊道。
“大点声。”楚虔泽一手放在耳朵旁边,表示自己听不到。
“报告!!”
揉揉耳朵,楚虔泽这才开口:“什么事?说。”
没见对方说话,耐心告诫:“没事儿就去训练。”
……你讨厌我吗?
沈卓从抿紧唇瓣,调整好语气才说:“是。”
点点头,楚虔泽:“跟上大部队。”
在沈卓从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,慢悠悠道:“四十圈。”
沈卓从脚步微顿,眼睑垂下,然后加快速度离开。
“楚哥,这......”教官想要说什么,被楚虔泽瞥了眼,又把话给咽回去。
“盯着那个叫沈卓从的,要是少跑了或者没坚持下来,算作考核失败,可以让他回家了。”楚虔泽说完,看了会后也没再待下去的想法,想到什么回头对教官说。
“以后他的训练量翻倍,当日任务没完成,也回家。”
说话音量没压抑,正好沈卓从跑完一圈到这边,直接就听到了那个命令。面对周围人的视线,他没有任何反应,只是埋头加快速度,将前面人超过去。
比想象中能忍啊。
一手揣兜里,楚虔泽眉头微挑,直接离开训练营。
要是撑不住,尽早离开也能省点事。
这事对于他来说就是个小插曲,很快被抛之脑后。
这一天,解决完手头上的事情,正好路过训练营,看着熟悉的建筑布置,楚虔泽才想起来似乎还有新兵训练这档子事。
反正接下来也没事,他干脆走过去瞅瞅。
刚刚踏入这里,便见那些新兵盘腿坐在地上,在抓紧时间休息。意料之中的,人比之前少了些。
整个场地内,只有一个人还在训练。
看清楚那人模样后,楚虔泽也明白过来。
这小子还在呢。见楚虔泽到达这里,众人强打起精神,站起身齐齐喊。“长官好!”
这段时间他们待在军营,周围所有人对于他都是赞不绝口,在大家口,他们对于楚虔泽的事迹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,也觉得很是崇拜。
但是,这人在第一次到训练营的时候,就给了他们个下马威,那痛苦的感觉现在还记得。
楚虔泽点头算是打招呼。
众人重新蹲下坐好。
“在休息呢。”楚虔泽双手背在身后,看起来比之前要亲切。
此话一出,没得到回应,按理说这些问题应该由组长来回答。
“谁是组长?”楚虔泽问。
成员对视一眼,有人开口:“组长是沈卓从。”
那小子……
楚虔泽暼了眼正在训练沈卓从,对众人道:“没事了,你们休息。”
视线落在教官身上。“这几天怎么样?”
“报告长官,按照计划正常进行!”
嘴角抽了抽,楚虔泽带着人到旁边站好,声音稍微放低:“又没别人,随便说说得了。怎么样啊这几个新兵。”
“计划一直在进行,到现在为止,有四个主动退出,十三个被淘汰。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,大家都很累,精神状态都比较差……还要继续吗?”新人教官有些迟疑。
训练计划是今年新定的,比起以往要严格不少。
“等剩下一半的时候再换。”楚虔泽随口道。
“这会不会太少了点?”新人教官犹豫道。
本来这里招收的都是各军校人才,还有些有天赋的年轻人,第一轮就筛掉一半,那后面要怎么办?最后留下来的人,够组成一队吗……
“宁缺毋滥嘛,待不下去就滚蛋到别的军营待着呗。省得在这里过得不舒服,还把命给丢了。”
楚虔泽抬手将帽檐往下扣了扣,“太阳还挺大啊。”
“那个人怎么样?”视线落在沈卓从身上。
“悟性很好,教过的东西很快就能掌握,各项训练完成得很标准,过去考核中全部都是A。”
楚虔泽哦了声,却是没有做评价。“训练情况呢?”
“按照你说的全部翻倍,他也全部完成了。”新人教官说着,望了沈卓从一眼:“晚上最晚回去,早上最早到这,很能吃苦。”
“是吗,挺难得。”
此时沈卓从正在进行推进器的模拟训练,将所有障碍物跑完后,冲回到原地再继续。
“楚哥,再这么下去,我担心他遭不住......”
“遭不住就淘汰,不都是这么过来的。”楚虔泽低笑声,此时沈卓从结束完一轮前往下个场地,视线落在楚虔泽身上,面无表情移回视线继续训练。
哟,这小子。
楚虔泽来到沈卓从旁边,“刚刚在骂我是不是?”
沈卓从停下动作,站直身子面向楚虔泽:“报告,没有。”
“连承认都不敢啊?”楚虔泽嗤笑声:“没种。”
沈卓从垂在两边的手猛地攥紧,表情却没什么变化。
“再回答一次,有没有。”楚虔泽双手抱臂,眼中却是没什么笑意。“报告,没有。”
沈卓从抬眼望向楚虔泽,“你很厉害,我很崇拜你,不会骂你。”
“但是我有种,希望您能收回刚刚那句话。”说话时,他目光坚定起来。
在楚虔泽走过去的时候,大家就集中精神专注那边的话,听到这话没忍住倒吸口凉气。
这也太敢了,沈卓从也太猛了吧。
嘴角扯了下,楚虔泽随意道:“不好意思,我这人不说假话。顶撞长官,训练翻倍。”
沈卓从眉头微蹙:“这不公平。”
“公平?你知道什么是公平吗?”
楚虔泽嗤笑声,“在这里,我就是公平。没事认真训练吧,这也是你唯一能做的了。”
转身离开,脚步却顿住,低头望过去,手臂被人从后面抓住。
沈卓从:“报告长官,我要向你挑战。要是赢了希望你能收回那句话。”
第三十二条,不允许私下搏斗。
第三十三条,实在不行可以在比斗场上见。
第三十四条,单纯比斗没意思,必须来点彩头。
以上规定为楚虔泽本人撰写,如有疑问,那解释权也归他所有。
楚虔泽转回身子,觉得有点意思。“你要是输了呢?”
“任你处置。”
“包括让你卷被子回家?”
沈卓从沉默下来,他看不出来对方的表情,但是明白对方真的会这么做。
见没了后续,楚虔泽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,我没有违规,也通过了考核,你没有权利淘汰我!”沈卓从将其拦住。
虎加此时从外面走进来,刚刚好听到沈卓从的话,意识到情况不太妙,赶紧跑过来打圆场:“怎么了这是,楚老大,上面说要你过去一趟。”
“没时间。”楚虔泽想都没想直接道,听那些老头说话贼费劲,一件事能给你扯到另外一件事,然后又洋洋洒洒一堆大道理,麻烦得要死。
“要开会呢,说是有急事。”虎加将手掩在嘴边,小声道。
他真是头疼,怎么摊上这么个上司?
“我也有急事。”楚虔泽翻个白眼。
“楚老大,你别闹了。”虎加急的汗都快从额头那冒出来了。
“怎么闹了,这有个新兵蛋子要挑战我,关系到个人名声问题,你说该不该接?”
“等等,我没有那个意思。”沈卓从没想到会上升到个人名誉,顿时急了起来。
“楚老大......”虎加叹口气,就算不想去,也找个好点的借口吧,还扯上人家新人。
“不是挑战吗,来速度点。放心,不会要求你回家的。”楚虔泽将目光放到沈卓从身上,直接拽着他往中间走去。
沈卓从观察下楚虔泽的表情,确定对方不是开玩笑,看了看楚虔泽,又看了看虎加,最后选择了默认。
“我就站在这里,还让你一只手,这也不算欺负新人吧。”楚虔泽一手背在身后,而另外一只手抬起勾了勾。
“我开始了。”沈卓从摆出起手式,随后向其冲了过去。
横踢,被轻易挡住。直拳,被手腕别过。
沈卓从拼命进攻,但不管是怎样的攻势,都被对方轻松破解。原本应该是凌厉击碎对手的手段,此时就跟打在棉花上似的。像是冲水里攻击,明明觉得应该打中对方,但结果往往不尽人意。
被击退没关系,重新跑回来。
被摔倒在地上也没关系,爬起来就行。
一次又一次被击倒,一次又一次重新站起来。
沈卓从憋着口气,他能忍受别人的有色眼光,能忍受训练加倍考核难度加倍,但是不能忍受楚虔泽这么看待自己。
我不是孬种,我很厉害!我现在就能表现给你看!
又一次摔在地上,发出沉闷响声,沈卓从一手撑地,借势来个扫堂腿。
楚虔泽往旁边小跳,抬脚踢向对方的小腿,再顺势压制住。一手抓住对方的拳头,直接将其带倒在地上。
擒拿术扣住对方,他膝盖抵在人腹部,见这人不死心还要反抗,开口道:“你输了。”
沈卓从挣扎动作顿住,胸口因为剧烈运动起伏,他没说话,只是等楚虔泽松手后自己站起来。
真是丢人,完全一边倒的局势,就这样还想找回场子,还妄想打赢对方......简直就是自取其辱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沈卓从死死抿着唇,不愿泄露任何情绪。
“这个嘛,本来是想着让你离开这里的,但是现在,”楚虔泽沉吟片刻:“这事先存着,等以后再说吧。”
沈卓从愣了下。
“不过你说得有道理。做事得按规定来,加倍训练就免了,还是按照现在的量来,至于能不能留下,就看你自己表现。如果被淘汰了,说不定我还能送送你。”楚虔泽嘴角勾起个弧度。
沈卓从眼睫颤动下,抬头站直:“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。”
楚虔泽没再回应,而是转身带过虎加:“走吧。”
“楚老大,你这是去哪里啊?”
“不是说有急事吗,开会是吧,现在过去。”
也不是什么要紧事,偏偏三头两头召集开会。自己就是个旁听的,又不用讲话,真不知道要过去干嘛。
沈卓从看着楚虔泽离去的背影,双手握拳。“我会留下来的!”
楚虔泽没回头,只是伸手往上摆了摆。
一天的拍摄计划结束,何搁看了眼时间,下午两点。
“咱们这进度是不是太快了点。”
全程无NG一遍过,这速度也是没谁了。
其他人虽然没说,但是表情都是那个意思。
所有人一起入戏,一起飙戏,酣畅淋漓,仿佛自己就是角色,他们就是生活在那个时代的人。这感觉实在是太棒了。
“休息会再继续?你们后面戏份都记得吧,要不要给点时间熟悉下。”何搁问。
沈赫之抹把汗,“我没问题。”
“同样没事。”楚虔泽回答。
“你们两人之间的这个感觉,比想象中要和谐不少,之前对戏了?”何搁安排工作人员布置场景,同时来唠唠嗑。
沈赫之看了旁边人一眼,轻咳声说:“有一起对台词。”
看一半玩一半,那也是对台词了。“难怪,我说怎么感觉这么好,后面继续保持!”何搁满意点点头,两个主要演员给力,这拍的都顺心点,真的格外畅快。
一天拍摄结束,直接完成了两天的进度。
没有新人拖后腿现象,甚至那位空降新人跟沈赫之对线的时候,也丝毫没有弱势。画面很是和谐,没有失衡的情况出现。
可以的,这很楚虔泽。
半夜时分,夜深人静,沈赫之从梦中醒来。
他闭上眼睛,梦中的画面却还在脑海中盘旋。不同于之前的状态,今天是直接梦到白天拍戏的场景。
自己作为沈卓从,为了成为像楚虔泽那样的人,选择中途休学入伍,在通过种种考核后成功进入对方所在的阵地,成为新兵一员。
第一次看到楚虔泽,满怀期待想要努力表现,给人个好印象,但是直接被加倍罚训。
对方似乎讨厌自己。
感知到这个事实,淡淡的委屈浮上心头,最重要的是,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。
拼命训练,努力完成任务,成功将考核成绩稳定在全A,成为组员中最优秀的存在。
在终于受不了提出挑战并且惨败后,却看见对方笑了,不是以前浮于表面的礼貌性,而是那种由心底涌现的笑意。
很好看,忘不掉,还想看得更多,想让这人只对自己一个人笑。
想法刚冒出来,就看着对方带过旁边人离开,两人相谈甚欢很是亲密。在打听后知道,那个人叫虎加,楚虔泽的副官,也是跟他出生入死的队友。
这个梦太真实,逻辑紧密切合,甚至连破绽都找不出来。
这个梦太美好,好像真的穿越百年与那人真实接触,让对方看到自己,被自己影响,甚至因为自己而触动。
如果不是最后自然醒来,沈赫之觉得,自己大概会直接沉溺其中。
有了梦境做对比,现实就变得格外无情。
怎么也睡不着,沈赫之干脆倒杯凉水,打开窗户走到阳台。
底下全部是拍摄器械,都还处于待机的状态,月光下仿佛都能感受到那种坚硬与质感。
那些建筑与风景,都是通过这些机器投影完成的,全部都是假的,都是已经过去的事情。
“清醒点吧。”沈赫之喃喃着,将杯中的水喝完。
冰凉感觉顺入咽喉却迅速消失,心底的燥热感重新浮现,不仅没有削弱还愈演愈烈。
“都这个时候了还想清醒点,你白天不拍戏了?”男声响起,沈赫之闻声望去,是楚虔泽。
楚虔泽打开窗户跟着走到阳台。
为了方便对戏,何搁特意将他们安排在隔壁。
两人分别站在各自的阳台上,中间只隔着栏杆与一掌空隙。
“你怎么也没睡?”看着那面容,十分奇异的,沈赫之心情平静下来。
“别说了,”
楚虔泽叹口气,直接靠着窗户玻璃:“可能之前睡太多,最近总在做梦,烦都烦死了。”
听到这个词,沈赫之不由自主的关注起来。
来到前面栏杆处,双手扶在上面,楚虔泽也跟着往下望去:“总觉得挺神奇。”
“嗯?”
“就觉得挺好的。”楚虔泽伸手在扶手上行捏了捏,撑着身子抬脚一跨。
沈赫之将看到对方跳起来的时候一惊,伸手拉人却看他稳稳地坐在上面,顿时动作停在半空中。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掌,楚虔泽眨眨眼睛,跟人击掌。“哟。”
哟个鬼。
沈赫之有些无奈,但还是提醒:“小心别掉下去。”
“放心吧我心里有数。要是掉下去了,还能给你表演个壁虎爬。”楚虔泽抬手指向下面的某个支点:“抓住那里,然后借着那边落脚,再跳到旁边防盗网......”
跟着对方思路移动视线,沈赫之不由思考动作的可行性。不对,我想这些做什么。
瞥了旁边人一眼,对方似乎还有些跃跃欲试?
虽然听起来挺合理,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,要是栏杆失修,或者哪个地方脚滑直接摔下去……纪录片也别想拍了。
“你不会真的想试试吧。”
沈赫之做好拉人的准备。
“你还想试试?”楚虔泽面露惊讶:“我就说着玩玩,不具有实施价值,坐电梯它不香吗。”
这是我的台词吧。
沈赫之瘫着张脸,没说话。
感受夜风拂面,有一搭没一搭聊天。
“哟,姓沈的小子,你还没被淘汰呢。”楚虔泽冷不丁冒出一句。
是剧本里的台词,沈赫之迅速反应过来,同时也是明天要拍摄的剧情。
这一幕中,沈卓从已经完成各项训练,即将面对最终考核,只要这个通过了,他们便会真正的走上战场。
而楚虔泽正巧负责给小菜鸡们领路,他们在这里重新相遇。
沈赫之看了旁边人一眼,见对方目视前方,似乎在看着什么,又似乎什么都没看。
“我说过会留在这里,不会让你有淘汰的机会。”
他变换着语气,明明很是欣喜却强烈压制下去:“说到做到。”
“是吗,看起来挺开心?趁现在多笑笑吧,我允许你笑,希望两个小时后,你别哭的太厉害。”楚虔泽坐在阳台扶手上,食指稍微弯了弯,大理石质感便自指尖传递而来。
沈赫之接过台词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好奇?”楚虔泽偏过头,嘴角扬起抹奇异弧度:“留个悬念,待会你就知道了。”
这一刻,仿佛时空倒换。
沈赫之静静注视着对方,心里莫名一阵悸动。
体味着心理变化,灵光乍现间,有什么要破土而出,
亮光浮现,楚虔泽往前方望去去,在遥远的地平线处,在那天地交汇的尽头,太阳自黑暗苏醒,带着无边云海,将世界照亮。
抬手半遮在眼前,楚虔泽开口道:“天亮了。”
一人站在左边阳台,一人坐在右边阳台扶手上,彼此见证着这一幕。
“似乎有点困。”楚虔泽冷不丁冒出句。
“我也有点,”沈赫之看了眼时间:“还能睡一个小时。”
“那我先撤了,一小时后见。”楚虔泽从上面蹦下来,打开窗户走进去,想到什么上身后仰:“对了,一小时后要是没见到,八成是没起来,麻烦call我一下。”
“好,记得开铃声。”沈赫之提醒。
比个OK手势,“撤了。”
早上,片场。何搁站在显示屏旁边,看着两人的表现,没忍住摸摸胡子。
这两人什么情况,一晚不见脱胎换骨了?原本觉得表现得够好了,没想到今天演得更好一些,是那种更加精进的感觉。
“不错啊你们。”在结束完一轮后,见两人走过来,何搁这才开口。
“昨晚干什么去了?变化忒大。”
楚虔泽将帽子摘下来给自己扇扇风,这夜里是挺凉快,但是到了白天该热还是热。
“秉烛夜谈。对剧本对到天亮呢,是不是很励志?”
“真的到天亮?”何搁惊了。
“是啊,真的天亮,还看到了日出。”沈赫之补充。
“今晚回去早点休息。”何搁说。
“这得看何导你如何安排,如果结束得早,那肯定就早点睡。”楚虔泽嘿嘿两声。
“好啊,你在这里怂恿我提前早退?”何搁没好气道。
“哪里,不敢不敢。”楚虔泽摇摇头,仿佛这样便能体现自己的无辜本质。
“行了,休息得差不多了吧,继续拍啊。后面是个动作戏。”何搁见时间差不多,止住话头。
“得嘞~给你看看我新研究的动作成果,那可是昨晚我跟沈赫之一切想到些。”楚虔泽食指中指合十,比划个手势。
“研究成果?听起来不错,那我还真得认真看看。”
研究成果?哪里有什么研究成果?
沈赫之没太反应过来,昨晚根本没有说到动作戏部分,要是真要扯上些关系,只有从天台跳下去那段吧。
准备就绪,何导喊:“预备,开始!”
今天是沈卓从等人最终考核的日子,在这里,他们会第一次真正与异族见面并且还要独自面对这些异族。
楚虔泽一手将推进器别在腰间,顺便跟几位小菜鸟重复一遍情况:“打得过就打,打不过就跑,天天负重跑那么远,总得有些成效吧?要是那些东西紧紧跟着你们不放,恭喜你们成功拉住仇恨,但是打不过也没卵用,还是只能赶紧跑。”
“第一次见识那些东西,记得收敛些情绪,因为是考核的一部分,全程有录像的,还要记录在档案里,以后大概会跟随你们终身。言尽于此,具体的自己意会。”楚虔泽眼中闪过些幸灾乐祸,他是很喜欢看这些画面的。
沈卓从将装备全部穿好,同时逐个进行检查。
这些步骤他私底下训练了很多遍,每一个装备的用途也已经全部知晓,甚至还把所有异族的种类特征缺陷全部复习了一遍,一切准备就绪,只等到达前方目的地斩杀异族,为最后的考核画下完美句话。
我肯定会留下来的。沈卓从心里想着。
检测仪器显示,前方已经有异族出现,大概是三四个。
楚虔泽看了眼检测器显示的消息。
“注意,前面就是考核地点了,都准备好了吗?”
沈卓从点点头,表示已经准备好了。
“我就将你们送到这里,前面的路就要自己走了。有问题按求救器,我会将你们接回来。”单手按下按钮,车门开启。
“下车吧伙计们,也许今天之后,我们就是战友了。”
“是,长官!”
“不会让你失望的!”
听到那句战友,沈卓从握着武器的手紧了紧,脑海中不由想起之前对方与虎加两人交谈的画面。
成为战友,就能和他那样自然地相处吗。
目送几人远去,楚虔泽靠坐在椅子上,同时调控摄像头让其跟着几个小菜鸟。不同于其他人的温吞谨慎,沈卓从在辨别方向后便往某处快走去,行动十分迅速,看得出来目标很明确。而仪器显示,在其前往路线的不远处,就有异族活动痕迹。
看样子,沈卓从会是第一个与它们见面的。
会是什么样子?
“希望别表现得太惨。”手指搭在下巴处,楚虔泽露出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另外一边,沈卓从正警惕四周,长刀横在身前,突然,一个巨大头颅出现在眼前。
积分!
沈卓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,脑内迅速整理出相关信息,然后直接冲了上去。
反应果断,动作标准,没有任何可以诟病的地方。这是任何人看到,都会赞叹句漂亮的模范行为。
考核官互相对视眼。
“很不错,反应很快。”
“动作很利落。”考官二说。
“第一次见到异族,表现得很淡定,没有任何畏惧,这是很难得的。”考官三道。
“一号很不错,我会给高分。”
“有些眼熟。”很像A城家的那位少爷,不过大少爷来这遭什么罪,应该是错觉。
“这一套连击也是可以的。”
车厢内。
手指在太阳穴上清点,楚虔泽看了几眼,“这么淡定。”
见局面大概稳定,他啧了声,“没意思。”说着,跳转到别的频道。
别人表现的就比较有趣了。
二号在见到异族的那一刻,整个呆愣在原地,然后反射性躲起来,想要观察周围环境再做打算。
别过头往外看了眼,确定没有被发现,稍稍松了口气。
巨大阴影投射下来,他松气动作直接停住,紧接着,十分缓慢的抬头向前望去,眼睛一睁五官一塌,手里武器差点掉下来。
“哈哈哈哈,你躲到人家老巢去了。”楚虔泽一拍大腿,笑得前仰后倒。
“枪的保险栓没弄下来啊hhh”
此时监考室内,考官皱着眉头。
“意识太差。”
“心理素质不行。”
屏幕切换到三号新兵。
车厢内。
“哈哈哈哈前面是水坑,一脚踩下去还打了个滚!”楚虔泽抹了把眼泪,笑到肚子疼。
监考室内。
“不行,不合格。”
屏幕重新回到一号新兵沈卓从那,他已经完成了三只异族的击杀。
将异族击杀后,看了眼手中的积分,虽然已经不少,但还是不够。
他要稳稳地拿第一,以压倒性的优势。这么想着,沈卓从将刀刃拔.出来,继续往里面走去。
监考室内,众考官点点头,满意之情溢于言表。
楚虔泽将下巴拖起来,喝口水缓口气。“这样也挺好的,还能让人歇一歇。”
突然,他眼神一顿,抬眼望向测试仪,确认上面没有任何反应。
虽然检测仪显示没有异常,但直觉告诉他,确实有些奇怪。
跳转屏幕,楚虔泽逐个看过去,最后定格在某处。
原来是这玩意儿,检测仪无法识别,还能发射波动干扰信号......啧,麻烦的类型。
这东西杀伤力有限,倒是没什么威胁,但棘手在于,它会跟另外一类异族同时出现。此时这些异族的前进方向,是沈卓从所在位置。
连接到沈卓从的耳麦,楚虔泽喂了声,没得到回应。眉头皱了下,他重新连接对方耳麦,却只能听到呲呲声音。
果然,信号被.干扰了。
“麻烦。”
将地图调出来放到旁边,楚虔泽上身前倾,一手操控方向盘旋转几下,将最后杯中水一饮而尽同时猛地踩油门,直接开车冲了过去。
作者有话要说:感谢在2020-06-2023:59:46~2020-06-2123:57:0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~
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:榆槿、45461370、maniac5瓶;琅然、秦九歌1瓶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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