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、第三十三章
毕竟,他的心还是热的。
楼知亦一句话卡在唇舌之间,要上不上,要下不下的。
好在这时候有别的动静解救了他的尴尬。
自山上蓦然窜下来一道雪色影子,“咻”的一声,径直往楼知亦怀中跳来。
楼知亦不知道为何,仿佛有个动作已经做了许多遍似的。他下意识伸出手去,接住了那道雪色的身影。
入手的触感是毛茸茸且柔软温暖的。
楼知亦垂眸望去,与怀中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的小眼睛对上。
“吱吱!”
小东西叫了声,一身柔软银白的皮毛,毛茸茸又蓬松的大尾巴在楼知亦手腕处微微一扫。
像一只拥有银白皮毛的小松鼠,可从有些角度看来,又不太像松鼠,大概是修仙界中特有的灵物。
楼知亦心道。
“宿主,它叫小松果,还没成年。”系统出声道。
正值此时,楼知亦怀里的小松果爪子一掏,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枚松果,两只爪子捧着,举得高高的,想要送给他。
楼知亦见状,伸出空余的那只手,接住那枚松果,然后对身旁的沈裴然解释道:“它叫小松果,是住在上林春的小朋友。”
沈裴然略一垂眸,看向楼知亦怀里的小松果,轻声道:“你好。”
小松果歪了歪脑袋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又掏出一枚松果,捧给沈裴然。
沈裴然望着那枚松果,好半晌才伸出手去,接住那枚松果。
楼知亦适时出声道:“小松果,沈裴然是我徒弟,往后也住在上林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小松果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般,周身柔软的皮毛炸了起来。
它一把捞回放在沈裴然手中的松果,“咻”的一声,在雪地里留下一长串小脚印,跑到半山腰,静静望着两人。
楼知亦神情怔愣了瞬,话音一转,道:“没关系,我这枚松果送给你。”
说罢,他伸出手去,将先前小松果送给他的松果放在了沈裴然还未收回的掌心。
于是,楼知亦又听到“咻”的一声,小松果跑下来,跳起来,爪子一捞,再次捞走了沈裴然手里的松果。
它在两人之间徘徊瞬间,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扫过雪地。
随后,小松果将爪子里那枚松果放在楼知亦手中,又将另外一枚松果掏了出来,黑曜石般的小眼睛盯着沈裴然,身后大尾巴有些暴躁的一甩。
最终,小松果还是将那枚松果小心翼翼放在了沈裴然手中,然后跑得远远的,避开了沈裴然。
沈裴然见状,轻垂眸光,落在手中那枚核桃之上,轻声问道:“师尊,小松果是不是……不太喜欢我?”
他的眼睫微微低垂,光影倾落间,于眼下覆下极淡的阴影。
少年最是敏感和脆弱易折。
楼知亦闻言,连忙出声道:“肯定不是啊。”
旋即,他伸出手去,揽住沈裴然的肩,边带边走道:“我们先上山去,没准儿它只是不太适应有新的人来而已。”
两人靠近之时,楼知亦又闻到了自沈裴然身上传过来的……那种类似于薄荷的清透气息。
外面分明是曦光正盛,可上林春中却是寒冽如冬。
楼知亦一路走至半山腰处,路上倒是瞧见了不少灵植,皆是被白雪所覆盖。
不过,当他以神识仔细观察时,便发现在每一株灵植周身覆有一层极淡的灵光,将内里与山上寒冽隔绝开来。
还好,还好。
原身大概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这种情况的发生,提前做好了准备。
不然,上林春中满山灵植就要被这场大雪给埋坏了。
小松果站在半山腰处,望着楼知亦和沈裴然肩并肩走上来,身后大尾巴微微一扫,“咻”的一声,窜进了自己的住处。
楼知亦见状,转眸望去。
上林春的住处建在半山腰上,想必是因为上林春人少,此处不过三三两两的独立小院。
楼知亦很快辨认出了自己的住处是哪一座独立小院。
而在那座小院旁边,突兀屹立着一座成人高度的小院子,似乎一切构造都像是他住处等比例缩小后的模样。
小松果就是钻进了这座精致小巧的独立小小院中。
楼知亦出声对沈裴然道:“这是我的住处,在这周遭还有几座闲置的小院。”
他看向沈裴然,道:“你想选哪座院子都可以。”
沈裴然闻言,平静眸光一一扫过那几座院子。
他上一世……是住在哪里的?
好半晌后,沈裴然才出声道:“师尊,那我就选这座院子吧。”
他选了与他师尊并排隔楼相望的院子,隔得就是中间那座不过成人高的精致小小院。
这是排排住吗?
楼知亦心道了一声,注意到这几座院子周遭,只有他的院子和那座精致小小院没有覆雪。
大概是有阵法隔绝。
旋即,他出声道:“今日你先住进去,等过几日,我将你住处周遭的阵法设置完全,就可以了。”
楼知亦将人送至院门口,伸手推开院门,目光略微一扫。
院内空置,并未放置太多杂物,除了那一层厚厚的雪之外,其他都不需要打扫。
这时候,他提前给沈裴然学习过那些玉简中的法诀就该发挥作用了。
楼知亦偏了目光去看沈裴然,问道:“在燕州时,你在玉简中学习的那些法诀都还记得吧?”
沈裴然应声点头道:“记得。”
“你早些打扫完,就能够早些休息一会儿,待到稍晚时候,会有执事弟子送来你的身份令牌与今日的晚膳,记得来找我。”
楼知亦还记得几日前沈裴然说过的话,沈裴然说要有人陪着,自己似乎才能多吃些饭。
“好。”
沈裴然目送楼知亦离开,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在楼知亦身后,时至那袭雪衣消失于隔壁院门前,才蓦然收回了目光。
楼知亦一回到自己院子,才有空问系统有关小松果的事。
他在心里问道:“小松果……它是不喜欢沈裴然吗?”
系统顿了下,才回答道:“大概是因为沈裴然是你徒弟,而小松果一直心心念念着,等到成年之后,拜你为师吧?”
楼知亦闻言,似乎有些意外,迟疑问道:“小松果的身份是?”
系统迟疑的吞吞吐吐道:“宿主您不是跟沈裴然介绍过了吗?一位住在上林春的小朋友。”
骗鬼呢。
楼知亦根本不信。
于是,他也学着系统迟疑又吞吞吐吐的语气,应声答道:“哦……原来,是这样啊。”
楼知亦迈步走入正房,心里猜测道:上林春从前四季如春肯定是没错的,有关于上林春如今的现状,那么问题……就出在他自己身上。
又是跟那月圆之夜定期定时发作的灵脉暗伤有关系?还是真的和他开始修炼《起相思》有些什么关系?
上一个月穿越之初,楼知亦离开时太过匆忙,屋内一切都还如同他离开时的模样。
案桌上,赤金香炉中的香签已经燃尽,化作细碎的烟灰,沉于香炉内里底部。
屋内绘有山水墨画的屏风未染半分尘埃。
楼知亦一边将香炉中的灰清理干净,一边随意观察着屋内的构造。
随后,他推开院中其他的房间。
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,明亮曦光照拂进来,将屋内照亮。
这是一间书房。
屋内设有案桌座椅,以及一排书架,书架上摆放有书册与挂有标签的玉简。
楼知亦走进书房,来到书架上,目光巡视着,心道:原身是真的爱看书,爱收集各种玉简。
他伸出手,随手取了一本书册。
在翻动的过程中,有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片飘落至地上。
楼知亦见状,略一弯腰,将那张纸片捡了起来。
纸片上写着一句话。
——在有限的时间里,做无限多的事。
楼知亦垂眸,目光静静落在这张纸片上。
许久之后,他轻笑了下。
他好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。
楼知亦将手中的书册合上,放回原本放置书册的地方。
随后,他将手中的纸片放在案桌上,拉开椅子,坐在案桌前,准备了纸墨笔,在心里问道:“统子,你要不要再说说给我任务一的奖励地点在哪里?我万一记错了呢?”
“宿主,您不是过目不忘吗?”系统有些奇怪的反问了一句,又道:“请前往剑宗藏书阁三楼二排书柜找到一本名为《奇闻异志录》的书册,内里记述有空灵参的种植方法。”
“藏书阁三楼二排书柜,《奇闻异志录》。”
楼知亦重复了一遍,提笔将具体地点写了下来。
墨迹展开在宣纸,落笔成字。
待到写好之后,楼知亦将那一张纸拿起来,轻扬了下。
他和原身的字迹,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,应该说是没有什么区别才对。
这会是一个巧合吗?
毕竟,他们都姓楼,还都叫楼知亦呢。
通过这段时间和系统的相处,楼知亦已经很是了解系统的属性,但凡是系统主动透露出来,都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用的东西。
而那些他主动去询问,得到系统一句支支吾吾、半遮半掩回答的,就是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了。
待到宣纸墨迹干后,楼知亦将其收了起来,继续在书房内晃悠着,观察屋内的构造。
院内摆设也极为简单,院角落种有一棵楼知亦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灵植,枝叶繁茂,在其周遭覆有一层灵光,以做保护之用。
楼知亦在院内逛了一会儿,自院门处响起些许细微动静。
他转眸望去,望见徘徊在院门口的小松果,一身银白皮毛与身后雪色似融为一体,唯有那一双小眼睛又黑又亮,内里透着清润与纯真。
楼知亦见状,迈步走过去,弯腰将小松果抱了起来,出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小松果爪子里捧着一枚灵果,想要捧给楼知亦。
楼知亦见状,伸手接过。
那枚灵果灵气涌动,各方面看起来都是品质上佳的模样。
楼知亦想了想,又问道:“小松果,那你有送灵果给沈裴然吗?”
小松果歪着头想了下,摇头“吱吱”了两声。
楼知亦抱着小家伙,走向院中,又问道:“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徒弟啊?”
小松果先是摇了下头,后又点点头,最后又摇摇头。
楼知亦被小松果接连三下的动作给弄糊涂了。
那这究竟是喜欢?还是不喜欢?
“统子?”楼知亦在心里喊道。
系统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楼知亦问道:“小松果真的是因为我收了沈裴然做徒弟,对沈裴然不友好的吗?”
“是吧?”系统不确定道。
楼知亦思索片刻,给小松果顺了顺柔软皮毛,又才小声道:“可是,沈裴然是我徒弟啊,小松果不喜欢他,我也很伤心……”
正在啃灵果的小松果动作一顿,爪子捧着那枚啃了一大半的灵果,好半晌没有动静。
随后,它身后的大尾巴微微摇晃了下,继续将那枚灵果啃完。
“吱吱。”
旋即,小松果伸出爪子来。
楼知亦垂眸望去,倒是看懂了这个动作的意思。
他伸出手去,指尖处浮现一抹灵力,给小松果的爪子施了一道洁净术。
小松果开心得摇了摇尾巴,从楼知亦怀里跳出去。
楼知亦目送那抹雪色消失于院门边,这才起身进了屋。
稍晚时,有人触动上林春的通用灵讯。
沈裴然见状,走出院门,来到楼知亦院前,出声喊道:“师尊,我去执事师兄那里取东西。”
楼知亦的声音自屋内传来,应了声“好”。
沈裴然闻言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行至一半路程时,他瞧见一抹雪色影子从他身边窜了过去,在雪地中留下一长串的小脚印。
沈裴然轻垂了下眸,那串脚印很快被风吹动的雪所覆盖了痕迹。
待他来到山脚处时,执事弟子已经在那里等待。
执事弟子瞧见沈裴然从山上走下来,提前将宗主吩咐准备好的东西取了出来,递给沈裴然,出声解释道:“沈师弟,这是你的身份令牌。”
“除此之外,剑宗弟子除了外出历练和做任务的,但凡修为在元婴以下的弟子,都是要去上早课的,五日一轮休,这五日中每日所上课程都不同。”
“这是时间与地点。”
执事弟子想到沈裴然乃是新入宗门的弟子,便将剑宗内所要注意的事项都说了一遍。
末了,他才将手中另外的膳食盒交给沈裴然,道:“还有这个,也是给沈师弟你的。”
“吱吱?”
小松果已经在山脚处等了好一会儿了,也不见执事弟子将明日份的灵果交给它,不由得出声吱了下。
执事弟子听到小松果的声音,恍然大悟道:“哦对了,这是小松果明日份的灵果,沈师弟你也一并拿着吧。”
说罢,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相似样式的精巧食盒递给了沈裴然。
小松果一看自己的灵果被执事弟子交给了沈裴然,身后大尾巴蓦然一扫,窜了过来,身体“咻”的一下蹲到了食盒上方。
执事弟子与那双黑曜石般的小眼睛对上,他全然没有看懂小松果的控诉,反而出声笑道:“现在上林春有沈师弟了,小松果你以后就不用自己辛苦巴巴地提食盒上去了。”
这名执事弟子本来就是专门给小松果送灵果的,此前剑尊不在的时候,他每日来送灵果,看到小松果用爪子推着比它身形还高的食盒往山上走,都心疼坏了。
尤其是最近一个月,原本四季如春的上林春不知为何突然变冷了许多,大雪是每晚每晚地落下来。
上山的路就更难走了。
执事弟子又不是上林春弟子,没法帮忙提上山去。
现在有了沈师弟,就好多了。
说罢,执事弟子向沈裴然告辞,转身离开,只留下小松果和沈裴然两个僵持在山脚处。
沈裴然垂眸,静静望着蹲在食盒上的小松果,它不肯让他提一下它的灵果食盒。
只要他一动,小松果身后垂下来的大尾巴就暴躁地拍打着食盒。
于是,沈裴然将那方食盒放下。
小松果连忙立起两只爪子,大尾巴一扫,牢牢霸占着自己的灵果食盒。
沈裴然从眼前这小家伙的眼中看到了坚决,绝对不让他帮忙的坚决,以及一种隐藏得极深的惧怕。
这样熟悉的惧怕,应该只会存在于血脉等级压制才对。
可眼前这只灵物,却并非是魅魔一族。
沈裴然神色不变,提着自己的食盒,转身去了山道。
小松果见状,从食盒上溜下来,站在食盒后面,用自己的爪子一点一点推着比自己高的食盒,开始往上走。
到了山道半途,前方一块小石子挡住去路。
小松果没瞧见,爪子用力一推,食盒倒了下去,盖子被摔飞出去,里面的灵果散落了一地。
“吱吱!”
小松果连忙去捡。
漂亮干净的灵果滚落在雪地中,沾染上了雪。
它废了好大劲儿,捡回这枚灵果,另外一枚灵果又从它爪子里掉了出去。
小松果连忙去追。
那枚灵果一路滚向山道石阶另一侧,时至某一瞬,它的视线里出现一只干净而修长的手,将那枚灵果捡了起来。
小松果的视线上移,看向沈裴然。
沈裴然捡起那枚灵果,又将小松果推翻在山道间的食盒取回来,将所有散落的灵果放回至食盒中,盖好盖子,往山道上方走去。
小松果举着爪子,怔愣了一瞬,身形窜了过去,蹲在食盒盖上。
只是这一次,它不再阻止沈裴然的动作。
……
楼知亦听到院外传来的动静,走出房间,视线落在沈裴然身上,以及他手中所提食盒上蹲着的小松果,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之色。
他记得下午的时候,小松果还挺抗拒沈裴然的,怎么到了现在,小家伙看起来好像和沈裴然相处得还不错的样子?
楼知亦心道:“统子,我就说吧,不会有人不喜欢沈裴然的。”
“没准儿这只是表象呢?”系统反问道。
只是为了哄楼知亦开心而暂且做出来的和睦妥协,毕竟这两个……
应该算是天生敌对吧?
“不可能。”
楼知亦在心里反驳了系统一句。
“师尊,我回来了。”
沈裴然看向楼知亦,他的师尊依旧是那一身红白相间的衣袍,清冷有,明艳亦有。
原本蹲在食盒盖上的小松果,连忙起身溜了下来。
沈裴然手中重量一轻,他垂眸看了眼,便看见那抹雪白影子又跳进了他师尊怀里,轻垂的眸光微冷了瞬。
当楼知亦望过来时,沈裴然已经恢复了平静,朝着楼知亦笑了下,将其中一个食盒放在桌上,解释道:“这是小松果明日份的灵果。”
楼知亦见状,垂眸望去,瞧见食盒盖被打开后的灵果模样,奇怪了一瞬,问道:“这灵果本来就是这模样的吗?”
“在山脚处的时候,小松果想自己拿它的食盒。后来,它在山道上遇到一块小石子,食盒被推翻,灵果就滚在了雪地里。”
沈裴然解释完,不再出声,将自己另一只手中的食盒一同放在桌上。
楼知亦闻言,略一思索,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。
肯定是小松果不肯让沈裴然帮忙提,结果自己那小身板推起食盒来,又看不见路,灵果滚落一地。
沈裴然又不计前嫌去帮忙,将那些灵果帮小松果捡回食盒,提了上来。
小松果小声“吱”了声,身后大尾巴垂了下去。
它觉得沈裴然这个人真奇怪,只有在楼知亦面前才有表情、才有生气,话还多了起来,这种人叫……
小松果想了很久,终于想到自己前段时间才学的一个词,是一个“两面三刀”的人,一定不能相信。
当面一套,背面一套。
这个人好坏。
楼知亦瞥了眼蹲在椅子上的小松果,见它没反驳,便对沈裴然道:“没事儿,没事儿,施一道洁净术,就可以了。”
沈裴然闻言,微垂下眼眸,轻声道:“师尊,我来吧。”
说罢,他伸出手去,掌心涌出一抹灵力,手中掐诀,给食盒中那些灵果洗了个干净。
洗去雪渍的灵果,各个干净又好看。
他徒弟这么好,在原著里,竟然也会有人想要欺负沈裴然。
楼知亦心道了一句,下定决心表示要让沈裴然感受到这世界上最多的爱和关怀。
“我倒是忘记了一件事。”
楼知亦看向沈裴然,出声问道:“上林春中现在夜里寒冷,你院子里还没有设置阵法,今夜就先睡我房间里吧。”
筑基期的小修士肯定还是会怕冷的。
楼知亦看见沈裴然身形单薄、又未穿厚衣的模样,默然在自己的清单列表中又多列了几样东西。
“好。”
修为只有筑基期的沈裴然轻声答应下来。
“吱吱?”
小松果歪着脑袋,叫了两下。
他们竟然睡在一起?
沈裴然这个坏人。
楼知亦听到小松果的叫声,目光落在小松果身上。
虽然要是抱着小松果睡觉,那一身柔软皮毛肯定很温暖,但是……小松果肯定不会让沈裴然抱吧?
于是,他出声道:“小松果,你的院子周遭不是有阵法保护吗?冬暖夏凉。”
“吱。”
小松果叫了声,大尾巴又垂了下去。
它的爪子扒拉了下楼知亦放在它面前的灵果。
沈裴然看向楼知亦,轻声问道:“师尊,您现在要看看我的本命长剑吗?”
楼知亦闻言,未做犹豫,点头道:“可以,你拿出来吧。”
沈裴然轻抬掌心,将自己的本命长剑唤了出来。
“铮!”
长剑于天光下,泛起些许寒光。
楼知亦才看了一眼,还未出声,蹲在椅子里的小松果突然炸毛,捞过那枚灵果,窜了出去。
“小松果又怎么了?”楼知亦奇怪道。
“大概……还是不喜欢吧。”
沈裴然轻声说着,眸光垂落至手中长剑上。
竟然是空灵一族的一个小家伙。
只是……空灵一族为何要跟在他师尊身边?
作者有话要说:其实,这几天都是更六千字,已经不少啦。
感谢支持。
笔芯。
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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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知亦一句话卡在唇舌之间,要上不上,要下不下的。
好在这时候有别的动静解救了他的尴尬。
自山上蓦然窜下来一道雪色影子,“咻”的一声,径直往楼知亦怀中跳来。
楼知亦不知道为何,仿佛有个动作已经做了许多遍似的。他下意识伸出手去,接住了那道雪色的身影。
入手的触感是毛茸茸且柔软温暖的。
楼知亦垂眸望去,与怀中一双如同黑曜石般的小眼睛对上。
“吱吱!”
小东西叫了声,一身柔软银白的皮毛,毛茸茸又蓬松的大尾巴在楼知亦手腕处微微一扫。
像一只拥有银白皮毛的小松鼠,可从有些角度看来,又不太像松鼠,大概是修仙界中特有的灵物。
楼知亦心道。
“宿主,它叫小松果,还没成年。”系统出声道。
正值此时,楼知亦怀里的小松果爪子一掏,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枚松果,两只爪子捧着,举得高高的,想要送给他。
楼知亦见状,伸出空余的那只手,接住那枚松果,然后对身旁的沈裴然解释道:“它叫小松果,是住在上林春的小朋友。”
沈裴然略一垂眸,看向楼知亦怀里的小松果,轻声道:“你好。”
小松果歪了歪脑袋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又掏出一枚松果,捧给沈裴然。
沈裴然望着那枚松果,好半晌才伸出手去,接住那枚松果。
楼知亦适时出声道:“小松果,沈裴然是我徒弟,往后也住在上林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,小松果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般,周身柔软的皮毛炸了起来。
它一把捞回放在沈裴然手中的松果,“咻”的一声,在雪地里留下一长串小脚印,跑到半山腰,静静望着两人。
楼知亦神情怔愣了瞬,话音一转,道:“没关系,我这枚松果送给你。”
说罢,他伸出手去,将先前小松果送给他的松果放在了沈裴然还未收回的掌心。
于是,楼知亦又听到“咻”的一声,小松果跑下来,跳起来,爪子一捞,再次捞走了沈裴然手里的松果。
它在两人之间徘徊瞬间,毛茸茸的大尾巴轻轻扫过雪地。
随后,小松果将爪子里那枚松果放在楼知亦手中,又将另外一枚松果掏了出来,黑曜石般的小眼睛盯着沈裴然,身后大尾巴有些暴躁的一甩。
最终,小松果还是将那枚松果小心翼翼放在了沈裴然手中,然后跑得远远的,避开了沈裴然。
沈裴然见状,轻垂眸光,落在手中那枚核桃之上,轻声问道:“师尊,小松果是不是……不太喜欢我?”
他的眼睫微微低垂,光影倾落间,于眼下覆下极淡的阴影。
少年最是敏感和脆弱易折。
楼知亦闻言,连忙出声道:“肯定不是啊。”
旋即,他伸出手去,揽住沈裴然的肩,边带边走道:“我们先上山去,没准儿它只是不太适应有新的人来而已。”
两人靠近之时,楼知亦又闻到了自沈裴然身上传过来的……那种类似于薄荷的清透气息。
外面分明是曦光正盛,可上林春中却是寒冽如冬。
楼知亦一路走至半山腰处,路上倒是瞧见了不少灵植,皆是被白雪所覆盖。
不过,当他以神识仔细观察时,便发现在每一株灵植周身覆有一层极淡的灵光,将内里与山上寒冽隔绝开来。
还好,还好。
原身大概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这种情况的发生,提前做好了准备。
不然,上林春中满山灵植就要被这场大雪给埋坏了。
小松果站在半山腰处,望着楼知亦和沈裴然肩并肩走上来,身后大尾巴微微一扫,“咻”的一声,窜进了自己的住处。
楼知亦见状,转眸望去。
上林春的住处建在半山腰上,想必是因为上林春人少,此处不过三三两两的独立小院。
楼知亦很快辨认出了自己的住处是哪一座独立小院。
而在那座小院旁边,突兀屹立着一座成人高度的小院子,似乎一切构造都像是他住处等比例缩小后的模样。
小松果就是钻进了这座精致小巧的独立小小院中。
楼知亦出声对沈裴然道:“这是我的住处,在这周遭还有几座闲置的小院。”
他看向沈裴然,道:“你想选哪座院子都可以。”
沈裴然闻言,平静眸光一一扫过那几座院子。
他上一世……是住在哪里的?
好半晌后,沈裴然才出声道:“师尊,那我就选这座院子吧。”
他选了与他师尊并排隔楼相望的院子,隔得就是中间那座不过成人高的精致小小院。
这是排排住吗?
楼知亦心道了一声,注意到这几座院子周遭,只有他的院子和那座精致小小院没有覆雪。
大概是有阵法隔绝。
旋即,他出声道:“今日你先住进去,等过几日,我将你住处周遭的阵法设置完全,就可以了。”
楼知亦将人送至院门口,伸手推开院门,目光略微一扫。
院内空置,并未放置太多杂物,除了那一层厚厚的雪之外,其他都不需要打扫。
这时候,他提前给沈裴然学习过那些玉简中的法诀就该发挥作用了。
楼知亦偏了目光去看沈裴然,问道:“在燕州时,你在玉简中学习的那些法诀都还记得吧?”
沈裴然应声点头道:“记得。”
“你早些打扫完,就能够早些休息一会儿,待到稍晚时候,会有执事弟子送来你的身份令牌与今日的晚膳,记得来找我。”
楼知亦还记得几日前沈裴然说过的话,沈裴然说要有人陪着,自己似乎才能多吃些饭。
“好。”
沈裴然目送楼知亦离开,他的目光一直追随在楼知亦身后,时至那袭雪衣消失于隔壁院门前,才蓦然收回了目光。
楼知亦一回到自己院子,才有空问系统有关小松果的事。
他在心里问道:“小松果……它是不喜欢沈裴然吗?”
系统顿了下,才回答道:“大概是因为沈裴然是你徒弟,而小松果一直心心念念着,等到成年之后,拜你为师吧?”
楼知亦闻言,似乎有些意外,迟疑问道:“小松果的身份是?”
系统迟疑的吞吞吐吐道:“宿主您不是跟沈裴然介绍过了吗?一位住在上林春的小朋友。”
骗鬼呢。
楼知亦根本不信。
于是,他也学着系统迟疑又吞吞吐吐的语气,应声答道:“哦……原来,是这样啊。”
楼知亦迈步走入正房,心里猜测道:上林春从前四季如春肯定是没错的,有关于上林春如今的现状,那么问题……就出在他自己身上。
又是跟那月圆之夜定期定时发作的灵脉暗伤有关系?还是真的和他开始修炼《起相思》有些什么关系?
上一个月穿越之初,楼知亦离开时太过匆忙,屋内一切都还如同他离开时的模样。
案桌上,赤金香炉中的香签已经燃尽,化作细碎的烟灰,沉于香炉内里底部。
屋内绘有山水墨画的屏风未染半分尘埃。
楼知亦一边将香炉中的灰清理干净,一边随意观察着屋内的构造。
随后,他推开院中其他的房间。
房门被打开的那一瞬,明亮曦光照拂进来,将屋内照亮。
这是一间书房。
屋内设有案桌座椅,以及一排书架,书架上摆放有书册与挂有标签的玉简。
楼知亦走进书房,来到书架上,目光巡视着,心道:原身是真的爱看书,爱收集各种玉简。
他伸出手,随手取了一本书册。
在翻动的过程中,有一张巴掌大小的纸片飘落至地上。
楼知亦见状,略一弯腰,将那张纸片捡了起来。
纸片上写着一句话。
——在有限的时间里,做无限多的事。
楼知亦垂眸,目光静静落在这张纸片上。
许久之后,他轻笑了下。
他好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。
楼知亦将手中的书册合上,放回原本放置书册的地方。
随后,他将手中的纸片放在案桌上,拉开椅子,坐在案桌前,准备了纸墨笔,在心里问道:“统子,你要不要再说说给我任务一的奖励地点在哪里?我万一记错了呢?”
“宿主,您不是过目不忘吗?”系统有些奇怪的反问了一句,又道:“请前往剑宗藏书阁三楼二排书柜找到一本名为《奇闻异志录》的书册,内里记述有空灵参的种植方法。”
“藏书阁三楼二排书柜,《奇闻异志录》。”
楼知亦重复了一遍,提笔将具体地点写了下来。
墨迹展开在宣纸,落笔成字。
待到写好之后,楼知亦将那一张纸拿起来,轻扬了下。
他和原身的字迹,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,应该说是没有什么区别才对。
这会是一个巧合吗?
毕竟,他们都姓楼,还都叫楼知亦呢。
通过这段时间和系统的相处,楼知亦已经很是了解系统的属性,但凡是系统主动透露出来,都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用的东西。
而那些他主动去询问,得到系统一句支支吾吾、半遮半掩回答的,就是一些比较有意思的东西了。
待到宣纸墨迹干后,楼知亦将其收了起来,继续在书房内晃悠着,观察屋内的构造。
院内摆设也极为简单,院角落种有一棵楼知亦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的灵植,枝叶繁茂,在其周遭覆有一层灵光,以做保护之用。
楼知亦在院内逛了一会儿,自院门处响起些许细微动静。
他转眸望去,望见徘徊在院门口的小松果,一身银白皮毛与身后雪色似融为一体,唯有那一双小眼睛又黑又亮,内里透着清润与纯真。
楼知亦见状,迈步走过去,弯腰将小松果抱了起来,出声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小松果爪子里捧着一枚灵果,想要捧给楼知亦。
楼知亦见状,伸手接过。
那枚灵果灵气涌动,各方面看起来都是品质上佳的模样。
楼知亦想了想,又问道:“小松果,那你有送灵果给沈裴然吗?”
小松果歪着头想了下,摇头“吱吱”了两声。
楼知亦抱着小家伙,走向院中,又问道:“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徒弟啊?”
小松果先是摇了下头,后又点点头,最后又摇摇头。
楼知亦被小松果接连三下的动作给弄糊涂了。
那这究竟是喜欢?还是不喜欢?
“统子?”楼知亦在心里喊道。
系统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楼知亦问道:“小松果真的是因为我收了沈裴然做徒弟,对沈裴然不友好的吗?”
“是吧?”系统不确定道。
楼知亦思索片刻,给小松果顺了顺柔软皮毛,又才小声道:“可是,沈裴然是我徒弟啊,小松果不喜欢他,我也很伤心……”
正在啃灵果的小松果动作一顿,爪子捧着那枚啃了一大半的灵果,好半晌没有动静。
随后,它身后的大尾巴微微摇晃了下,继续将那枚灵果啃完。
“吱吱。”
旋即,小松果伸出爪子来。
楼知亦垂眸望去,倒是看懂了这个动作的意思。
他伸出手去,指尖处浮现一抹灵力,给小松果的爪子施了一道洁净术。
小松果开心得摇了摇尾巴,从楼知亦怀里跳出去。
楼知亦目送那抹雪色消失于院门边,这才起身进了屋。
稍晚时,有人触动上林春的通用灵讯。
沈裴然见状,走出院门,来到楼知亦院前,出声喊道:“师尊,我去执事师兄那里取东西。”
楼知亦的声音自屋内传来,应了声“好”。
沈裴然闻言,转身朝山下走去。
行至一半路程时,他瞧见一抹雪色影子从他身边窜了过去,在雪地中留下一长串的小脚印。
沈裴然轻垂了下眸,那串脚印很快被风吹动的雪所覆盖了痕迹。
待他来到山脚处时,执事弟子已经在那里等待。
执事弟子瞧见沈裴然从山上走下来,提前将宗主吩咐准备好的东西取了出来,递给沈裴然,出声解释道:“沈师弟,这是你的身份令牌。”
“除此之外,剑宗弟子除了外出历练和做任务的,但凡修为在元婴以下的弟子,都是要去上早课的,五日一轮休,这五日中每日所上课程都不同。”
“这是时间与地点。”
执事弟子想到沈裴然乃是新入宗门的弟子,便将剑宗内所要注意的事项都说了一遍。
末了,他才将手中另外的膳食盒交给沈裴然,道:“还有这个,也是给沈师弟你的。”
“吱吱?”
小松果已经在山脚处等了好一会儿了,也不见执事弟子将明日份的灵果交给它,不由得出声吱了下。
执事弟子听到小松果的声音,恍然大悟道:“哦对了,这是小松果明日份的灵果,沈师弟你也一并拿着吧。”
说罢,他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个相似样式的精巧食盒递给了沈裴然。
小松果一看自己的灵果被执事弟子交给了沈裴然,身后大尾巴蓦然一扫,窜了过来,身体“咻”的一下蹲到了食盒上方。
执事弟子与那双黑曜石般的小眼睛对上,他全然没有看懂小松果的控诉,反而出声笑道:“现在上林春有沈师弟了,小松果你以后就不用自己辛苦巴巴地提食盒上去了。”
这名执事弟子本来就是专门给小松果送灵果的,此前剑尊不在的时候,他每日来送灵果,看到小松果用爪子推着比它身形还高的食盒往山上走,都心疼坏了。
尤其是最近一个月,原本四季如春的上林春不知为何突然变冷了许多,大雪是每晚每晚地落下来。
上山的路就更难走了。
执事弟子又不是上林春弟子,没法帮忙提上山去。
现在有了沈师弟,就好多了。
说罢,执事弟子向沈裴然告辞,转身离开,只留下小松果和沈裴然两个僵持在山脚处。
沈裴然垂眸,静静望着蹲在食盒上的小松果,它不肯让他提一下它的灵果食盒。
只要他一动,小松果身后垂下来的大尾巴就暴躁地拍打着食盒。
于是,沈裴然将那方食盒放下。
小松果连忙立起两只爪子,大尾巴一扫,牢牢霸占着自己的灵果食盒。
沈裴然从眼前这小家伙的眼中看到了坚决,绝对不让他帮忙的坚决,以及一种隐藏得极深的惧怕。
这样熟悉的惧怕,应该只会存在于血脉等级压制才对。
可眼前这只灵物,却并非是魅魔一族。
沈裴然神色不变,提着自己的食盒,转身去了山道。
小松果见状,从食盒上溜下来,站在食盒后面,用自己的爪子一点一点推着比自己高的食盒,开始往上走。
到了山道半途,前方一块小石子挡住去路。
小松果没瞧见,爪子用力一推,食盒倒了下去,盖子被摔飞出去,里面的灵果散落了一地。
“吱吱!”
小松果连忙去捡。
漂亮干净的灵果滚落在雪地中,沾染上了雪。
它废了好大劲儿,捡回这枚灵果,另外一枚灵果又从它爪子里掉了出去。
小松果连忙去追。
那枚灵果一路滚向山道石阶另一侧,时至某一瞬,它的视线里出现一只干净而修长的手,将那枚灵果捡了起来。
小松果的视线上移,看向沈裴然。
沈裴然捡起那枚灵果,又将小松果推翻在山道间的食盒取回来,将所有散落的灵果放回至食盒中,盖好盖子,往山道上方走去。
小松果举着爪子,怔愣了一瞬,身形窜了过去,蹲在食盒盖上。
只是这一次,它不再阻止沈裴然的动作。
……
楼知亦听到院外传来的动静,走出房间,视线落在沈裴然身上,以及他手中所提食盒上蹲着的小松果,目光中带着几分意外之色。
他记得下午的时候,小松果还挺抗拒沈裴然的,怎么到了现在,小家伙看起来好像和沈裴然相处得还不错的样子?
楼知亦心道:“统子,我就说吧,不会有人不喜欢沈裴然的。”
“没准儿这只是表象呢?”系统反问道。
只是为了哄楼知亦开心而暂且做出来的和睦妥协,毕竟这两个……
应该算是天生敌对吧?
“不可能。”
楼知亦在心里反驳了系统一句。
“师尊,我回来了。”
沈裴然看向楼知亦,他的师尊依旧是那一身红白相间的衣袍,清冷有,明艳亦有。
原本蹲在食盒盖上的小松果,连忙起身溜了下来。
沈裴然手中重量一轻,他垂眸看了眼,便看见那抹雪白影子又跳进了他师尊怀里,轻垂的眸光微冷了瞬。
当楼知亦望过来时,沈裴然已经恢复了平静,朝着楼知亦笑了下,将其中一个食盒放在桌上,解释道:“这是小松果明日份的灵果。”
楼知亦见状,垂眸望去,瞧见食盒盖被打开后的灵果模样,奇怪了一瞬,问道:“这灵果本来就是这模样的吗?”
“在山脚处的时候,小松果想自己拿它的食盒。后来,它在山道上遇到一块小石子,食盒被推翻,灵果就滚在了雪地里。”
沈裴然解释完,不再出声,将自己另一只手中的食盒一同放在桌上。
楼知亦闻言,略一思索,就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。
肯定是小松果不肯让沈裴然帮忙提,结果自己那小身板推起食盒来,又看不见路,灵果滚落一地。
沈裴然又不计前嫌去帮忙,将那些灵果帮小松果捡回食盒,提了上来。
小松果小声“吱”了声,身后大尾巴垂了下去。
它觉得沈裴然这个人真奇怪,只有在楼知亦面前才有表情、才有生气,话还多了起来,这种人叫……
小松果想了很久,终于想到自己前段时间才学的一个词,是一个“两面三刀”的人,一定不能相信。
当面一套,背面一套。
这个人好坏。
楼知亦瞥了眼蹲在椅子上的小松果,见它没反驳,便对沈裴然道:“没事儿,没事儿,施一道洁净术,就可以了。”
沈裴然闻言,微垂下眼眸,轻声道:“师尊,我来吧。”
说罢,他伸出手去,掌心涌出一抹灵力,手中掐诀,给食盒中那些灵果洗了个干净。
洗去雪渍的灵果,各个干净又好看。
他徒弟这么好,在原著里,竟然也会有人想要欺负沈裴然。
楼知亦心道了一句,下定决心表示要让沈裴然感受到这世界上最多的爱和关怀。
“我倒是忘记了一件事。”
楼知亦看向沈裴然,出声问道:“上林春中现在夜里寒冷,你院子里还没有设置阵法,今夜就先睡我房间里吧。”
筑基期的小修士肯定还是会怕冷的。
楼知亦看见沈裴然身形单薄、又未穿厚衣的模样,默然在自己的清单列表中又多列了几样东西。
“好。”
修为只有筑基期的沈裴然轻声答应下来。
“吱吱?”
小松果歪着脑袋,叫了两下。
他们竟然睡在一起?
沈裴然这个坏人。
楼知亦听到小松果的叫声,目光落在小松果身上。
虽然要是抱着小松果睡觉,那一身柔软皮毛肯定很温暖,但是……小松果肯定不会让沈裴然抱吧?
于是,他出声道:“小松果,你的院子周遭不是有阵法保护吗?冬暖夏凉。”
“吱。”
小松果叫了声,大尾巴又垂了下去。
它的爪子扒拉了下楼知亦放在它面前的灵果。
沈裴然看向楼知亦,轻声问道:“师尊,您现在要看看我的本命长剑吗?”
楼知亦闻言,未做犹豫,点头道:“可以,你拿出来吧。”
沈裴然轻抬掌心,将自己的本命长剑唤了出来。
“铮!”
长剑于天光下,泛起些许寒光。
楼知亦才看了一眼,还未出声,蹲在椅子里的小松果突然炸毛,捞过那枚灵果,窜了出去。
“小松果又怎么了?”楼知亦奇怪道。
“大概……还是不喜欢吧。”
沈裴然轻声说着,眸光垂落至手中长剑上。
竟然是空灵一族的一个小家伙。
只是……空灵一族为何要跟在他师尊身边?
作者有话要说:其实,这几天都是更六千字,已经不少啦。
感谢支持。
笔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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