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3、说谎的代价
早上,任鑫被外头的一阵鞭炮声吵醒,刚一起来,那熟悉的晕眩感让他又倒回了床上。
花了足足五分钟时间,任鑫才想起来,自己昨晚喝完那杯长岛冰茶后便失去了意识,而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,身上还盖着被子,唯一的解释只可能是薛文昊做的。
他,居然会这么好心?
后院没人,走到前院也没有,却发现最外头的门敞开着。
任鑫刚迈出门,就被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着实吓了一跳。
真是的,哪家的熊孩子,一大清早的,跑别人家门口放鞭炮!
结果边上传来一阵大笑,只见薛文昊跟俩小孩一起,捂着耳朵,在那放鞭炮。
一串鞭炮放完,其中一个胖胖的小男孩,裹着厚厚的棉袄,就像从年画里蹦跶出来的童子,左摇右晃地向任鑫跑了过来,然后这只圆滚滚的球俩旁突然蹿出俩胖乎乎的小手,作了个揖,“福星高照,吉祥如意,新年快乐,红包拿来!”小胖子说完,把手摊在了任鑫面前,勾了勾手指。
任鑫不解,不知道这是哪一出,寻求地目光看向薛文昊,薛文昊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,随后幸灾乐祸道,“人家小朋友给你来拜年,好歹要给红包吧?”
拜年?任鑫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居然是大年初一。摸了摸口袋,发现自己昨儿个过来的时候忘了带钱包了,这就有点尴尬了。
看着小胖子那被冻得逐渐便红的手,任鑫跑了过去,把薛文昊拉到一边,商量道,“我昨天出来得急,没带钱,能不能借我点,回去还你。”
“没钱。”薛文昊直截了当。
“薛少,你都借了我五十万了,也不差这一两百块钱。”
“你可要点脸吧。”
“看看那小孩,冻得手都红了,你忍心?”
“他又不是问我讨红包。”薛文昊最后摸出自己的钱包,打开给任鑫看,“我真没骗你,我现在连个硬币都没有。”
任鑫一脸怀疑,“明明昨儿个你还叫了这么贵的外卖。”后来付钱的时候,任鑫瞟了一眼,看到薛文昊钱包里还有些钱的。
“剩下的我都给我那蠢孙子包了压岁钱。”薛文昊说完就过去跟那群熊孩子一起放鞭炮了。
孙子?你丫才几岁,哪来的孙子!刚认的?
任鑫再次看下那个小胖子的眼神也跟着变了。这小孩真贪心,收了薛文昊的压岁钱还好意思再问他讨红包。任鑫直接从小胖子面前走过,看着小胖子从原本欣喜的表情到最后的泫然欲泣,内心毫无波澜。
任鑫进屋开始收拾,昨儿个的年夜饭还被摊在桌子上,想想也知道,薛文昊这人是不可能收拾的。收拾完,任鑫便去叠被子,然后在他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一个红色的信封。
一拿起,发现里面分量还有点沉,掂量了一下居然还有硬币。任鑫拆开了信封,里面是一叠钱,倒出来一一数,一千四百一十三元五毛二分,有零有整。任鑫盯着那个两分钱硬币愣了半天,这年代还真不好找这硬币的,难不成是他奶奶以前留下的?可昨儿个收拾这屋子的时候明明没有啊。
“还愣着干嘛,好了就走吧,今儿个可是大年初一,这屋啊,等过完年你再慢慢收拾吧。”薛文昊靠在那雕花木门边,两手插着口袋,明明一副不耐烦的语调,但别扭的样子,倒是让他显得特别搞笑。
任鑫笑了笑,晃了晃手里的红包,“这你给我的?”
薛文昊头一抬,盯着房梁不知道看着什么,“这是给我孙子的压岁钱!”
“占我便宜就这么让你开心?”
“到底谁占谁便宜了。昨晚上是谁,抓着我手不让我走,嘴里还爷爷爷爷地喊着。莫名其妙多出个孙子,我好心包个压岁钱,我已经很够意思了好不!”
“不可能!”任鑫坚决地否定道。
“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梦啊,又是哭又是喊的,啊,什么妈妈又打我啊,爸爸走了啊……”
任鑫一听脸都白了,即使昨晚他喝醉了酒,但还是依稀记得那个悲伤的梦,后来想想,大抵是因为回到老宅,曾经被他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回忆统统被挖了出来。
“忘了,想不起来了。”任鑫脸色不愉地往外走去。
俩人坐上车,便回去了,刚上车的时候,任鑫注意到后排座位上的东西,便问道,“你昨晚睡哪的?”
原本正专心开车的薛文昊冷不丁地被这么一问,磕磕巴巴,眼神闪烁,“我,我当然是在附近的酒店睡咯。那宅子就你睡的那张破床,我心疼你喝醉了,就不跟你抢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干嘛,你不信啊。放心,哪怕在荒郊野岭找不着地方我也不会跟你睡一起的,你又不是大胸萌妹。”
任鑫指了指后座,“那后面的睡袋是怎么回事?”
“李明宇约我初三去西山野营看日出,我收拾下东西怎么了,犯法啊!”
任鑫笑道,“行啊,那要不要给你准备点吃的?”
薛文昊咬了咬牙,“要啊,我们有一大帮人一起去,给我多准备点。”
“行,没问题。”
于是,大年初三,薛文昊拎了满满一提吃的去了李明宇家,一开门,李明宇受宠若惊。
“诶唷嗬,今年你来拜年也忒客气了啊,带了这么多,是啥呢?”
“我要在你家住两天。”薛文昊累得往沙发上一摔,还好他不是真的去露营,这么多东西,真让他背上山,简直要他命了。
简直怀疑这个任鑫是不是故意的。
“哇,好多吃的,居然还有我最爱的炸丸子,嗬,还热乎着呢,喂,你要不要来个?”李明宇倒是不客气,直接吃了起来。
“喂,尝尝味道就得了,你可别给我都吃完咯,又不是做给你吃的。”薛文昊伸个懒腰的功夫,就看到李明宇往嘴里塞了好几个丸子,见识过李明宇能吃,这些,说不定都能被他一个人吃完的。
“你拿来不就是给我吃的嘛,而且,这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完。”李明宇嘴里塞满吃的,连话都说不清楚。
“我不过是过来避一避,我……算了,跟你解释不清楚。”总不能说,自己撒了个慌,然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撒下去,最后还落得无家可归。
“你还能什么事,不就是跟你那小新欢有关。”李明宇瞄了薛文昊一眼,又快速往嘴里丢了个丸子。
“狗屁的小新欢。”
“别装了,胡朔早就跟我说了。看吧,你又不把我当兄弟,哪怕你现在喜欢上男的,我又不会看不起你。这丸子是他做的吧?别说,就冲着这手艺,我双手赞成!”李明宇举起他那俩只油乎乎的手。
“吃你的吧,有吃的还堵不住你这张嘴。”
“啥时候把人带出来让我们瞧瞧啊,连胡朔的那位我们都见过,你可别给我来个金屋藏娇。”
“我跟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。”薛文昊觉得有点头疼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能解释得清自己跟任鑫目前的混乱关系,太复杂。
“啥关系,你可以慢慢跟我说。”李明宇抓了块曲奇然后坐到了薛文昊的边上,准备听故事。薛文昊看着李明宇嘴里塞满吃的跟个松鼠一样的两大腮帮子,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,“我不知道,该从哪里说。”
李明宇:“咋认识的?”
薛文昊:“同学。不对,最早是在夜店,后来成了室友。”
李明宇:“哟,能玩儿啊,然后日久生情?”
薛文昊:“日你个头。”
李明宇:“朝夕相处日久生情,没毛病啊。”
薛文昊:“狗屁,我那一个月回寝室的日子屈指可数,你不也知道的嘛,而且,后来发现被他骗了,我气得都想揍他一顿。”
李明宇:“只听说过因爱生恨的,还真没见过因恨生爱。”
薛文昊:“你能不能别自带吐槽!”
李明宇:“我多嘴,你继续,然后呢?”
薛文昊:“然后发生了一些事,那段时间,你也知道,老头子那边给我经济制裁,我就转而自己创业,忙碌、压力、疲惫,然后突然有天,我发现我对女人产生了厌恶。”
李明宇:“然后你就喜欢上了男人?”
薛文昊:“我不知道这前后的关联,就好比这世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。算了,这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李明宇:“所以,现在你们发展到了哪一步?能给你做这么多吃的,看来关系不一般了啊。”
薛文昊:“他妈欠了高利贷,我给了他钱还债,确切说我是他债主,只不过他现在又没什么经济来源,所以他现在给我打工还钱。”
李明宇:“是吗?”
薛文昊:“废话,我们都签了协议。”
李明宇:“我该怎么说你?你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?以前看你对待你那些小女友的时候你倒是懂得怎么宠着人,怎么现在就不会了?”
薛文昊:“我又没追过男人……”
李明宇:“有区别吗?”
薛文昊:“当然有,他打起人来可比女人恨多了。”
李明宇:“……”
薛文昊:“生气了,也不是送点珠宝首饰就能哄开心的。”
李明宇:“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。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嘛?就像要引起自己喜欢女生注意力的小学生,故意扯她辫子欺负她,结果只会让人家愈发讨厌你。”
薛文昊:“……”
李明宇:“算了,哥就勉为其难来教你怎么追人吧。”
薛文昊:“去,我还用得着你教?”
李明宇:“这叫学无止境。”
李明宇说着就站起来,“时间就是金钱,走,现在就把他约出来。”
“我可是为了躲他才出来的,我骗他说我们几个去露营。”
“那我们就去露营,顺便把他也叫上,还有胡朔他们!”李明宇说干就干,立马就打电话叫人。
半小时后,薛文昊回到了自己家,当他开门的时候,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任鑫诧异地转头着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薛文昊揉了揉头,“我,我忘了带东西了,回来拿下。”说着,就往里走。
可薛文昊哪是忘带了什么东西,他根本就是把人给落在家里了,在里头装模作样地翻找了一下,又走了出去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事?”任鑫抬头看着薛文昊,然后想起什么,突然说道,“对了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,过完年就要开学了,虽然下学期已经没几门课了,但这里离学校太远,能不能有课的那几天我住学校,上完课我再回来?”
薛文昊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,“没事,反正我这儿也没什么事。”说完,薛文昊便转身走了。
任鑫总觉得薛文昊今天很奇怪,不过薛文昊向来都很奇怪,任鑫没多想,便低头继续看书。
任鑫看书的时候是真的能专心到两耳不闻窗外事,看了几章后,放下书转了转有点僵硬的脖子,才发现站在身后的薛文昊,“你还没走?”
“你今天有事嘛?”
“没。”任鑫原本想着今天薛文昊走了,终于可以安静地看书,结果这厮又回来了。
“要不跟我们一起去露营?”
“哈?”让任鑫吃惊的不是薛文昊邀请他一起出去露营,而是他居然用商量的口吻来询问他的想法?
“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。”薛文昊往外走去。
“行吧。”虽然任鑫对所谓的露营并不是太感兴趣,但这好歹算是薛文昊第一次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他,真拒绝他,这家伙说不定又要气急败坏了。
十分钟后,任鑫和薛文昊下了楼。
任鑫注意到薛文昊的车里好像有个人,结果还没走近,车门就被打开了。
这不是那个缺根筋的李明宇嘛?
李明宇傻笑着上前一把抓住任鑫的手开始自我介绍:“你好啊,我叫李明宇,是薛文昊的死党,怎么称呼?”
“任鑫……”
“任鑫你好啊,虽然咱们第一次见面,但我总感觉我们在哪见过,眼熟得很。”
“也许我长了张路人脸吧。”任鑫无力吐槽。
“哪有,就小兄弟这长相,在路上走必然300%回头,难怪文昊会一见……”李明宇这话说了一半,就被薛文昊狠狠的捅了一下,李明宇这才反应过来,打了个哈哈,“话说,你是不是家里有个姐姐或者妹妹?”
任鑫这才想起来,自己跟李明宇第一次见面还是他穿女装的时候,这家伙的眼睛真这么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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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院没人,走到前院也没有,却发现最外头的门敞开着。
任鑫刚迈出门,就被突如其来的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着实吓了一跳。
真是的,哪家的熊孩子,一大清早的,跑别人家门口放鞭炮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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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串鞭炮放完,其中一个胖胖的小男孩,裹着厚厚的棉袄,就像从年画里蹦跶出来的童子,左摇右晃地向任鑫跑了过来,然后这只圆滚滚的球俩旁突然蹿出俩胖乎乎的小手,作了个揖,“福星高照,吉祥如意,新年快乐,红包拿来!”小胖子说完,把手摊在了任鑫面前,勾了勾手指。
任鑫不解,不知道这是哪一出,寻求地目光看向薛文昊,薛文昊则一脸看好戏的样子,随后幸灾乐祸道,“人家小朋友给你来拜年,好歹要给红包吧?”
拜年?任鑫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居然是大年初一。摸了摸口袋,发现自己昨儿个过来的时候忘了带钱包了,这就有点尴尬了。
看着小胖子那被冻得逐渐便红的手,任鑫跑了过去,把薛文昊拉到一边,商量道,“我昨天出来得急,没带钱,能不能借我点,回去还你。”
“没钱。”薛文昊直截了当。
“薛少,你都借了我五十万了,也不差这一两百块钱。”
“你可要点脸吧。”
“看看那小孩,冻得手都红了,你忍心?”
“他又不是问我讨红包。”薛文昊最后摸出自己的钱包,打开给任鑫看,“我真没骗你,我现在连个硬币都没有。”
任鑫一脸怀疑,“明明昨儿个你还叫了这么贵的外卖。”后来付钱的时候,任鑫瞟了一眼,看到薛文昊钱包里还有些钱的。
“剩下的我都给我那蠢孙子包了压岁钱。”薛文昊说完就过去跟那群熊孩子一起放鞭炮了。
孙子?你丫才几岁,哪来的孙子!刚认的?
任鑫再次看下那个小胖子的眼神也跟着变了。这小孩真贪心,收了薛文昊的压岁钱还好意思再问他讨红包。任鑫直接从小胖子面前走过,看着小胖子从原本欣喜的表情到最后的泫然欲泣,内心毫无波澜。
任鑫进屋开始收拾,昨儿个的年夜饭还被摊在桌子上,想想也知道,薛文昊这人是不可能收拾的。收拾完,任鑫便去叠被子,然后在他的枕头下面发现了一个红色的信封。
一拿起,发现里面分量还有点沉,掂量了一下居然还有硬币。任鑫拆开了信封,里面是一叠钱,倒出来一一数,一千四百一十三元五毛二分,有零有整。任鑫盯着那个两分钱硬币愣了半天,这年代还真不好找这硬币的,难不成是他奶奶以前留下的?可昨儿个收拾这屋子的时候明明没有啊。
“还愣着干嘛,好了就走吧,今儿个可是大年初一,这屋啊,等过完年你再慢慢收拾吧。”薛文昊靠在那雕花木门边,两手插着口袋,明明一副不耐烦的语调,但别扭的样子,倒是让他显得特别搞笑。
任鑫笑了笑,晃了晃手里的红包,“这你给我的?”
薛文昊头一抬,盯着房梁不知道看着什么,“这是给我孙子的压岁钱!”
“占我便宜就这么让你开心?”
“到底谁占谁便宜了。昨晚上是谁,抓着我手不让我走,嘴里还爷爷爷爷地喊着。莫名其妙多出个孙子,我好心包个压岁钱,我已经很够意思了好不!”
“不可能!”任鑫坚决地否定道。
“你昨晚到底做了什么梦啊,又是哭又是喊的,啊,什么妈妈又打我啊,爸爸走了啊……”
任鑫一听脸都白了,即使昨晚他喝醉了酒,但还是依稀记得那个悲伤的梦,后来想想,大抵是因为回到老宅,曾经被他深埋在记忆深处的回忆统统被挖了出来。
“忘了,想不起来了。”任鑫脸色不愉地往外走去。
俩人坐上车,便回去了,刚上车的时候,任鑫注意到后排座位上的东西,便问道,“你昨晚睡哪的?”
原本正专心开车的薛文昊冷不丁地被这么一问,磕磕巴巴,眼神闪烁,“我,我当然是在附近的酒店睡咯。那宅子就你睡的那张破床,我心疼你喝醉了,就不跟你抢了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干嘛,你不信啊。放心,哪怕在荒郊野岭找不着地方我也不会跟你睡一起的,你又不是大胸萌妹。”
任鑫指了指后座,“那后面的睡袋是怎么回事?”
“李明宇约我初三去西山野营看日出,我收拾下东西怎么了,犯法啊!”
任鑫笑道,“行啊,那要不要给你准备点吃的?”
薛文昊咬了咬牙,“要啊,我们有一大帮人一起去,给我多准备点。”
“行,没问题。”
于是,大年初三,薛文昊拎了满满一提吃的去了李明宇家,一开门,李明宇受宠若惊。
“诶唷嗬,今年你来拜年也忒客气了啊,带了这么多,是啥呢?”
“我要在你家住两天。”薛文昊累得往沙发上一摔,还好他不是真的去露营,这么多东西,真让他背上山,简直要他命了。
简直怀疑这个任鑫是不是故意的。
“哇,好多吃的,居然还有我最爱的炸丸子,嗬,还热乎着呢,喂,你要不要来个?”李明宇倒是不客气,直接吃了起来。
“喂,尝尝味道就得了,你可别给我都吃完咯,又不是做给你吃的。”薛文昊伸个懒腰的功夫,就看到李明宇往嘴里塞了好几个丸子,见识过李明宇能吃,这些,说不定都能被他一个人吃完的。
“你拿来不就是给我吃的嘛,而且,这么多你一个人也吃不完。”李明宇嘴里塞满吃的,连话都说不清楚。
“我不过是过来避一避,我……算了,跟你解释不清楚。”总不能说,自己撒了个慌,然后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撒下去,最后还落得无家可归。
“你还能什么事,不就是跟你那小新欢有关。”李明宇瞄了薛文昊一眼,又快速往嘴里丢了个丸子。
“狗屁的小新欢。”
“别装了,胡朔早就跟我说了。看吧,你又不把我当兄弟,哪怕你现在喜欢上男的,我又不会看不起你。这丸子是他做的吧?别说,就冲着这手艺,我双手赞成!”李明宇举起他那俩只油乎乎的手。
“吃你的吧,有吃的还堵不住你这张嘴。”
“啥时候把人带出来让我们瞧瞧啊,连胡朔的那位我们都见过,你可别给我来个金屋藏娇。”
“我跟他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。”薛文昊觉得有点头疼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能解释得清自己跟任鑫目前的混乱关系,太复杂。
“啥关系,你可以慢慢跟我说。”李明宇抓了块曲奇然后坐到了薛文昊的边上,准备听故事。薛文昊看着李明宇嘴里塞满吃的跟个松鼠一样的两大腮帮子,想说又不知道怎么说,“我不知道,该从哪里说。”
李明宇:“咋认识的?”
薛文昊:“同学。不对,最早是在夜店,后来成了室友。”
李明宇:“哟,能玩儿啊,然后日久生情?”
薛文昊:“日你个头。”
李明宇:“朝夕相处日久生情,没毛病啊。”
薛文昊:“狗屁,我那一个月回寝室的日子屈指可数,你不也知道的嘛,而且,后来发现被他骗了,我气得都想揍他一顿。”
李明宇:“只听说过因爱生恨的,还真没见过因恨生爱。”
薛文昊:“你能不能别自带吐槽!”
李明宇:“我多嘴,你继续,然后呢?”
薛文昊:“然后发生了一些事,那段时间,你也知道,老头子那边给我经济制裁,我就转而自己创业,忙碌、压力、疲惫,然后突然有天,我发现我对女人产生了厌恶。”
李明宇:“然后你就喜欢上了男人?”
薛文昊:“我不知道这前后的关联,就好比这世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。算了,这已经不重要了。”
李明宇:“所以,现在你们发展到了哪一步?能给你做这么多吃的,看来关系不一般了啊。”
薛文昊:“他妈欠了高利贷,我给了他钱还债,确切说我是他债主,只不过他现在又没什么经济来源,所以他现在给我打工还钱。”
李明宇:“是吗?”
薛文昊:“废话,我们都签了协议。”
李明宇:“我该怎么说你?你是不是第一次谈恋爱?以前看你对待你那些小女友的时候你倒是懂得怎么宠着人,怎么现在就不会了?”
薛文昊:“我又没追过男人……”
李明宇:“有区别吗?”
薛文昊:“当然有,他打起人来可比女人恨多了。”
李明宇:“……”
薛文昊:“生气了,也不是送点珠宝首饰就能哄开心的。”
李明宇:“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。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嘛?就像要引起自己喜欢女生注意力的小学生,故意扯她辫子欺负她,结果只会让人家愈发讨厌你。”
薛文昊:“……”
李明宇:“算了,哥就勉为其难来教你怎么追人吧。”
薛文昊:“去,我还用得着你教?”
李明宇:“这叫学无止境。”
李明宇说着就站起来,“时间就是金钱,走,现在就把他约出来。”
“我可是为了躲他才出来的,我骗他说我们几个去露营。”
“那我们就去露营,顺便把他也叫上,还有胡朔他们!”李明宇说干就干,立马就打电话叫人。
半小时后,薛文昊回到了自己家,当他开门的时候,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任鑫诧异地转头着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
薛文昊揉了揉头,“我,我忘了带东西了,回来拿下。”说着,就往里走。
可薛文昊哪是忘带了什么东西,他根本就是把人给落在家里了,在里头装模作样地翻找了一下,又走了出去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还有事?”任鑫抬头看着薛文昊,然后想起什么,突然说道,“对了,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,过完年就要开学了,虽然下学期已经没几门课了,但这里离学校太远,能不能有课的那几天我住学校,上完课我再回来?”
薛文昊眼睛里闪过一丝淡淡的失落,“没事,反正我这儿也没什么事。”说完,薛文昊便转身走了。
任鑫总觉得薛文昊今天很奇怪,不过薛文昊向来都很奇怪,任鑫没多想,便低头继续看书。
任鑫看书的时候是真的能专心到两耳不闻窗外事,看了几章后,放下书转了转有点僵硬的脖子,才发现站在身后的薛文昊,“你还没走?”
“你今天有事嘛?”
“没。”任鑫原本想着今天薛文昊走了,终于可以安静地看书,结果这厮又回来了。
“要不跟我们一起去露营?”
“哈?”让任鑫吃惊的不是薛文昊邀请他一起出去露营,而是他居然用商量的口吻来询问他的想法?
“如果你不愿意就算了。”薛文昊往外走去。
“行吧。”虽然任鑫对所谓的露营并不是太感兴趣,但这好歹算是薛文昊第一次以朋友的身份邀请他,真拒绝他,这家伙说不定又要气急败坏了。
十分钟后,任鑫和薛文昊下了楼。
任鑫注意到薛文昊的车里好像有个人,结果还没走近,车门就被打开了。
这不是那个缺根筋的李明宇嘛?
李明宇傻笑着上前一把抓住任鑫的手开始自我介绍:“你好啊,我叫李明宇,是薛文昊的死党,怎么称呼?”
“任鑫……”
“任鑫你好啊,虽然咱们第一次见面,但我总感觉我们在哪见过,眼熟得很。”
“也许我长了张路人脸吧。”任鑫无力吐槽。
“哪有,就小兄弟这长相,在路上走必然300%回头,难怪文昊会一见……”李明宇这话说了一半,就被薛文昊狠狠的捅了一下,李明宇这才反应过来,打了个哈哈,“话说,你是不是家里有个姐姐或者妹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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