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1917
第3章
说实话,李建丰和方婉如今并没有把李珣这个白眼狼放在眼里。他怨也罢恨也罢,没有李家培养他,给他做踏脚石,他想吃饱都难。
更别提翻身报复李婵一家了,心里有再多的怨恨也只能憋着。
李建丰先是面容和蔼地一一问了每个孩子的姓名年龄家庭背景,等问完也就差不多快到中午了。
这批孩子里两个是独生子,包括李珣在内有四个孤儿;九个是父母双全,家里兄弟多的,其中有三个是三兄弟,其父母想要增加自家孩子被选上的机会,将三个儿子全送来了。
边上的族长在李建丰询问孩子的时候,适时会解说一下对方父母的为人和孩子的脾性。
李建丰听的很用心。
方婉瞧着天色差不多了,笑道:“已经中午了,你们不饿孩子也饿了,先去吃午饭。”
李建丰笑道:“成,先去吃饭。”
一行人改道去了后院的一间屋子,在方婉等人过来时已经有下人通知,饭菜都已经上好。
为了迎接这批孩子,方婉特意吩咐厨房今日准备了清淡简约的饭菜,譬如蛋炒饭,鸡蛋面,红绕鱼,青菜豆腐等。
长期缺油的孩子吃不得太多油腻,不然容易拉肚子。
反正日后的日子长着呢,等肠胃适应了再吃也不迟。
尽管这饭菜对李建丰等人来说毕竟简陋,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却是一顿盛宴。
这年头舍得将孩子过继的,那都是家里十分贫困的,吃饱都难,何况眼前色香味俱全,有菜有汤,对他们来说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了。
李建丰方婉和族长坐在一桌,孩子们坐在一桌。
几个饿极了的孩子上桌也不管别人坐没坐下,端起饭碗和筷子就往嘴里刨。
族长忙呵斥道:“小明,小恩,你们饿死鬼投胎呀,等人坐齐了再动筷子!”
来之前孩子家长都吩咐他们要听族长和李老爷的话,一听族长呵斥,几个孩子忙坐好,等听族长发话说可以吃了才再次动筷子。
见此李建丰微微点头,慢声道:“没事,一开始没规矩慢慢教导就是。”
李珣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李府吃饭,张大嘴巴使劲吃,一口气吃了五碗饭,撑的实在吃不下了,才可惜的放下筷子。
一想到这些和他一样出生贫穷的孩子以后天天可以吃到这样的饭菜,还能住在这样高大明亮不会漏雨的青砖瓦房李,李珣心头又嫉又急。
他想留下,想要得到这个机会。
进了李府,雕梁画栋的屋舍,美轮美奂的装饰品,来来往往的下人,丰富美味的饭菜,开阔了李珣的见识,更让他生出了无穷的野心。
如果自己成为这座府邸的主人
李珣只是想一想便兴奋的脸颊发红,眼睛发亮。
吃过饭,李府管事来领走孩子,接下来将由管事给孩子们分配房间,教导他们一段时间规矩。等学好了规矩,接下来才是读书学习,接受李建丰的考验。
在管事来领人的时候,李珣扑通一下跪倒在李建丰的面前,祈求道:“老爷,让我留下,求你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。就算不当继子,我也想学习,我也想上进。”
李建丰瞥了一眼他可怜的模样,没有丝毫动容。
“夫人,求你给我一次机会,以后我会将老爷和夫人当做再生父母孝敬,一辈子当李家的狗!”李珣又跪向方婉,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,额头都磕出血来,脑子晕乎乎的。
方婉倒是有些感触,只是一想到这看似淳朴的孩子能亲手将痛爱他的继父掐死,哭的再可怜也无法让她说出帮助的话来。
族长瞧着李珣这般有上进心,不禁动容,为他说话道:“建丰,李珣虽然大了一岁,但到底是李家的子弟,你何必将门槛定的那么死,就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李建丰望着李珣没说法,倒是方婉摇了摇头,露出怜悯的神色,只是说出的话却叫李珣彻底凉了心:“既然这么有上进心,就去新民学堂上课,学费我做主替你缴纳了。”
李氏一族没有族学,不过在附近有一所学堂,类似以后的小学,李家的孩子基本都是去新民学堂读书。
族长微微点头,觉得这样也不错,反正这也是一条上进的路子。
李珣却失望万分,心里腹议不已,可李府对他一个普通族人已经仁至义尽,他不能再多要求了,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孩子们欢快的离去。
只要一想到那些和他一样的穷小子日后能成为这座府邸的主人,成为人上人,让他鞠躬屈膝称作老爷,他的眼睛便忍不住冒火,嫉妒的发狂。
李珣咬紧牙关,一直低着头,不敢让众人瞧见自己眼里的怨毒。
族长带着李珣回去后,将他说教了一番,让他以后好好用心读书,感恩李建丰方婉心善,李珣面上很是乖巧的点头。
等回到了家,他再也忍不住情绪,一脚将家里的桌子狠狠踢翻了。
李漫忙拦住哥哥撒泼,不满道:“哥,你没事拿桌子撒火做什么,万一坏了以后怎么吃饭!”
李珣喘着粗气发狠道:“等我以后发达了,什么族长李老爷,我都要给他们好看!”
李漫道:“怎么了?他们得罪你了?”
李珣默默点头,恨声道:“我跪在他们面前,他都不肯收我。”
李漫瞧着哥哥额头的红印,叹气道:“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成功,人家要挑选继承人,怎么会随随便便收下你。”
李珣瞪了眼妹妹,没好气道:“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?那些孩子哪个有我强?他们能进去凭啥我不能进去?”
李漫噘嘴道:“我当然也想你进去,可你没进去我能怎么办?只能认命了。以后好好种地,等我出嫁了给你换份彩礼,你娶个媳妇,咱们这辈子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。”
“不,我不去种地,我要去读书!”李珣不愿认命,眼睛里冒出野心。
李漫用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神情看哥哥,嘲讽道:“你想读书,你有钱吗?”
李珣道:“我这一趟不是白去的,李府答应为我出了上学堂的学费。”
一听这话,李漫瞪大了眼睛,李府支援了他哥哥读书的费用,肯定没她的份,她哥不赚钱,她怎么办?本来就饿肚子,接下来岂不是要直接饿死。
李漫忙追问道:“只是上学的学费吗?其他的费用包了没?”
提起这个,李珣不禁黑了脸,缓缓摇头。
李漫语气不善地反对道:“只免了学费,你上学不干活不挣钱,平时的吃喝怎么办?你去读书,我们靠什么养活自己?我劝哥你打消这个心思,安心种地以后娶个媳妇。”
李珣也是为难,最后将目光打在了李漫身上,“小漫,你就我一个哥哥,难道不想我出人头地吗?如今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,你得支持我!”
李珣此时看向李漫的目光让李漫感到害怕,她不禁后退远离了哥哥,担忧道:“你想我怎么支持你?”
“小妹,反正你要嫁人的,不如现在就嫁人。给你找个好人家,有人养你,我也有钱读书,这不是两全其美吗?”
“哥你疯啦,我才十四岁呀!”
“十四岁不小了,也该订人家了!”
李漫瞪了眼哥哥,没好气道:“我不反对你嫁了我,可我不同意你读书,娘临终前可是让我给你娶媳妇的。”
李珣还想劝说,李漫直接跑了出去。
方婉知道白眼狼的家境,也了解白眼狼兄妹的脾气,她开口只免了白眼狼学费,便预料到野心勃勃的白眼狼不会放弃这个上进的机会,为了实现欲望肯定会将目标打在妹妹李漫的身上。
再得知李珣放出消息要为妹妹说人家后,方婉适时也放出了府里打算从族里挑选几个女孩做丫鬟的消息。
李珣去过李府才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,什么叫上等人的生活,得了消息,也顾不得给妹妹说人家,忙为妹妹报了名。
既然他去不了,让妹妹进去享享福也好,何况族人进府里不是卖身,而是做长工,包吃包住还有银钱拿。
嫁妹妹只能挣一笔,让妹妹做工,却一直有银钱拿,李珣还是分得清的。
等过了一日,二十来个姑娘五个一排,轮流上前让方婉挑选。
李漫在第二排最后一个,方婉扫到她,微微挑眉,发问道:“最后一个姑娘,李珣是你什么人?”
李漫抬起头来,小声回道:“他是我哥哥。”
“哦,那孩子那样上进,想来你这个妹妹也不差,留下。”
方婉轻飘飘一句话,让李漫惊喜万分,忙跪倒道:“谢谢夫人!”
接下来方婉又选了三个女孩子,便结束了这次的筛选。
四个丫鬟被安排和方婉新买回来的下人一起培训,等出师后再安排到府里各处当值。
接下来的日子,李府既忙碌也很安静。
李婵每天没别的事,就是研究吃喝,锻炼身体,缓缓养身体,就算不能达到健康的状态,也不能见风就倒。
方婉为她请的厨子只为她一人做饭,按照李婵给的菜谱,每天饭菜都不带重样,营养丰富,色香味俱全。
这么慢慢调理,李婵身上渐渐有肉了,气色也好了许多,不像一开始走几句就喘的厉害。
为着身体和精力着想,李婵只上午跟方婉请来的女大夫学艺。
有上辈子学医的基础在,一时间被女大夫视若天才。对李婵格外赞赏,原本只是打算随便教教,不知不觉间便掏出了真本领。
一个肯教,一个肯学,两个月不到,女大夫的本领便让李婵学完了,只能苦笑告辞。
两个月的时间,丫鬟们也学好了规矩,开始步入正轨。
方婉这才将训好的丫鬟领着带到李婵的院子里让她挑选。
当然在新丫鬟入场前,也该将李婵院子里现在的下人给打发了。
李婵的院子里总共有七个下人,两个一等丫鬟,两个二等丫鬟,两个粗实婆子和一个奶娘。
方婉召集了李婵院子里的下人,轻言慢语却不容质疑道:
“想必小花园的事和府里进新人的事你们有所耳闻,早就有些猜测,现在我便明说了,我决意将你们重新安排一下。”
“年纪到了的丫头,我给你们两个选择,一个是给你们发点银元,你们自己出府回娘家自行娶嫁;一个是直接听府里的安排直接配小厮。”
方婉的话音一落,李婵院子里的下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。
李婵的奶娘站了出来,鼓起勇气道:“太太,我也要去别处吗?”
“婆子的话我另有安排,不过也要调走,不得抗议。”
去别处干活,哪有留下了仗着奶娘的身份偷懒来的舒服,奶娘不满道:“太太,都是芳菲那丫头心大,我们尽心尽力照顾小姐,本本分分做事,何苦拿我们出气。”
方婉厉声道:“我让你们好好照顾小姐,你们眼睁睁看着芳菲跟小姐的未婚夫眉来眼去,没一个跟我通声气,你们就是这样尽心的吗?两个月过去了,你们当什么都没发生,甚至伺候主子都还是老样子,一点警醒都没有,瞧的我闹心。”
奶娘道:“我好歹奶大了小姐,小姐离了我
“住嘴!”一听这话方婉不禁冒火,拍桌厉色道:“真是放肆,你只是个奶娘,主子有安排你哪来这么多话!”
“我说这些丫鬟怎么一个比一个心大,比主子还有主见,原来是你这个奶娘带坏的。我前脚说了不得抗议,你后脚就和我抗议!往日看你是奶大了小姐给你几分脸面,这些年你吃酒摸牌我都没拿你,如今你越发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”
“来人呐,把奶娘一家都给我撵到种植园种地,没有我的手令不得随意走动,等过三年我再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傲气。”
眼见往日惯会耍横的奶娘被几个婆子拉走,嘴里哭饶不断,众人胆战心惊,不敢再反对。
方婉先看向桃李,问道:“桃李你说你打算出府嫁人还是留府配人?”
桃李知道自己两个月前就遭了夫人的厌弃,甚至静园里众人也是受她连累。
她留不得这府里了,幸好她当日便有了预料,早早做好了打算,叹气了一声,高声回道:“桃李选择出府自行嫁娶。”
剩下两个丫鬟一个出府投奔家人,一个选择了留下;两个婆子被方婉安排到了自己的院子,接下来如果她们办事不仔细或是不尽心,就会被赶出李府。
借着方婉让新丫鬟进来让李婵挑选。
总共十个丫鬟,四个婆子,小的五六岁,大的十三四岁。其中丫鬟年龄最大的只有两人,分别是李漫和买来的一个叫小红的。
李婵扫了眼下面的丫鬟,尤其是眼睛瞪大满脸期待的李漫,心头冷笑。
原主对她那么好,她竟然嫉妒原主,强迫身体不好的原主给她当丫鬟,耗空了原主的精气神,最后用刻薄的话语堵塞了原主最后一丝呼吸。
母女俩直接当面商议起来,方婉道:“你这院子里全是新人也不行,我院子的一个二等丫鬟腊梅机敏的,又知规矩,待会拨到你的院子里提拔为一等。”
她这话说的轻飘飘的,下面站的一溜丫头心头却焦急了。
她们已经知道主子院子里丫鬟的等级,一等是总管所有丫鬟的大丫鬟,一般只有一位或者两位。
方婉拨了一个一等的丫鬟过来,那他们八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当大丫鬟了。
尤其是李漫,她自觉自己年纪是丫鬟里最大的,规矩也学的不错,两个大丫鬟名额,有一个名额非她莫属。
现在只有一个名额,她不敢保证了。
李婵含笑点头,自无不可。
借着方婉指着下面的丫鬟道:“听婆子说这批丫头里,绿衣的丫头规矩学的最好,又勤快本分,就让她做你的大丫鬟。”
穿了一身浅粉的李漫顿时脸色煞白。
李婵瞧她反应,心头暗笑,你以为大丫鬟是你的掌中之物吗?
不过要是一开始就让她死了心,那岂不是不好玩了。
李婵对方婉摇头道:“一等丫鬟不必立刻定下,且等两个月我瞧瞧哪个得力再提拔。”
一听这话,李漫顿时满血复活,眼睛亮晶晶的,显然对夺取一等信心十足。
方婉道:“既然你是个有主意的,那你裁定就是。”
李婵看向培训这批丫鬟的刘婆子,柔声细语道:“刘嬷嬷,这批丫鬟都会什么本领,你和我说说。”
刘婆子道:“小红巧手会梳头,小绿会女红,小黄会厨艺,小白识字。”
李婵道:“叫他们出来让我瞧瞧。”
刘婆子沉声道:“四人向前走一步。”
四人踏出一步,站在前面,都低着头。
李婵柔声道:“抬头让我瞧瞧。”
刘婆子道:“从左往右分别是小白,小绿,小黄,小红。”
李婵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既然这样,那以后你们四个便先拿二等丫鬟的份例,负责我屋里的事。”
“两个月后,你们其中一个会晋升为一等丫鬟,一个会贬为三等丫鬟。”
接着李婵又点了三个丫鬟做三等丫鬟,其中便有李漫。
李漫再傻也知道,李婵的大丫鬟回从那四个具有才艺的丫鬟里晋升。她原本还幻想自己能一步登天,没想到自己连二等丫鬟都没混到,直接成了最低等的丫鬟。
她一个李家的族人居然成了最低级的丫鬟,李漫的脸色微微发白,心头发狠,两个月后她一定要在晋升为一等丫鬟。
李婵又点了两个婆子,便结束了这次选人。
剩下的人都会被方婉安排到其他处做事。
丫鬟的名字李婵还依照旧历,大丫鬟叫芳菲、桃李;二等丫鬟叫春、夏、秋、冬;三等丫鬟花、好、月、圆,李漫被李婵格外开恩,允许用本名。
方婉拨来的腊梅改名为芳菲,桃李暂时空置。
绿红黄白四丫头改名为春夏秋冬。
这批丫鬟被调教的很好,手脚麻利,尽心尽力,李婵用的很顺手,再也没有人干预自己。
她吩咐的事,丫鬟们只管听,没一个在她耳边呱噪这不能吃那不能喝,这不能去,那不能去的。
李婵给自己开药调养身体,丫鬟们也只睁大眼睛佩服她,没一个觉得她开的要不能吃的。
李婵过的很舒服,李漫却发愁焦虑不已。
春夏秋冬四丫鬟看守的很严实,不许她们这三个三等丫鬟往李婵跟前靠。
不能出现在李婵的面前,李漫怎么表现自己,怎么让李婵发现她的好,李婵又怎么会提拔她?
这样子两个月后她岂不是要当一辈子三等丫鬟?
李漫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!
李婵透过窗户瞧见李漫沉思的模样,心道时机到了,晚上回空间的时候便让方婉安排个脚臭的婆子透个消息给李漫。
这个消息很简单,就是每天晚上泡脚,给脚按摩对身体好。
李漫正发愁自己没有才艺,不能脱颖而出呢,从婆子那得知这个消息后,求了半天才让婆子教她如何给脚按摩。
接下来一周每天傍晚都要抽空顶着浓郁的臭脚味给婆子按摩,为此染上一身臭味被同屋的丫鬟取笑嫌弃。
等学会了之后,李漫迫不及待地表现起来,在某一天李婵洗完澡坐在窗边看书的时候,李漫端着一盆热水走进了卧室。
此时屋里只有春夏两丫头在,见李漫进来,春儿立刻横眉冷对道:“你一个粗使丫头进来做什么,快出去!”
大家都是一起接受培训的,谁不知道李漫莫名傲气,瞧不起他们这些外姓人,谁想最后成了粗使丫鬟。
就算这样还不死心,每天都想靠近李婵,表现自己。
四丫头对她很是防备。
李漫没有顾忌二个丫头,只是碘着脸笑道:“小姐,我听说每天晚上泡脚按摩对身体好,有助于睡眠,特意学了,想为小姐效劳。”
小夏冷脸道:“小姐每天都洗澡,哪里需要分外泡脚。再说你说学了,谁知道你是真学假学,手艺如何,万一伤着了小姐怎么办?”
李漫紧紧地盯着李婵,万分紧张,怕李婵不会接受。
李婵本意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洗脚婢,又岂会拒绝,沉默片刻,点头道:“那你来试试。”
成功了,李漫心中惊喜,松了口气,忙上前为李婵洗脚按摩。
李婵眯着眼睛享受着李漫的伺候,眼角余光却扫向春夏两个丫鬟。
见她们脸色阴沉,盯着李漫的目光在喷火,放下心来。
李漫一个三等粗使丫头想上位,那可是在和四丫头夺宠,这四个丫头能饶了她才怪。
她一个小姐亲自下场欺压丫鬟李漫,实在太丢份,也容易影响名声。
但借刀杀人,让丫鬟们针对李漫,这就是丫鬟之间的矛盾而已,真出事了,也只是丫鬟的问题,与她何干。
相反李漫想要反击,还得讨好她,靠她主持公道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,在泡脚按摩结束后,李婵赏赐了一对金耳环给李漫,夸奖了她有心了,手艺好,让她以后每天晚上来为自己泡脚。
春夏见李漫得了李婵的赏识,简直把李漫当眼中钉了。
等晚上休息,春夏秋冬回房间聚在一起说起李漫,具是一脸痛恨和厌恶。
秋埋怨道:“你们两个也太废物了,竟然连一个丫头都防不住。”
春咬牙切齿道:“她脸皮那么厚,自个儿就端着一盆水进来了,我和夏赶她都不走,我们能怎么办!”
冬冷笑道:“我有主意对付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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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李建丰和方婉如今并没有把李珣这个白眼狼放在眼里。他怨也罢恨也罢,没有李家培养他,给他做踏脚石,他想吃饱都难。
更别提翻身报复李婵一家了,心里有再多的怨恨也只能憋着。
李建丰先是面容和蔼地一一问了每个孩子的姓名年龄家庭背景,等问完也就差不多快到中午了。
这批孩子里两个是独生子,包括李珣在内有四个孤儿;九个是父母双全,家里兄弟多的,其中有三个是三兄弟,其父母想要增加自家孩子被选上的机会,将三个儿子全送来了。
边上的族长在李建丰询问孩子的时候,适时会解说一下对方父母的为人和孩子的脾性。
李建丰听的很用心。
方婉瞧着天色差不多了,笑道:“已经中午了,你们不饿孩子也饿了,先去吃午饭。”
李建丰笑道:“成,先去吃饭。”
一行人改道去了后院的一间屋子,在方婉等人过来时已经有下人通知,饭菜都已经上好。
为了迎接这批孩子,方婉特意吩咐厨房今日准备了清淡简约的饭菜,譬如蛋炒饭,鸡蛋面,红绕鱼,青菜豆腐等。
长期缺油的孩子吃不得太多油腻,不然容易拉肚子。
反正日后的日子长着呢,等肠胃适应了再吃也不迟。
尽管这饭菜对李建丰等人来说毕竟简陋,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却是一顿盛宴。
这年头舍得将孩子过继的,那都是家里十分贫困的,吃饱都难,何况眼前色香味俱全,有菜有汤,对他们来说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了。
李建丰方婉和族长坐在一桌,孩子们坐在一桌。
几个饿极了的孩子上桌也不管别人坐没坐下,端起饭碗和筷子就往嘴里刨。
族长忙呵斥道:“小明,小恩,你们饿死鬼投胎呀,等人坐齐了再动筷子!”
来之前孩子家长都吩咐他们要听族长和李老爷的话,一听族长呵斥,几个孩子忙坐好,等听族长发话说可以吃了才再次动筷子。
见此李建丰微微点头,慢声道:“没事,一开始没规矩慢慢教导就是。”
李珣知道这可能是自己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李府吃饭,张大嘴巴使劲吃,一口气吃了五碗饭,撑的实在吃不下了,才可惜的放下筷子。
一想到这些和他一样出生贫穷的孩子以后天天可以吃到这样的饭菜,还能住在这样高大明亮不会漏雨的青砖瓦房李,李珣心头又嫉又急。
他想留下,想要得到这个机会。
进了李府,雕梁画栋的屋舍,美轮美奂的装饰品,来来往往的下人,丰富美味的饭菜,开阔了李珣的见识,更让他生出了无穷的野心。
如果自己成为这座府邸的主人
李珣只是想一想便兴奋的脸颊发红,眼睛发亮。
吃过饭,李府管事来领走孩子,接下来将由管事给孩子们分配房间,教导他们一段时间规矩。等学好了规矩,接下来才是读书学习,接受李建丰的考验。
在管事来领人的时候,李珣扑通一下跪倒在李建丰的面前,祈求道:“老爷,让我留下,求你给我一个学习的机会。就算不当继子,我也想学习,我也想上进。”
李建丰瞥了一眼他可怜的模样,没有丝毫动容。
“夫人,求你给我一次机会,以后我会将老爷和夫人当做再生父母孝敬,一辈子当李家的狗!”李珣又跪向方婉,砰砰砰就是三个响头,额头都磕出血来,脑子晕乎乎的。
方婉倒是有些感触,只是一想到这看似淳朴的孩子能亲手将痛爱他的继父掐死,哭的再可怜也无法让她说出帮助的话来。
族长瞧着李珣这般有上进心,不禁动容,为他说话道:“建丰,李珣虽然大了一岁,但到底是李家的子弟,你何必将门槛定的那么死,就给他一次机会。”
李建丰望着李珣没说法,倒是方婉摇了摇头,露出怜悯的神色,只是说出的话却叫李珣彻底凉了心:“既然这么有上进心,就去新民学堂上课,学费我做主替你缴纳了。”
李氏一族没有族学,不过在附近有一所学堂,类似以后的小学,李家的孩子基本都是去新民学堂读书。
族长微微点头,觉得这样也不错,反正这也是一条上进的路子。
李珣却失望万分,心里腹议不已,可李府对他一个普通族人已经仁至义尽,他不能再多要求了,只能眼巴巴的望着孩子们欢快的离去。
只要一想到那些和他一样的穷小子日后能成为这座府邸的主人,成为人上人,让他鞠躬屈膝称作老爷,他的眼睛便忍不住冒火,嫉妒的发狂。
李珣咬紧牙关,一直低着头,不敢让众人瞧见自己眼里的怨毒。
族长带着李珣回去后,将他说教了一番,让他以后好好用心读书,感恩李建丰方婉心善,李珣面上很是乖巧的点头。
等回到了家,他再也忍不住情绪,一脚将家里的桌子狠狠踢翻了。
李漫忙拦住哥哥撒泼,不满道:“哥,你没事拿桌子撒火做什么,万一坏了以后怎么吃饭!”
李珣喘着粗气发狠道:“等我以后发达了,什么族长李老爷,我都要给他们好看!”
李漫道:“怎么了?他们得罪你了?”
李珣默默点头,恨声道:“我跪在他们面前,他都不肯收我。”
李漫瞧着哥哥额头的红印,叹气道:“我早就猜到你不会成功,人家要挑选继承人,怎么会随随便便收下你。”
李珣瞪了眼妹妹,没好气道:“你到底是不是我妹妹?那些孩子哪个有我强?他们能进去凭啥我不能进去?”
李漫噘嘴道:“我当然也想你进去,可你没进去我能怎么办?只能认命了。以后好好种地,等我出嫁了给你换份彩礼,你娶个媳妇,咱们这辈子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。”
“不,我不去种地,我要去读书!”李珣不愿认命,眼睛里冒出野心。
李漫用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神情看哥哥,嘲讽道:“你想读书,你有钱吗?”
李珣道:“我这一趟不是白去的,李府答应为我出了上学堂的学费。”
一听这话,李漫瞪大了眼睛,李府支援了他哥哥读书的费用,肯定没她的份,她哥不赚钱,她怎么办?本来就饿肚子,接下来岂不是要直接饿死。
李漫忙追问道:“只是上学的学费吗?其他的费用包了没?”
提起这个,李珣不禁黑了脸,缓缓摇头。
李漫语气不善地反对道:“只免了学费,你上学不干活不挣钱,平时的吃喝怎么办?你去读书,我们靠什么养活自己?我劝哥你打消这个心思,安心种地以后娶个媳妇。”
李珣也是为难,最后将目光打在了李漫身上,“小漫,你就我一个哥哥,难道不想我出人头地吗?如今我好不容易得到这个机会,你得支持我!”
李珣此时看向李漫的目光让李漫感到害怕,她不禁后退远离了哥哥,担忧道:“你想我怎么支持你?”
“小妹,反正你要嫁人的,不如现在就嫁人。给你找个好人家,有人养你,我也有钱读书,这不是两全其美吗?”
“哥你疯啦,我才十四岁呀!”
“十四岁不小了,也该订人家了!”
李漫瞪了眼哥哥,没好气道:“我不反对你嫁了我,可我不同意你读书,娘临终前可是让我给你娶媳妇的。”
李珣还想劝说,李漫直接跑了出去。
方婉知道白眼狼的家境,也了解白眼狼兄妹的脾气,她开口只免了白眼狼学费,便预料到野心勃勃的白眼狼不会放弃这个上进的机会,为了实现欲望肯定会将目标打在妹妹李漫的身上。
再得知李珣放出消息要为妹妹说人家后,方婉适时也放出了府里打算从族里挑选几个女孩做丫鬟的消息。
李珣去过李府才知道什么叫财大气粗,什么叫上等人的生活,得了消息,也顾不得给妹妹说人家,忙为妹妹报了名。
既然他去不了,让妹妹进去享享福也好,何况族人进府里不是卖身,而是做长工,包吃包住还有银钱拿。
嫁妹妹只能挣一笔,让妹妹做工,却一直有银钱拿,李珣还是分得清的。
等过了一日,二十来个姑娘五个一排,轮流上前让方婉挑选。
李漫在第二排最后一个,方婉扫到她,微微挑眉,发问道:“最后一个姑娘,李珣是你什么人?”
李漫抬起头来,小声回道:“他是我哥哥。”
“哦,那孩子那样上进,想来你这个妹妹也不差,留下。”
方婉轻飘飘一句话,让李漫惊喜万分,忙跪倒道:“谢谢夫人!”
接下来方婉又选了三个女孩子,便结束了这次的筛选。
四个丫鬟被安排和方婉新买回来的下人一起培训,等出师后再安排到府里各处当值。
接下来的日子,李府既忙碌也很安静。
李婵每天没别的事,就是研究吃喝,锻炼身体,缓缓养身体,就算不能达到健康的状态,也不能见风就倒。
方婉为她请的厨子只为她一人做饭,按照李婵给的菜谱,每天饭菜都不带重样,营养丰富,色香味俱全。
这么慢慢调理,李婵身上渐渐有肉了,气色也好了许多,不像一开始走几句就喘的厉害。
为着身体和精力着想,李婵只上午跟方婉请来的女大夫学艺。
有上辈子学医的基础在,一时间被女大夫视若天才。对李婵格外赞赏,原本只是打算随便教教,不知不觉间便掏出了真本领。
一个肯教,一个肯学,两个月不到,女大夫的本领便让李婵学完了,只能苦笑告辞。
两个月的时间,丫鬟们也学好了规矩,开始步入正轨。
方婉这才将训好的丫鬟领着带到李婵的院子里让她挑选。
当然在新丫鬟入场前,也该将李婵院子里现在的下人给打发了。
李婵的院子里总共有七个下人,两个一等丫鬟,两个二等丫鬟,两个粗实婆子和一个奶娘。
方婉召集了李婵院子里的下人,轻言慢语却不容质疑道:
“想必小花园的事和府里进新人的事你们有所耳闻,早就有些猜测,现在我便明说了,我决意将你们重新安排一下。”
“年纪到了的丫头,我给你们两个选择,一个是给你们发点银元,你们自己出府回娘家自行娶嫁;一个是直接听府里的安排直接配小厮。”
方婉的话音一落,李婵院子里的下人不禁窃窃私语起来。
李婵的奶娘站了出来,鼓起勇气道:“太太,我也要去别处吗?”
“婆子的话我另有安排,不过也要调走,不得抗议。”
去别处干活,哪有留下了仗着奶娘的身份偷懒来的舒服,奶娘不满道:“太太,都是芳菲那丫头心大,我们尽心尽力照顾小姐,本本分分做事,何苦拿我们出气。”
方婉厉声道:“我让你们好好照顾小姐,你们眼睁睁看着芳菲跟小姐的未婚夫眉来眼去,没一个跟我通声气,你们就是这样尽心的吗?两个月过去了,你们当什么都没发生,甚至伺候主子都还是老样子,一点警醒都没有,瞧的我闹心。”
奶娘道:“我好歹奶大了小姐,小姐离了我
“住嘴!”一听这话方婉不禁冒火,拍桌厉色道:“真是放肆,你只是个奶娘,主子有安排你哪来这么多话!”
“我说这些丫鬟怎么一个比一个心大,比主子还有主见,原来是你这个奶娘带坏的。我前脚说了不得抗议,你后脚就和我抗议!往日看你是奶大了小姐给你几分脸面,这些年你吃酒摸牌我都没拿你,如今你越发把自己当个人物了。”
“来人呐,把奶娘一家都给我撵到种植园种地,没有我的手令不得随意走动,等过三年我再看看你还能不能这么傲气。”
眼见往日惯会耍横的奶娘被几个婆子拉走,嘴里哭饶不断,众人胆战心惊,不敢再反对。
方婉先看向桃李,问道:“桃李你说你打算出府嫁人还是留府配人?”
桃李知道自己两个月前就遭了夫人的厌弃,甚至静园里众人也是受她连累。
她留不得这府里了,幸好她当日便有了预料,早早做好了打算,叹气了一声,高声回道:“桃李选择出府自行嫁娶。”
剩下两个丫鬟一个出府投奔家人,一个选择了留下;两个婆子被方婉安排到了自己的院子,接下来如果她们办事不仔细或是不尽心,就会被赶出李府。
借着方婉让新丫鬟进来让李婵挑选。
总共十个丫鬟,四个婆子,小的五六岁,大的十三四岁。其中丫鬟年龄最大的只有两人,分别是李漫和买来的一个叫小红的。
李婵扫了眼下面的丫鬟,尤其是眼睛瞪大满脸期待的李漫,心头冷笑。
原主对她那么好,她竟然嫉妒原主,强迫身体不好的原主给她当丫鬟,耗空了原主的精气神,最后用刻薄的话语堵塞了原主最后一丝呼吸。
母女俩直接当面商议起来,方婉道:“你这院子里全是新人也不行,我院子的一个二等丫鬟腊梅机敏的,又知规矩,待会拨到你的院子里提拔为一等。”
她这话说的轻飘飘的,下面站的一溜丫头心头却焦急了。
她们已经知道主子院子里丫鬟的等级,一等是总管所有丫鬟的大丫鬟,一般只有一位或者两位。
方婉拨了一个一等的丫鬟过来,那他们八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当大丫鬟了。
尤其是李漫,她自觉自己年纪是丫鬟里最大的,规矩也学的不错,两个大丫鬟名额,有一个名额非她莫属。
现在只有一个名额,她不敢保证了。
李婵含笑点头,自无不可。
借着方婉指着下面的丫鬟道:“听婆子说这批丫头里,绿衣的丫头规矩学的最好,又勤快本分,就让她做你的大丫鬟。”
穿了一身浅粉的李漫顿时脸色煞白。
李婵瞧她反应,心头暗笑,你以为大丫鬟是你的掌中之物吗?
不过要是一开始就让她死了心,那岂不是不好玩了。
李婵对方婉摇头道:“一等丫鬟不必立刻定下,且等两个月我瞧瞧哪个得力再提拔。”
一听这话,李漫顿时满血复活,眼睛亮晶晶的,显然对夺取一等信心十足。
方婉道:“既然你是个有主意的,那你裁定就是。”
李婵看向培训这批丫鬟的刘婆子,柔声细语道:“刘嬷嬷,这批丫鬟都会什么本领,你和我说说。”
刘婆子道:“小红巧手会梳头,小绿会女红,小黄会厨艺,小白识字。”
李婵道:“叫他们出来让我瞧瞧。”
刘婆子沉声道:“四人向前走一步。”
四人踏出一步,站在前面,都低着头。
李婵柔声道:“抬头让我瞧瞧。”
刘婆子道:“从左往右分别是小白,小绿,小黄,小红。”
李婵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既然这样,那以后你们四个便先拿二等丫鬟的份例,负责我屋里的事。”
“两个月后,你们其中一个会晋升为一等丫鬟,一个会贬为三等丫鬟。”
接着李婵又点了三个丫鬟做三等丫鬟,其中便有李漫。
李漫再傻也知道,李婵的大丫鬟回从那四个具有才艺的丫鬟里晋升。她原本还幻想自己能一步登天,没想到自己连二等丫鬟都没混到,直接成了最低等的丫鬟。
她一个李家的族人居然成了最低级的丫鬟,李漫的脸色微微发白,心头发狠,两个月后她一定要在晋升为一等丫鬟。
李婵又点了两个婆子,便结束了这次选人。
剩下的人都会被方婉安排到其他处做事。
丫鬟的名字李婵还依照旧历,大丫鬟叫芳菲、桃李;二等丫鬟叫春、夏、秋、冬;三等丫鬟花、好、月、圆,李漫被李婵格外开恩,允许用本名。
方婉拨来的腊梅改名为芳菲,桃李暂时空置。
绿红黄白四丫头改名为春夏秋冬。
这批丫鬟被调教的很好,手脚麻利,尽心尽力,李婵用的很顺手,再也没有人干预自己。
她吩咐的事,丫鬟们只管听,没一个在她耳边呱噪这不能吃那不能喝,这不能去,那不能去的。
李婵给自己开药调养身体,丫鬟们也只睁大眼睛佩服她,没一个觉得她开的要不能吃的。
李婵过的很舒服,李漫却发愁焦虑不已。
春夏秋冬四丫鬟看守的很严实,不许她们这三个三等丫鬟往李婵跟前靠。
不能出现在李婵的面前,李漫怎么表现自己,怎么让李婵发现她的好,李婵又怎么会提拔她?
这样子两个月后她岂不是要当一辈子三等丫鬟?
李漫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!
李婵透过窗户瞧见李漫沉思的模样,心道时机到了,晚上回空间的时候便让方婉安排个脚臭的婆子透个消息给李漫。
这个消息很简单,就是每天晚上泡脚,给脚按摩对身体好。
李漫正发愁自己没有才艺,不能脱颖而出呢,从婆子那得知这个消息后,求了半天才让婆子教她如何给脚按摩。
接下来一周每天傍晚都要抽空顶着浓郁的臭脚味给婆子按摩,为此染上一身臭味被同屋的丫鬟取笑嫌弃。
等学会了之后,李漫迫不及待地表现起来,在某一天李婵洗完澡坐在窗边看书的时候,李漫端着一盆热水走进了卧室。
此时屋里只有春夏两丫头在,见李漫进来,春儿立刻横眉冷对道:“你一个粗使丫头进来做什么,快出去!”
大家都是一起接受培训的,谁不知道李漫莫名傲气,瞧不起他们这些外姓人,谁想最后成了粗使丫鬟。
就算这样还不死心,每天都想靠近李婵,表现自己。
四丫头对她很是防备。
李漫没有顾忌二个丫头,只是碘着脸笑道:“小姐,我听说每天晚上泡脚按摩对身体好,有助于睡眠,特意学了,想为小姐效劳。”
小夏冷脸道:“小姐每天都洗澡,哪里需要分外泡脚。再说你说学了,谁知道你是真学假学,手艺如何,万一伤着了小姐怎么办?”
李漫紧紧地盯着李婵,万分紧张,怕李婵不会接受。
李婵本意就是让她成为自己的洗脚婢,又岂会拒绝,沉默片刻,点头道:“那你来试试。”
成功了,李漫心中惊喜,松了口气,忙上前为李婵洗脚按摩。
李婵眯着眼睛享受着李漫的伺候,眼角余光却扫向春夏两个丫鬟。
见她们脸色阴沉,盯着李漫的目光在喷火,放下心来。
李漫一个三等粗使丫头想上位,那可是在和四丫头夺宠,这四个丫头能饶了她才怪。
她一个小姐亲自下场欺压丫鬟李漫,实在太丢份,也容易影响名声。
但借刀杀人,让丫鬟们针对李漫,这就是丫鬟之间的矛盾而已,真出事了,也只是丫鬟的问题,与她何干。
相反李漫想要反击,还得讨好她,靠她主持公道。
事实也的确如此,在泡脚按摩结束后,李婵赏赐了一对金耳环给李漫,夸奖了她有心了,手艺好,让她以后每天晚上来为自己泡脚。
春夏见李漫得了李婵的赏识,简直把李漫当眼中钉了。
等晚上休息,春夏秋冬回房间聚在一起说起李漫,具是一脸痛恨和厌恶。
秋埋怨道:“你们两个也太废物了,竟然连一个丫头都防不住。”
春咬牙切齿道:“她脸皮那么厚,自个儿就端着一盆水进来了,我和夏赶她都不走,我们能怎么办!”
冬冷笑道:“我有主意对付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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