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:夫人有请
徐锦月抱着琵琶,冷淡的看了画眉一眼,很快便跟了过去,虞玦远远的便看见秦氏在水榭中等着徐锦月。
因为水榭边没什么遮挡物,而且似乎是秦氏特意选择的这个地方,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了什么。
见状虞玦心下了然,果然这徐锦月和秦氏之间有所密谋!
不知秦氏说了什么,徐锦月面色如霜,远远的虞玦看见秦氏似乎很激动,而徐锦月却是十分的冷静。
莫非是秦氏在哀求着徐锦月,让她不要将自己的身份说出去?
虞玦心中闪过了一丝疑惑,但眼前的场景告诉她真相或许并非看起来那般简单。
虞玦意识到,或许徐锦月是唯一能够扳倒秦氏的把柄,她冒着风险靠近了几步,见无人注意到她藏在了水榭后那一株海棠边。
她只听见徐锦月淡淡开口,说了句:“他在清云学馆……”
听到这四个字,秦氏的神情变得格外激动,竟是潸然泪下。
片刻之后她的情绪方才平复了一点,擦拭着眼角的泪水,吩咐画眉道:“将我之前珍藏的那盒松香送给徐娘子,算是见面礼吧。”
不过须臾之间,很快恢复了往日里虞家二夫人雍容的模样。
很快水榭中的三人都离开了,虞玦一个人心中惊疑不定。
一个是江湖漂泊、卖艺为生的教坊女子,一个是善舞长袖的世家如夫人、官宦之后,天差地别的两个人,世人根本不会将她们联想到一起去。
但是,谁又曾想到,二人之间关系匪浅呢!
如今虞玦已经能够确定秦氏和徐锦月曾是旧友,但是秦氏是否是传言中的叶眉弯呢?如果秦氏真的是那个人,那她为何会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。
毕竟,如今秦氏表面上的身份看起来光鲜亮丽,但是实际里对虞文敬的利用价值同玩物一样,连教坊女子都不如。
秦氏为何放着豫音苑的魁首琴师不做,甘愿做权贵的玩物?其中究竟有什么曲折故事?
而方才徐锦月口中提到的清云学馆,正是上京供世家子弟求学的学馆,价格不菲。
若如徐锦月所言,当年叶眉弯的孩子还活着,他已经到了可以参加科举的考试的年纪!
不过须臾之间,虞玦心中已经转过了许些个念头。
但毕竟今日是她的生辰宴,她也不好离席太久,虞玦随意的在园子里转了一圈便就回到了宴席上……
此时,秦氏已经恢复了素日里善舞长袖,和一众世家夫人谈笑之间,游刃有余。秦氏脸上的笑意,在看见虞玦的时候,更深了。
“阿玦你可算回来了。”秦氏笑意盈盈的看着虞玦道,似乎之前惨淡的脸色,不过是虞玦的幻觉。
这是一个十分善于掩饰自己情绪的女人。
“是啊,四小姐你若是再不来,二夫人亲手做的百合酥,都被我们分完了呢。”一个眼生的妇人笑着打趣道。
秦氏笑道:“阿玦别听她的。”
“婶母特意留着一碟子给你呢,保管你吃个够!”秦氏端着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二人关系是如何的亲近呢,“你快尝尝,味道如何。”
秦氏亲手装着百合酥的水晶盘捧到了虞玦面前,那架势,虞玦不吃就誓不罢休。
但虞玦看着秦氏手中的点心,迟迟没动。
今日庞统受邀前来虞家,莫不是秦氏又想故技重施?
虞玦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,既然秦氏想要演戏,那么她就奉陪到底!
虞玦眼中的冷意不过一闪而逝,很快脸上重新挂着笑意,语气亲昵的对秦氏道:“还是婶母对我最好,只有您知道我平日里爱吃什么,爱用什么。”
此话听在虞玦的生母云氏耳中,有些不是滋味。虞玦此言,不是很明显的告诉那些夫人小姐们,她这个生母做的还没有一个二房的婶母称职吗。
虞玦可不管云氏脸色如何,接过了秦氏手中的点心,却重新放回了桌子上,淡淡道:“只不过方才宴席上吃了有些撑了,怕是要辜负婶母的美意了。”
“呵,这虞家的四小姐好大的架子啊。”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,却见说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方才在观月亭中、故意挑起事端的李夫人!
李夫人精明的目光扫了虞玦一眼,阴阳怪气道:“四小姐饱读诗书,难道不知道何为‘长者赐,不可辞’吗。这点心乃是二夫人亲手所做,又亲自捧到了你面前,你连一块都不吃,岂不是太不给二夫人面子,有违孝道之理啊!”
不过是寻常的一碟子点心,但是自那李夫人口中说出来,却是不吃就是不敬、不孝于长辈了。李夫人话音落下,其他的世家夫人也都纷纷看向了虞玦,眼中带着指责之意。
一旁的崔语凝、孟瑶二人没想到李夫人竟如此刁难虞玦,眉心一跳,方才想出言为虞玦解围,却被虞玦拦了下来。
却见虞玦脸上笑意不变,道:“夫人可是误会我了,并非是我想要辜负婶母的好意,而是想着将这一碟子百合酥,留给二姐姐!”
听虞玦提到虞颜颜,秦氏脸色微微有些僵硬,虞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:“二姐姐今日身体抱恙,在院子里歇息。姐姐未曾赴宴,我这做妹妹的总要顾念一二。故人云,‘长者赐、不可辞’的孝道之礼,但也曾说过,孔融让梨,兄友弟恭,姐妹和睦,方始终是家宅安宁之道啊……”
虞玦话里带刺,将李夫人堵的哑口无言,半响之后,方才冷笑道:“虞四小姐果真是伶牙俐齿!”
“夫人过誉了。”虞玦脸上依旧带着温和乖巧的笑容,但是此时众人已经见识过,虞玦数次将牙尖嘴利的李夫人堵的哑口无言,便深知这位虞家四小姐可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,那般温和无害呢。
虞玦不顾旁人神情如何,吩咐惊羽道:“惊羽将点心,送给二姐姐去。”
惊羽应了吩咐,直接将整个食盒的点心都拎下去,只余秦氏和李夫人二人气的脸色发白!
“夫人……”就在惊羽下去不久之后,琼枝领着几个侍女前来,每个侍女手中捧着一盅甜汤,“厨房做好了青梅羹,奉上来给各位夫人小姐们消消食!”
琼枝亲手将一盅青梅羹,捧到了虞玦的桌子边上。
新煮好的青梅羹,白瓷盏中,泛着浅浅碧色,上面洒着几瓣梅花花瓣,晶莹剔透。
但是此时,虞玦瞳孔紧缩,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尽!
闻着那氤氲着梅子清香、酒味香醇的青梅羹,虞玦感觉到喉咙间有血腥味在翻涌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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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水榭边没什么遮挡物,而且似乎是秦氏特意选择的这个地方,像是怕被旁人听见了什么。
见状虞玦心下了然,果然这徐锦月和秦氏之间有所密谋!
不知秦氏说了什么,徐锦月面色如霜,远远的虞玦看见秦氏似乎很激动,而徐锦月却是十分的冷静。
莫非是秦氏在哀求着徐锦月,让她不要将自己的身份说出去?
虞玦心中闪过了一丝疑惑,但眼前的场景告诉她真相或许并非看起来那般简单。
虞玦意识到,或许徐锦月是唯一能够扳倒秦氏的把柄,她冒着风险靠近了几步,见无人注意到她藏在了水榭后那一株海棠边。
她只听见徐锦月淡淡开口,说了句:“他在清云学馆……”
听到这四个字,秦氏的神情变得格外激动,竟是潸然泪下。
片刻之后她的情绪方才平复了一点,擦拭着眼角的泪水,吩咐画眉道:“将我之前珍藏的那盒松香送给徐娘子,算是见面礼吧。”
不过须臾之间,很快恢复了往日里虞家二夫人雍容的模样。
很快水榭中的三人都离开了,虞玦一个人心中惊疑不定。
一个是江湖漂泊、卖艺为生的教坊女子,一个是善舞长袖的世家如夫人、官宦之后,天差地别的两个人,世人根本不会将她们联想到一起去。
但是,谁又曾想到,二人之间关系匪浅呢!
如今虞玦已经能够确定秦氏和徐锦月曾是旧友,但是秦氏是否是传言中的叶眉弯呢?如果秦氏真的是那个人,那她为何会沦落到今日这个地步。
毕竟,如今秦氏表面上的身份看起来光鲜亮丽,但是实际里对虞文敬的利用价值同玩物一样,连教坊女子都不如。
秦氏为何放着豫音苑的魁首琴师不做,甘愿做权贵的玩物?其中究竟有什么曲折故事?
而方才徐锦月口中提到的清云学馆,正是上京供世家子弟求学的学馆,价格不菲。
若如徐锦月所言,当年叶眉弯的孩子还活着,他已经到了可以参加科举的考试的年纪!
不过须臾之间,虞玦心中已经转过了许些个念头。
但毕竟今日是她的生辰宴,她也不好离席太久,虞玦随意的在园子里转了一圈便就回到了宴席上……
此时,秦氏已经恢复了素日里善舞长袖,和一众世家夫人谈笑之间,游刃有余。秦氏脸上的笑意,在看见虞玦的时候,更深了。
“阿玦你可算回来了。”秦氏笑意盈盈的看着虞玦道,似乎之前惨淡的脸色,不过是虞玦的幻觉。
这是一个十分善于掩饰自己情绪的女人。
“是啊,四小姐你若是再不来,二夫人亲手做的百合酥,都被我们分完了呢。”一个眼生的妇人笑着打趣道。
秦氏笑道:“阿玦别听她的。”
“婶母特意留着一碟子给你呢,保管你吃个够!”秦氏端着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二人关系是如何的亲近呢,“你快尝尝,味道如何。”
秦氏亲手装着百合酥的水晶盘捧到了虞玦面前,那架势,虞玦不吃就誓不罢休。
但虞玦看着秦氏手中的点心,迟迟没动。
今日庞统受邀前来虞家,莫不是秦氏又想故技重施?
虞玦嘴角勾起了一抹讥诮的笑,既然秦氏想要演戏,那么她就奉陪到底!
虞玦眼中的冷意不过一闪而逝,很快脸上重新挂着笑意,语气亲昵的对秦氏道:“还是婶母对我最好,只有您知道我平日里爱吃什么,爱用什么。”
此话听在虞玦的生母云氏耳中,有些不是滋味。虞玦此言,不是很明显的告诉那些夫人小姐们,她这个生母做的还没有一个二房的婶母称职吗。
虞玦可不管云氏脸色如何,接过了秦氏手中的点心,却重新放回了桌子上,淡淡道:“只不过方才宴席上吃了有些撑了,怕是要辜负婶母的美意了。”
“呵,这虞家的四小姐好大的架子啊。”一个嘲讽的声音响起,却见说话的不是别人,正是方才在观月亭中、故意挑起事端的李夫人!
李夫人精明的目光扫了虞玦一眼,阴阳怪气道:“四小姐饱读诗书,难道不知道何为‘长者赐,不可辞’吗。这点心乃是二夫人亲手所做,又亲自捧到了你面前,你连一块都不吃,岂不是太不给二夫人面子,有违孝道之理啊!”
不过是寻常的一碟子点心,但是自那李夫人口中说出来,却是不吃就是不敬、不孝于长辈了。李夫人话音落下,其他的世家夫人也都纷纷看向了虞玦,眼中带着指责之意。
一旁的崔语凝、孟瑶二人没想到李夫人竟如此刁难虞玦,眉心一跳,方才想出言为虞玦解围,却被虞玦拦了下来。
却见虞玦脸上笑意不变,道:“夫人可是误会我了,并非是我想要辜负婶母的好意,而是想着将这一碟子百合酥,留给二姐姐!”
听虞玦提到虞颜颜,秦氏脸色微微有些僵硬,虞玦脸上的笑意更浓了:“二姐姐今日身体抱恙,在院子里歇息。姐姐未曾赴宴,我这做妹妹的总要顾念一二。故人云,‘长者赐、不可辞’的孝道之礼,但也曾说过,孔融让梨,兄友弟恭,姐妹和睦,方始终是家宅安宁之道啊……”
虞玦话里带刺,将李夫人堵的哑口无言,半响之后,方才冷笑道:“虞四小姐果真是伶牙俐齿!”
“夫人过誉了。”虞玦脸上依旧带着温和乖巧的笑容,但是此时众人已经见识过,虞玦数次将牙尖嘴利的李夫人堵的哑口无言,便深知这位虞家四小姐可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,那般温和无害呢。
虞玦不顾旁人神情如何,吩咐惊羽道:“惊羽将点心,送给二姐姐去。”
惊羽应了吩咐,直接将整个食盒的点心都拎下去,只余秦氏和李夫人二人气的脸色发白!
“夫人……”就在惊羽下去不久之后,琼枝领着几个侍女前来,每个侍女手中捧着一盅甜汤,“厨房做好了青梅羹,奉上来给各位夫人小姐们消消食!”
琼枝亲手将一盅青梅羹,捧到了虞玦的桌子边上。
新煮好的青梅羹,白瓷盏中,泛着浅浅碧色,上面洒着几瓣梅花花瓣,晶莹剔透。
但是此时,虞玦瞳孔紧缩,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尽!
闻着那氤氲着梅子清香、酒味香醇的青梅羹,虞玦感觉到喉咙间有血腥味在翻涌着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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