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人与鬼,真与幻
简单吃了些食物,两人的力气精神恢复了不少。在这破旧的房子里根本没有床,就算想要休息也只能勉强的凑合。
“小诚。”陆晓玉有些害怕,从小到大她还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。别看她平日里性格豪迈,归根到底她还是一个女生。
吕诚一边安慰着玉姐,一边留意着外面的情况。
房屋被上了锁,外面栓着长长的锁链。窗户也被封上,能够看到外面的情况却怎么也打不开,看来于乐是笃定了两人逃不掉。
“小诚,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?他们会不杀了我们?”陆晓玉担心的问道,在这偏僻的地方,两人死了被扔到那个角落被野兽吃了也没谁知道。
吕诚摇摇头,笑着说道:“放心吧玉姐,我们没事的。”
吕诚自然也是害怕的,但是他不能在玉姐面前露怯,现在他必须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“玉姐,你别忘了我还有这东西。”吕诚摇晃着手腕,手表依旧在他的手腕上。虽然这东西不能帮上什么忙,但要知道有这种超乎现实的物品,自然的也就多了三分底气。
有了吕诚的安慰,陆晓玉逐渐安心,紧张了一天的她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中。吕诚见状,轻轻的给她盖上一件衣服,自己则来到窗户外,静静的观望着外面的情况。他刚才就想问玉姐是怎么被抓住的,但是看玉姐很困,他也就没有继续问了。
“疑点重重啊!”吕诚发出感叹,兜里还有老于头儿子家的钥匙,于乐只是拿走了他们的物品,并没有搜他的身。
外面吵闹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,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近到远,外面渐渐安静下来。他视线的远处有些模糊,吕诚抬头望向月亮,就连天空的月亮隐约也被遮挡。
“又起雾了。”吕诚自言自语道,昨天晚上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起了浓雾,直到今天上午才消散,没想到今天晚上也起了浓雾。
“青雾……没有吗?”
雾气弥漫在门句村,吕诚望向上空,不知道是因为夜晚的原因还是什么其他,现在的他并没有看到早晨那样的一层青雾,这让习惯了异常的吕诚有些不安。雾气变得浓郁,远方的灯光不断地消失在这浓雾中,眼前能够看到的,也就只剩下面前的这一小块区域。
星空如此广阔,却无点星可看。吕诚放弃了乱七八糟的想法,无聊的坐在凳子上随意的喝着茶水。
“小诚啊,茶水凉了吧。来,我给你倒杯热的。”
骤然间,吕诚的耳边响起沧桑的声音,这声音让他有些错愕,他僵硬的转动脖颈,看向坐在身旁的人。
于老头!
于老头面带笑意,慢慢嘬着他那杆烟枪。
吕诚深吸一口气,不动声色的瞥向玉姐休息的地方,玉姐消失了踪迹。只有于小宝乖巧的在坐在那里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“小诚,喝点热茶。”老于头笑着给吕诚倒了一杯热茶,和蔼的神情此刻在吕诚的眼中不亚于厉鬼咆哮。
他的双手放在桌下,手指勾住手表,咔哒一声便将手表摘下。
如果老于头是鬼的话,现在就应该消失了。
依旧是和蔼的笑容,孩童咯咯的笑声传进吕诚的耳朵,这让他的瞳孔骤然的收缩。
“没有消失?”
就算是摘掉了手表,面前的爷孙两人依旧没有消失。
吕诚将手表扣上,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面露微笑跟老于头唠嗑。
老于头抽起烟来,烟枪里的烟草忽闪忽灭,白浊的浓烟被他吹成一道线,他眯着眼睛望向吕诚:“小诚,今天怎么样啊?”
他的声音拉的很长,就像是上了年纪的长辈喘不上气,不断地拉长着腔调。
吕诚摸不着老于头的想法,只好含糊的应和着,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老于头,想从面前的老人身上看出些什么。
“你这孩子,真不干脆。”老于头笑着骂了一句,然后猛嘬着烟枪。“你找到朱姝弦了?”
“没有。”吕诚摇摇头,他突然一愣,像是想到了什么,尝试性的问道:“老于头,关于朱姝弦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讲完吧!”
老于头伸手指着吕诚,笑骂道:“哈哈,你小子,今天果然还是有收获。”
“是啊,朱家丫头的事儿还没讲完嘞。”
也就是朱姝弦失踪后的第三年,咱门句村就来了一位陌生人,那人操着一副外地口音,衣装革履,看起来像是位大老板。这人虽然什么都没有说,但是村子里的人都认出来了,这陌生的男人就是朱姝弦的弟弟朱明春。
“都是看着他长大的,怎么会让不出来?只是没人说嘞。”
回到了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,朱明春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。似乎是为了缅怀他姐姐,它先是找到了村长要为村里修一条宽阔的大路。再者,依靠着这几年赚到的钱,他帮助了村子里盖上了崭新的大房子。一时之间,朱明春的仗义疏财的行为得到了所有村民的认可,在羡慕他的同时,也都在好奇他是怎么发了财的。
朱明春也不含糊,将自己在外闯荡打拼赚了大钱的事情告诉了村里,这让大批村中青年动了想要外出闯荡的心思。见状,朱明春大手一挥,在村长家中招呼村里人开了场大会,说是安排村里人跟着他出去挣大钱。
这一走,就是十年。自从这批村民跟着朱明春外出赚钱后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十年,是什么概念,儿女长大了,父母也老了,人生短暂又有几个十年。
“村里出去了一百九十三人,十年后回来了五人,其余一百八十七人再无音讯,就这么人间蒸发。”
“嘿嘿,这事儿说的轻巧。但是没了这么些人,这门句村也算是断了一代。从此之后人越来越少,再往后年轻人都搬走了,门句村就剩下这么个空村子咯。”
吕诚神情有些恍惚,没想到这门句村还发生了这种事情。惋惜归惋惜,他没有被老于头绕进去。“这是朱明春做的事情,跟她姐姐朱姝弦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老于头神秘的笑笑,继续说道:“我这还没有说完,这事情要是到了这里也就罢了,关键是这回来的五人。”
回到门句村的五人,起初是口舌严密,无论村里怎么问也不说。但是人言可畏,在存林人不断地追问下,他们还是把在外面的见闻说了出来。
根据他们所说,这朱明春带他们出去也就干了半年多的正经工作,之后就一直带着他们东跑西转,也不干什么,就是到了地方玩上两天。每个月朱明春都会给他们发钱,然后隔三差五的从村民中找出几人带走,按照朱明春的说法是外派出差,他们已经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精英了。村民中也有机灵的人,他就发现那些被朱明春带走的人,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踪迹,再也联系不上。
“有人怕了呀。几人跟踪过朱明春,看到他将人领到地方后,就跟对方的人做了交接,把咱门句村的村民给关进了车子里。”
“都是同村同族的,谁不认识谁啊!那交接的人啊,就是她姐姐朱姝弦!”
此话一出,吕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只见老于头咧嘴微笑,一道烟箭喷向吕诚,熏得他睁不开眼睛。
“好了,天色不早了,早点休息吧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。”
“咳咳咳!”
等吕诚强忍着酸涩睁开眼睛后,才发现身边的老于头却已经消失不见。
桌上依旧只有自己的杯子,吕诚紧紧的盯着杯子,神情有些复杂。
杯中哪里有着什么热水,里面倒满的全是一些沙子。
看外面依旧是深夜,似乎时间没有过去多久,吕诚站起身来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手指放在手腕处的手表上,头一次对这手表产生了怀疑。
老于头的突然出现又消失给吕诚带来的震撼远不至此,当吕诚回头看到依旧还在沉睡的玉姐时,他开始犹豫了,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突然从他的心底萌发。
“唉!”
他深深地感受到了门句村的诡异,无论是朱姝弦姐弟的故事还是老于头的诡异,就连于乐的疯狂也让他有些头大,这些事情真真假假,是人是鬼他已经分不清楚。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。
“明天,明天就离开这里。”
吕诚不打算再继续等弦姑娘了,他要先带着玉姐离开……
一夜无言,从梦中惊醒的吕诚警惕的望着周围,才发现天色才堪堪发亮,外面浓郁的雾气让屋内还是显得有些昏暗。他望向陆晓玉,玉姐还没有睡醒。他没有去唤醒玉姐,而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。
外面没有什么声音,浓郁的雾气看不出多远去。吕诚尝试着推开门,外面便响起了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。他皱起眉头,感到有些不爽。他转身在屋内溜达起来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打开屋门。
脚步声惊扰了玉姐,陆晓玉打着哈欠坐了起来,见吕诚还在顿时也松了口气,若是只剩她一人她还真受不了。
简单的聊了两句,陆晓玉便开始收拾起他们吃剩下的东西。见状,吕诚有些不解。
“玉姐,你这是?”
“收拾起来,不要弄得乱糟糟的。”
吕诚有些无语,有些不了解玉姐的行为。
漫长的等待中,没有听到有人过来的声响,于乐好像将他们的存在忘记了似的。吕诚两人静静的待在屋中,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。偶尔听到外面发出的声响,他们便满是期待的望着门口。
“玉姐,这样也不是办法!”吕诚咬咬牙,决定再拼一次!
吕诚翻找到一柄菜刀,将其伸出门缝别住锁链,使用浑身的力气想要掰断铁链。尝试了几次之后,只听外面的锁链发出哗啦松开的声音,两人对视一眼,开始不断晃动房门。
哗啦啦!
锁链滑落,破旧的房门被两人打开,吕诚欣喜若狂,心想终于能够离开这里了。
“玉姐,我们走。”
“小诚,可是这么大的雾气……”
吕诚望了眼外面弥漫的雾气,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,一时间也不敢出去乱晃。
“我们等雾消散一些再走吧。”陆晓玉这样提议着。
雾气太浓,冒然出去可能会发生更多未知的状况;等雾消散,可能等到的会是于乐,两相权衡之下,吕诚还是决定听从玉姐的打算,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,吕诚宁愿面对于乐,也不想再节外生枝。
“好,玉姐,我们就再等一等。”吕诚关上门,手中紧握着菜刀,利器傍身,这给了他一些勇气。
时间在煎熬中慢慢度过,两人没有等来雾气消散,倒是先等来了于乐。见到被打开的锁链,于乐首先是一愣,当即不断的谩骂着两人,等他推门进来后发现两人还在,顿时一愣。
“为什么不跑?”于乐好奇的问道,手中拿着的饭菜放在桌上。
“怕死。”吕诚实话实说,小心翼翼的面对着于乐,眼睛扫向桌上的食物,看到了那盛满沙子的杯子后,顿时就没了食欲。
于乐被吕诚的话逗笑了:“哈哈哈,真有趣,没想到大哥这个人这么有趣。”
吕诚耸耸肩没说什么,他坐到于乐的对面,将桌上的杯子推到于乐的面前,“看看这个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于乐有些不解,一杯沙子有什么好看的。
吕诚环视屋内四周,说道:“你看这屋子里有这样的沙子吗?你就不好奇这是从哪里弄到的?”
于乐闻言,心想吕诚说的有理,他打量着四周,确实没有在这附近见到过这种沙子。“大哥从哪里弄得?弄这沙子有什么妙用?”
“所以我说我怕死。你找一找,看看你们村子哪里有这种沙子。”
找到沙子,或许就能找到老于头。
于乐捻了一撮沙粒,有些疑惑的盯着吕诚,不管吕诚卖的什么关子,现在他能突然弄出一杯沙子,就已经足够了。
“看来大哥来这里果然是有别的目的。”
听到于乐又绕到这里来了,吕诚顿时感到无语至极,心想这事就没完了。一个非人非鬼说一半藏一半,一个油盐不进谎话连篇总是怀疑自己。这村子里的家伙都是这么奇葩的吗?
“行行行,不要找了,麻烦您送我们离开吧。”吕诚直接放弃了沟通,他现在不想再继续呆在这个鬼地方了。他只求于乐能够放两人离开。
“不行。”于乐直接拒绝了吕诚的要求。
“最早的公交车也要等到下午,大哥现在想要离开也走不了。”
“**!”
吕诚忍不住爆了粗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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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诚,你说我们还能回去吗?他们会不杀了我们?”陆晓玉担心的问道,在这偏僻的地方,两人死了被扔到那个角落被野兽吃了也没谁知道。
吕诚摇摇头,笑着说道:“放心吧玉姐,我们没事的。”
吕诚自然也是害怕的,但是他不能在玉姐面前露怯,现在他必须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。
“玉姐,你别忘了我还有这东西。”吕诚摇晃着手腕,手表依旧在他的手腕上。虽然这东西不能帮上什么忙,但要知道有这种超乎现实的物品,自然的也就多了三分底气。
有了吕诚的安慰,陆晓玉逐渐安心,紧张了一天的她很快就陷入了睡眠中。吕诚见状,轻轻的给她盖上一件衣服,自己则来到窗户外,静静的观望着外面的情况。他刚才就想问玉姐是怎么被抓住的,但是看玉姐很困,他也就没有继续问了。
“疑点重重啊!”吕诚发出感叹,兜里还有老于头儿子家的钥匙,于乐只是拿走了他们的物品,并没有搜他的身。
外面吵闹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,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由近到远,外面渐渐安静下来。他视线的远处有些模糊,吕诚抬头望向月亮,就连天空的月亮隐约也被遮挡。
“又起雾了。”吕诚自言自语道,昨天晚上也是差不多这个时间起了浓雾,直到今天上午才消散,没想到今天晚上也起了浓雾。
“青雾……没有吗?”
雾气弥漫在门句村,吕诚望向上空,不知道是因为夜晚的原因还是什么其他,现在的他并没有看到早晨那样的一层青雾,这让习惯了异常的吕诚有些不安。雾气变得浓郁,远方的灯光不断地消失在这浓雾中,眼前能够看到的,也就只剩下面前的这一小块区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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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诚啊,茶水凉了吧。来,我给你倒杯热的。”
骤然间,吕诚的耳边响起沧桑的声音,这声音让他有些错愕,他僵硬的转动脖颈,看向坐在身旁的人。
于老头!
于老头面带笑意,慢慢嘬着他那杆烟枪。
吕诚深吸一口气,不动声色的瞥向玉姐休息的地方,玉姐消失了踪迹。只有于小宝乖巧的在坐在那里发出咯咯的笑声。
“小诚,喝点热茶。”老于头笑着给吕诚倒了一杯热茶,和蔼的神情此刻在吕诚的眼中不亚于厉鬼咆哮。
他的双手放在桌下,手指勾住手表,咔哒一声便将手表摘下。
如果老于头是鬼的话,现在就应该消失了。
依旧是和蔼的笑容,孩童咯咯的笑声传进吕诚的耳朵,这让他的瞳孔骤然的收缩。
“没有消失?”
就算是摘掉了手表,面前的爷孙两人依旧没有消失。
吕诚将手表扣上,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面露微笑跟老于头唠嗑。
老于头抽起烟来,烟枪里的烟草忽闪忽灭,白浊的浓烟被他吹成一道线,他眯着眼睛望向吕诚:“小诚,今天怎么样啊?”
他的声音拉的很长,就像是上了年纪的长辈喘不上气,不断地拉长着腔调。
吕诚摸不着老于头的想法,只好含糊的应和着,他的眼睛紧紧盯着老于头,想从面前的老人身上看出些什么。
“你这孩子,真不干脆。”老于头笑着骂了一句,然后猛嘬着烟枪。“你找到朱姝弦了?”
“没有。”吕诚摇摇头,他突然一愣,像是想到了什么,尝试性的问道:“老于头,关于朱姝弦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讲完吧!”
老于头伸手指着吕诚,笑骂道:“哈哈,你小子,今天果然还是有收获。”
“是啊,朱家丫头的事儿还没讲完嘞。”
也就是朱姝弦失踪后的第三年,咱门句村就来了一位陌生人,那人操着一副外地口音,衣装革履,看起来像是位大老板。这人虽然什么都没有说,但是村子里的人都认出来了,这陌生的男人就是朱姝弦的弟弟朱明春。
“都是看着他长大的,怎么会让不出来?只是没人说嘞。”
回到了这个令他伤心的地方,朱明春做出了令人意外的举动。似乎是为了缅怀他姐姐,它先是找到了村长要为村里修一条宽阔的大路。再者,依靠着这几年赚到的钱,他帮助了村子里盖上了崭新的大房子。一时之间,朱明春的仗义疏财的行为得到了所有村民的认可,在羡慕他的同时,也都在好奇他是怎么发了财的。
朱明春也不含糊,将自己在外闯荡打拼赚了大钱的事情告诉了村里,这让大批村中青年动了想要外出闯荡的心思。见状,朱明春大手一挥,在村长家中招呼村里人开了场大会,说是安排村里人跟着他出去挣大钱。
这一走,就是十年。自从这批村民跟着朱明春外出赚钱后,就再也没有回来。十年,是什么概念,儿女长大了,父母也老了,人生短暂又有几个十年。
“村里出去了一百九十三人,十年后回来了五人,其余一百八十七人再无音讯,就这么人间蒸发。”
“嘿嘿,这事儿说的轻巧。但是没了这么些人,这门句村也算是断了一代。从此之后人越来越少,再往后年轻人都搬走了,门句村就剩下这么个空村子咯。”
吕诚神情有些恍惚,没想到这门句村还发生了这种事情。惋惜归惋惜,他没有被老于头绕进去。“这是朱明春做的事情,跟她姐姐朱姝弦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老于头神秘的笑笑,继续说道:“我这还没有说完,这事情要是到了这里也就罢了,关键是这回来的五人。”
回到门句村的五人,起初是口舌严密,无论村里怎么问也不说。但是人言可畏,在存林人不断地追问下,他们还是把在外面的见闻说了出来。
根据他们所说,这朱明春带他们出去也就干了半年多的正经工作,之后就一直带着他们东跑西转,也不干什么,就是到了地方玩上两天。每个月朱明春都会给他们发钱,然后隔三差五的从村民中找出几人带走,按照朱明春的说法是外派出差,他们已经成为能够独当一面的精英了。村民中也有机灵的人,他就发现那些被朱明春带走的人,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踪迹,再也联系不上。
“有人怕了呀。几人跟踪过朱明春,看到他将人领到地方后,就跟对方的人做了交接,把咱门句村的村民给关进了车子里。”
“都是同村同族的,谁不认识谁啊!那交接的人啊,就是她姐姐朱姝弦!”
此话一出,吕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只见老于头咧嘴微笑,一道烟箭喷向吕诚,熏得他睁不开眼睛。
“好了,天色不早了,早点休息吧,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。”
“咳咳咳!”
等吕诚强忍着酸涩睁开眼睛后,才发现身边的老于头却已经消失不见。
桌上依旧只有自己的杯子,吕诚紧紧的盯着杯子,神情有些复杂。
杯中哪里有着什么热水,里面倒满的全是一些沙子。
看外面依旧是深夜,似乎时间没有过去多久,吕诚站起身来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手指放在手腕处的手表上,头一次对这手表产生了怀疑。
老于头的突然出现又消失给吕诚带来的震撼远不至此,当吕诚回头看到依旧还在沉睡的玉姐时,他开始犹豫了,想要离开这里的想法突然从他的心底萌发。
“唉!”
他深深地感受到了门句村的诡异,无论是朱姝弦姐弟的故事还是老于头的诡异,就连于乐的疯狂也让他有些头大,这些事情真真假假,是人是鬼他已经分不清楚。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。
“明天,明天就离开这里。”
吕诚不打算再继续等弦姑娘了,他要先带着玉姐离开……
一夜无言,从梦中惊醒的吕诚警惕的望着周围,才发现天色才堪堪发亮,外面浓郁的雾气让屋内还是显得有些昏暗。他望向陆晓玉,玉姐还没有睡醒。他没有去唤醒玉姐,而是站在窗前望着外面。
外面没有什么声音,浓郁的雾气看不出多远去。吕诚尝试着推开门,外面便响起了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。他皱起眉头,感到有些不爽。他转身在屋内溜达起来,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打开屋门。
脚步声惊扰了玉姐,陆晓玉打着哈欠坐了起来,见吕诚还在顿时也松了口气,若是只剩她一人她还真受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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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姐,你这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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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诚有些无语,有些不了解玉姐的行为。
漫长的等待中,没有听到有人过来的声响,于乐好像将他们的存在忘记了似的。吕诚两人静静的待在屋中,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。偶尔听到外面发出的声响,他们便满是期待的望着门口。
“玉姐,这样也不是办法!”吕诚咬咬牙,决定再拼一次!
吕诚翻找到一柄菜刀,将其伸出门缝别住锁链,使用浑身的力气想要掰断铁链。尝试了几次之后,只听外面的锁链发出哗啦松开的声音,两人对视一眼,开始不断晃动房门。
哗啦啦!
锁链滑落,破旧的房门被两人打开,吕诚欣喜若狂,心想终于能够离开这里了。
“玉姐,我们走。”
“小诚,可是这么大的雾气……”
吕诚望了眼外面弥漫的雾气,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,一时间也不敢出去乱晃。
“我们等雾消散一些再走吧。”陆晓玉这样提议着。
雾气太浓,冒然出去可能会发生更多未知的状况;等雾消散,可能等到的会是于乐,两相权衡之下,吕诚还是决定听从玉姐的打算,正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,吕诚宁愿面对于乐,也不想再节外生枝。
“好,玉姐,我们就再等一等。”吕诚关上门,手中紧握着菜刀,利器傍身,这给了他一些勇气。
时间在煎熬中慢慢度过,两人没有等来雾气消散,倒是先等来了于乐。见到被打开的锁链,于乐首先是一愣,当即不断的谩骂着两人,等他推门进来后发现两人还在,顿时一愣。
“为什么不跑?”于乐好奇的问道,手中拿着的饭菜放在桌上。
“怕死。”吕诚实话实说,小心翼翼的面对着于乐,眼睛扫向桌上的食物,看到了那盛满沙子的杯子后,顿时就没了食欲。
于乐被吕诚的话逗笑了:“哈哈哈,真有趣,没想到大哥这个人这么有趣。”
吕诚耸耸肩没说什么,他坐到于乐的对面,将桌上的杯子推到于乐的面前,“看看这个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于乐有些不解,一杯沙子有什么好看的。
吕诚环视屋内四周,说道:“你看这屋子里有这样的沙子吗?你就不好奇这是从哪里弄到的?”
于乐闻言,心想吕诚说的有理,他打量着四周,确实没有在这附近见到过这种沙子。“大哥从哪里弄得?弄这沙子有什么妙用?”
“所以我说我怕死。你找一找,看看你们村子哪里有这种沙子。”
找到沙子,或许就能找到老于头。
于乐捻了一撮沙粒,有些疑惑的盯着吕诚,不管吕诚卖的什么关子,现在他能突然弄出一杯沙子,就已经足够了。
“看来大哥来这里果然是有别的目的。”
听到于乐又绕到这里来了,吕诚顿时感到无语至极,心想这事就没完了。一个非人非鬼说一半藏一半,一个油盐不进谎话连篇总是怀疑自己。这村子里的家伙都是这么奇葩的吗?
“行行行,不要找了,麻烦您送我们离开吧。”吕诚直接放弃了沟通,他现在不想再继续呆在这个鬼地方了。他只求于乐能够放两人离开。
“不行。”于乐直接拒绝了吕诚的要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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