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连载
《幸天青》的后续拍摄时间只有三天半,时间紧,进度也赶。
自从回到剧组,顾栖池就一直在熬大夜。
换做一般演员是绝对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,好在顾栖池早就习惯了林双意的作风个这样的拍摄模式,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,重新进入了角色。
只是这两天林双意的表情有些变化莫测。
他的视线总是在顾栖池和陈煦身上来回打量。
没别的,这两人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最近陈煦每天都来剧组看顾栖池拍戏,他一个歌手,分明对演戏这档子事一窍不通,却看得津津有味,一场戏都没落下过。
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,就是冲着顾栖池来的。
林双意有点头疼,他其实和陈煦认识,两人同在同一个圈子里,不可能不认识,更何况陈煦还是他的学弟……
林双意不由得想到了陈煦最初来找他谈合作时的场景。
青年的穿着打扮都是朋克摇滚风,低檐的鸭舌帽遮挡住了上半张脸,根本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。
“我要唱沈卿烨的角色主题曲,可以由我来作词和作曲,但我要和顾栖池一起唱。”
陈煦一见到他,都没和他寒暄几句聊聊近况,就言简意赅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把林双意搞得一愣一愣的。
但陈煦的确有才,又明确表达了他是顾栖池粉丝的意思,林双意这才迅速走了合同,邀请了对方开始作词作曲。
只是他没想到,陈煦还会去顾栖池接机,又在凌晨给他发来微信:“林哥,我想要顾栖池的联系方式。”
林双意非但没给他,反而趁着空闲时间找了家餐厅和陈煦谈心。
他起码也算是陈煦的小半个长辈,宋知安的事儿前一档子刚出,陈煦这后脚又赶上来,不是找死是什么。
“小煦,不是哥说,你是不是看上顾栖池了?”
陈煦既没有摇头也没点头,林双意心里却门儿清,他猜得八九不离十了。
林双意活了快要三十年,第一次这么语重心长地拉着一个小孩儿讲话:“陈煦啊,你听我一句劝,别在顾栖池身上打主意。”
“他人看着好说话,性格也好,实际上却是最;冷淡的那种人,你追不上他的。再说了,你去接机的时候没看见他手上戴的是什么吗?”
是婚戒啊!
“看在咱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的面子上,哥给你透个底,顾栖池已经结婚了,还和他对象很恩爱,你插不进去的。”
再说了,你要是真敢插进去。薄彧那小子指不定怎么玩死你。
陈煦听到他说的,垂在桌下的手指猛地缩紧。薄唇也抿得死紧,半晌过后,才扯了下唇角,笑意苍白:“林哥,我知道了,我只是想知道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。”
林双意频频打量了他几眼,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半晌,陈煦始终不肯再多说,只说他对顾栖池没有非分之想,林双意这才把顾栖池的联系方式给了他。
……
今天是顾栖池的最后一场戏,也是整个《幸天青》剧组的杀青戏。
顾栖池被妆发老师叫过去换了身戏服,陈煦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,坐到了林双意的身侧,眸光还紧紧盯着顾栖池离开的方向。
“别看了,人都走了。”林双意瞧见他这副样子,眉头拧了下,没忍住又开了口:“我那天说的话你没听进去吗,顾栖池家里那个,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性子。”
你要是非要去招惹薄彧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。
陈煦收回了眸光,看着林双意的脸无奈一笑,“林哥,我知道,我不会去破坏他的家庭的,也不会告诉其他人。”
“你放心吧,他现在都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。”
远处顾栖池换好了朝服,发饰和妆容也都变了副样子。
分明所有群演老师也都穿着这套朝服,戴着同样的发冠,可顾栖池硬生生把朝服穿出了另一种感觉。
他脊梁挺直,站如青松,行如飞鹤,衣袂在风中飘飞之际,一派光风霁月的君子之气。
没有被逼进入宫闱的沈卿烨完全是另外一副子,不再阴柔鬼魅,反而凸显出本来的朝气与锐利。
他美得像柄刚出鞘的利剑,剑光凛冽,可以为君王轻易斩杀掉这世间的一切。
顾栖池弯唇,转头看向林双意,在看到他身旁的陈煦时,笑容依旧未变。
“林导,就剩下这最后一场戏了吗?”
林双意看着顾栖池的脸,颇为感慨地点了点头,“是啊,就剩下这最后一场了,拍完之后,我们就杀青了。”
沈卿烨会永远地停留在这里,可顾栖池不会。
他会迈向更广阔的天地,迎接更美好的人生。
摄像机启动,机位对准顾栖池的脸,视野逐渐开阔,向后,将整个大殿纳入其中。
高墙红瓦,金龙盘柱,玉盏琉璃,都抵不过户部侍郎沈卿烨耀若阳华的意气风发,他一步一步踏入朝堂之上,终成一代忠臣。
幸天青,幸天青,幸得天青,还我昭昭与月明。
“卡!”
随着林双意的一声高喊,镜头到此结束,从近到远,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起,所有人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。
这一次杀青的时候,林双意没再送顾栖池玫瑰又或者是百合什么的,而是叫助理买了一大捧向日葵。
怒放的向日葵灿若朝阳,金黄的花瓣火热蓬勃,昭示着新生。
林双意抱了下顾栖池,打趣道:“《奋进吧!演员!》可没少坑你,既然被坑了,也该拿点报酬回来,节目结束之后,我可要看到你出现在姜安导演的电影里。”
“不然可浪费了我一个推荐名额。”
顾栖池回抱了他一下,真心实意地感谢道:“林导,谢谢你。”
他一定会拿下姜安的电影。
…………
在杀青的第二天,顾栖池和陈煦一起到了录音棚里去录制沈卿烨的个人向插曲《浮光跃金》。
两人之间依旧毫无交流,顾栖池除了必要的工作上的问答,从头到尾都没有分给陈煦一个眼神。
就连罗千千都看了出来,顾老师好像不太喜欢陈煦。
其实也说不上不喜欢,顾栖池对陈煦的态度,更多的像是排斥与逃避。
没错,就是逃避。
罗千千抱着顾栖池的外套,看向录音棚里的顾栖池,眉宇间是淡淡的疑惑。
分明上次录制《我带爸爸去旅行》的时候,顾栖池对待陈煦的态度还很平常,也不知道那天下了房车之后,陈煦到底找顾栖池说了什么,才把人逼到这个份上。…………
哪怕并不是很想和陈煦继续合作,但顾栖池也不得不承认,陈煦是真的有才,而不是那种被经纪公司包装起来的虚假天才。
上飞机的前一刻,顾栖池敞着大衣,冬日的寒风毫不客气地灌进来,吹得人肚子发凉,顾栖池拢了下衣服,仰头看了眼天空。
万里无云,太阳高高地挂在天际,刺入眼眸,灼人的烫意在眼底蔓延。
最近几天,他总是会断断续续地梦到很多他从前都没有看到过的场景。
大多数都会以那条昏暗的巷子作为开头,再以周远的殴打作为结尾。
那条巷子上有个银色的铭牌,上面清楚地刻了几个字——
清水巷198号。
是陈煦询问他的那个地方。
顾栖池的五指蜷缩了一下,只觉得有些荒诞。
他穿来的时间实在太久了,久到他现在已经忘了自己在穿书前的记忆,也忘记了他到底重生过多少次。
只是每一次都以回到顾家作为开始,以那场大火生命消逝作为结束。
在意志最消磨的一段时间里,他经常在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,又或者说,怀疑自己存在与否的真实性。
没人能明白他当时的无助与绝望。
因为比起一个人来说,他更像是一团虚无缥缈的意识,又或者是一个在“顾栖池”身体里游荡的灵魂。
他也许本身就是不存在的,是虚假的,是被这个书中世界所抛弃的。
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,他依旧是他,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。
无论是薄彧,还是顾予宁、宋知安,也都是实实在在的人,而不是一个没有意识的纸片。
可最近身体里接连出现的碎片式记忆无疑在提醒他些什么,又或者清晰明了地在告诉他什么,顾栖池想不明白。
又或者说,他不想想明白。
16岁以前,这具身体里的,都是“顾栖池”的记忆。
记忆回归了,那人也会吗?
如果真的想他猜想的那样,那薄彧怎么办,他自己又该怎么办?
顾栖池不敢想象。
身后的人从顾栖池身边穿插而过,一不小心撞了他一下,顾栖池猛然回神,
眸光定到某一个看起来有些虚无的光斑上,顾栖池很轻地眨了下眼,在手机的信号被屏蔽的最后一刻,点开了陈煦的好友申请。
【sun】:学长,我是陈煦。
顾栖池的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,随即通过了这条好友申请。
手机顶端又冒出来一条新的微信消息。
【薄彧】:老婆,你什么时候回东城?
薄彧最近的工作额外的多,顾栖池和他视频的时候,书桌上的文件高的都快要遮挡住他大半的脸。
灯光之下,男人脸上的倦意难以遮掩,但还是在处理那些文件。
顾栖池当时有些心疼他,叫他早点睡,明天醒来再处理,薄彧却心虚地挪开了眼,轻咳了一下,只说临近年关,任务都比较紧。
又补充了句他最近可能又要去参加一个跨国会议,叫顾栖池按时吃饭。
他显然已经从林双意那边知道了他犯胃病的事情了。
顾栖池垂下眼,将时间发给他,薄彧那边回复得很快。
【薄彧】:出机场之后,注意安全,我让白衡去接你。
顾栖池原本还想再回复什么,头顶传来空姐提醒旅客关闭手机的声音,顾栖池匆忙之间只来得及回复了一个好字。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…………
回到东城的第二天上午,就要重新去录制《奋进吧!演员!》。
之前四个小组拍摄的片段也在昨天投映到了网上,截止到今天上午十二点钟统计票数,决定这十六位演员的去留以及选择第二次参演片段的机会。
节目组本来规定了这一期要淘汰掉三名演员,但由于上周娄绍闹出来的那件事太大了,导致官方不得已放出了顾栖池那一组的录制全程,娄绍和小孟的路人缘一下子降到了最低,骂声一片。
所以三个淘汰名额实际上已经内定了两个。
娄绍又退圈了,压根没来节目组,只剩下小孟一个人尴尬地摆弄着手,不知道该和顾栖池说些什么。
十五个人坐在下首,大屏幕上同时播放着四组的演绎片段,还有各自获得的导师的分数。
大家面上不显,一派和气,你来我往地讨论一番,互相打气鼓励,希望和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能够留下来,实则心里却巴不得对方早点滚出综艺录制,好给自己腾出个地方。
毕竟现在《奋进吧!演员!》可是大热综艺,谁都不想放过眼前的这块蛋糕。
各家经纪公司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光在买水军票数造假上就不知花了多少钱。
像顾予宁更是提早买了营销号下场,来引导自己演技精湛的话题,以期来获得更多的关注和票数。
温熙那边也提前联系了一些媒体,倒是没夸张什么,只是加了几个顾栖池演技的词条,却是这一群里人反响最好的。
搞得她都有点蒙。
这半年以来,顾栖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,都不用她怎么花钱,也不用她拉下脸去求人,顾栖池凭着自己,硬生生靠自己爬上了好几次热搜。
吸粉的数量与速度更是可怕,让和他同期的望尘莫及。
再加上至上娱乐股权变更,被薄氏集团直接收购了。听领导层的意思,上边的那位有意栽培顾栖池,至上娱乐以后的好资源大概都会向顾栖池倾斜。
温熙想,今年绝对是顾栖池的好运年。
十二点一到,主持人就上了台,闻澈悄悄靠近顾栖池的身边,小声和他攀谈:“栖池哥,你觉得这次谁会被淘汰啊?”
顾栖池不动声色扫了眼身旁坐着的人,像顾予宁这一类神色淡定的,肯定就是提前知道了自己能留下来。而像和闻澈一起来的那几个大学生,脸上满是惴惴不安,背后又没有经纪公司撑台面,自然凶多吉少。
但多说多错,顾栖池摇了下头,只小声说了句:“不知道,等主持人念名单吧。”
闻澈瞥了眼正在加载的屏幕和念着客套话的主持人,不太甘心地又凑得离顾栖池更近了点,下垂的狗狗眼显得格外无辜。
像撒娇一样拽着顾栖池的袖子,嗓音也又沉又哑:“哥哥,你说我会不会被淘汰啊。”
“走过上一期的刀光剑影,落拓江湖,我们见到了狂傲不羁的剑客,也领略了英姿飒爽的女侠风姿,更有多种多样富有挑战的角色值得我们共同回味,今天,就让我们来共同观看观众喜爱排名度——”屏幕滚动了下,被替换成了十六个人名字,娄绍的名字在最后,还被打了马赛克,大家心知肚明那儿的人是谁,匆匆瞥了一眼,又收了回来。
大概是娄绍被淘汰成为了共识,主持人是从第十二名开始宣布的票数。
顾栖池却没将注意力放在这上边,察觉到闻澈拽着他的袖子,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。
那天薄彧回来,把他折腾了很久,再加上又干了些有的没的,前前后后加起来,顾栖池硬生生被折腾到快天亮才被放过,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薄彧强势地印上了烙印。
以至于第二天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,看着着实有些凄惨。
对方昨晚提到了两次闻澈,还非要顾栖池说出来他和闻澈谁更好看,更好看在哪儿,他不说,薄彧就一直坏心眼地磨他。
顾栖池压根受不住,被薄彧弄到崩溃,小腿都有点痉挛。
强撑着精神说了几句之后,薄彧却还不肯放过他,着了魔地扯着那几根细绳,把顾栖池硬生生折磨得哭了。
顾栖池平日里压根就不怎么哭,甚至称得上少泪体质。
他为数不多的眼泪都交代在薄彧身上了,每次都会被对方搞得浑浑噩噩,瞳孔涣散。以至于一哭起来就有点收不住,眼尾水红,浑身上下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,眼底一片潮气。
他想要躲开。
但还没爬出去多远,又被薄彧无情地扯了回去。
薄彧虽然是个常年坐在办公室的总裁,但日常的锻炼压根没落下过,肌肉紧实又好看,比起顾栖池身上那点,更显得极富力量感。
两人在身高上差了一截,体型更是悬殊,薄彧能够轻易将顾栖池揽进怀里。
顾栖池力气又不够,纵然使了力气去抓薄彧,但落在薄彧身上,和阿瓷用爪子挠他差不了多少,不像反抗,反而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玩闹。
等到最后,顾栖池嗓子都哭哑了,抱着薄彧,小声呜咽抽泣,求饶一般哆哆嗦嗦叫了几声。
他像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崽子,声音又低又小,不仔细去听,压根听不到。
薄彧俯下身,凑得极近,才能听到顾栖池小声嘟囔着什么——
他说:“老公,你抱抱我。”
也许是人都□□傻了,顾栖池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得了伴侣在这时撒娇,不仅不会惹来他的怜惜,反而会遭到变本加厉的对待。
第二天起来之后,顾栖池浑身上下跟散架一样,趁着薄彧不在身边,他当即就给罗千千发了消息。
问题一定出在闻澈身上。
也是在那天,顾栖池才得知了他和闻澈还有个cp超话,正炒得热火朝天,一发不可收拾。
……
眸光重新落到闻澈脸上,顾栖池无奈叹了口气,慢吞吞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。
台上的主持人恰好念叨了闻澈的名字
“第八名,567890票,恭喜闻澈。”
镜头扫了过来,落到闻澈和自己身上,顾栖池不着痕迹又往旁边挪了一点。
和闻澈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。
他先前对闻澈多有关照,一是因为对方是节目组里他为数不多认识的人,再者他年纪又小,分明是刚上大学该享受生活的年纪,却被家庭所累,还要在外兼职,因为没钱,有时候都没钱吃饭。
顾栖池不可避免地心软了,想着多照顾他一点,总会带些阿姨做的饭给他。
但也仅限于此了。
他不会和闻澈再产生更多更密切的关系。
因为不合适。
台上主持人还没念完,他的调子拖的很长,为了引起悬念,录播室里还播放了让人紧张的音乐。
越来越多的人被音乐感染到一般,现场是一片寂静的屏息声。
就连顾予宁都有些紧张,他虽然知道自己肯定在前排,但却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第一。
主持人接连念了四个名字,停到了前三的位置上。
“第三名,973455票,让我们恭喜苏鸣!”
到这里其实就没什么悬念了,这里面热度最高的,一是身为当红流量小生的顾予宁,二就是走黑红路线在网络智商掀起腥风血雨的顾栖池。
第一和第二,势必会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产生。
一时之间,气氛比起方才更加寂静了,要不是头顶的音乐还在盘旋,顾栖池怀疑这里面都能听到针尖落地的声音。
闻澈也一脸紧张地盯着台上的主持人,还时不时地打量着身侧的顾栖池。
顾予宁眼睫垂下,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,强迫自己不去看顾栖池。
却有些难捱,不过多时,他的掌心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,黏腻地蹭在指腹。
反倒是顾栖池漫不经心地地靠在座椅之上,神色松懒,不像是来等待结果的选手,反倒像事业有成的导师。
矜贵而冷淡。
摄影机对准了两人的脸,投映的大屏幕之上显现出两人的头像,中间还加了个巨大的“vs”的字幕。
“嘶,我怎么这么紧张啊。”
“那当然,这可是天顾山之战。”
“你猜猜第一是谁。”
“我猜顾栖池。”
“我猜顾予宁,顾予宁流量和死忠可比顾栖池多多了。”
万众瞩目之下,主持人唇角勾起了抹笑,没再继续念下去,反而转身面向了导师台上的四人。
语气款款:“我想比起台下的演员来说,台上的导师们也很好奇这个结果。”
“所以,我想有请一位导师来帮我宣布。同时,本次投票的第一将会优先获得导师的选择权和影片的角色分配权。”
节目组里请来的最大的腕就是姜安,新来的导演也不傻,他们花了这么大价钱请了姜安过来,自然要物尽其用,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。
是以主持人跟着导演给的台本,朝着姜安笑道:“那就有请姜安导演为我们来宣布吧,第一名的桂冠花落谁家,接下来,让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听到姜安名字的一瞬间,顾予宁就坐直了身,眼眸中满是炙热的光。
从一开始,他来上这个节目,就是为了能在姜安面前表现,从而得到和他合作的机会。
顾栖池也收敛了表情,调整了下坐姿,没再像方才一般散漫。
“本期的第一名,票数可谓是遥遥领先,他以1314521的票数,成功拿下了冠军。”
“让我们恭喜——顾——”
顾予宁攥紧了拳头。
姜安拖长了语调,笑了一下,这才继续道
“顾栖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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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回到剧组,顾栖池就一直在熬大夜。
换做一般演员是绝对不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的,好在顾栖池早就习惯了林双意的作风个这样的拍摄模式,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,重新进入了角色。
只是这两天林双意的表情有些变化莫测。
他的视线总是在顾栖池和陈煦身上来回打量。
没别的,这两人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最近陈煦每天都来剧组看顾栖池拍戏,他一个歌手,分明对演戏这档子事一窍不通,却看得津津有味,一场戏都没落下过。
他的目的再明显不过,就是冲着顾栖池来的。
林双意有点头疼,他其实和陈煦认识,两人同在同一个圈子里,不可能不认识,更何况陈煦还是他的学弟……
林双意不由得想到了陈煦最初来找他谈合作时的场景。
青年的穿着打扮都是朋克摇滚风,低檐的鸭舌帽遮挡住了上半张脸,根本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。
“我要唱沈卿烨的角色主题曲,可以由我来作词和作曲,但我要和顾栖池一起唱。”
陈煦一见到他,都没和他寒暄几句聊聊近况,就言简意赅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。
把林双意搞得一愣一愣的。
但陈煦的确有才,又明确表达了他是顾栖池粉丝的意思,林双意这才迅速走了合同,邀请了对方开始作词作曲。
只是他没想到,陈煦还会去顾栖池接机,又在凌晨给他发来微信:“林哥,我想要顾栖池的联系方式。”
林双意非但没给他,反而趁着空闲时间找了家餐厅和陈煦谈心。
他起码也算是陈煦的小半个长辈,宋知安的事儿前一档子刚出,陈煦这后脚又赶上来,不是找死是什么。
“小煦,不是哥说,你是不是看上顾栖池了?”
陈煦既没有摇头也没点头,林双意心里却门儿清,他猜得八九不离十了。
林双意活了快要三十年,第一次这么语重心长地拉着一个小孩儿讲话:“陈煦啊,你听我一句劝,别在顾栖池身上打主意。”
“他人看着好说话,性格也好,实际上却是最;冷淡的那种人,你追不上他的。再说了,你去接机的时候没看见他手上戴的是什么吗?”
是婚戒啊!
“看在咱们两家这么多年交情的面子上,哥给你透个底,顾栖池已经结婚了,还和他对象很恩爱,你插不进去的。”
再说了,你要是真敢插进去。薄彧那小子指不定怎么玩死你。
陈煦听到他说的,垂在桌下的手指猛地缩紧。薄唇也抿得死紧,半晌过后,才扯了下唇角,笑意苍白:“林哥,我知道了,我只是想知道他这些年过的好不好。”
林双意频频打量了他几眼,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半晌,陈煦始终不肯再多说,只说他对顾栖池没有非分之想,林双意这才把顾栖池的联系方式给了他。
……
今天是顾栖池的最后一场戏,也是整个《幸天青》剧组的杀青戏。
顾栖池被妆发老师叫过去换了身戏服,陈煦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,坐到了林双意的身侧,眸光还紧紧盯着顾栖池离开的方向。
“别看了,人都走了。”林双意瞧见他这副样子,眉头拧了下,没忍住又开了口:“我那天说的话你没听进去吗,顾栖池家里那个,可不是什么好惹的性子。”
你要是非要去招惹薄彧,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。
陈煦收回了眸光,看着林双意的脸无奈一笑,“林哥,我知道,我不会去破坏他的家庭的,也不会告诉其他人。”
“你放心吧,他现在都没通过我的好友申请。”
远处顾栖池换好了朝服,发饰和妆容也都变了副样子。
分明所有群演老师也都穿着这套朝服,戴着同样的发冠,可顾栖池硬生生把朝服穿出了另一种感觉。
他脊梁挺直,站如青松,行如飞鹤,衣袂在风中飘飞之际,一派光风霁月的君子之气。
没有被逼进入宫闱的沈卿烨完全是另外一副子,不再阴柔鬼魅,反而凸显出本来的朝气与锐利。
他美得像柄刚出鞘的利剑,剑光凛冽,可以为君王轻易斩杀掉这世间的一切。
顾栖池弯唇,转头看向林双意,在看到他身旁的陈煦时,笑容依旧未变。
“林导,就剩下这最后一场戏了吗?”
林双意看着顾栖池的脸,颇为感慨地点了点头,“是啊,就剩下这最后一场了,拍完之后,我们就杀青了。”
沈卿烨会永远地停留在这里,可顾栖池不会。
他会迈向更广阔的天地,迎接更美好的人生。
摄像机启动,机位对准顾栖池的脸,视野逐渐开阔,向后,将整个大殿纳入其中。
高墙红瓦,金龙盘柱,玉盏琉璃,都抵不过户部侍郎沈卿烨耀若阳华的意气风发,他一步一步踏入朝堂之上,终成一代忠臣。
幸天青,幸天青,幸得天青,还我昭昭与月明。
“卡!”
随着林双意的一声高喊,镜头到此结束,从近到远,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响起,所有人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。
这一次杀青的时候,林双意没再送顾栖池玫瑰又或者是百合什么的,而是叫助理买了一大捧向日葵。
怒放的向日葵灿若朝阳,金黄的花瓣火热蓬勃,昭示着新生。
林双意抱了下顾栖池,打趣道:“《奋进吧!演员!》可没少坑你,既然被坑了,也该拿点报酬回来,节目结束之后,我可要看到你出现在姜安导演的电影里。”
“不然可浪费了我一个推荐名额。”
顾栖池回抱了他一下,真心实意地感谢道:“林导,谢谢你。”
他一定会拿下姜安的电影。
…………
在杀青的第二天,顾栖池和陈煦一起到了录音棚里去录制沈卿烨的个人向插曲《浮光跃金》。
两人之间依旧毫无交流,顾栖池除了必要的工作上的问答,从头到尾都没有分给陈煦一个眼神。
就连罗千千都看了出来,顾老师好像不太喜欢陈煦。
其实也说不上不喜欢,顾栖池对陈煦的态度,更多的像是排斥与逃避。
没错,就是逃避。
罗千千抱着顾栖池的外套,看向录音棚里的顾栖池,眉宇间是淡淡的疑惑。
分明上次录制《我带爸爸去旅行》的时候,顾栖池对待陈煦的态度还很平常,也不知道那天下了房车之后,陈煦到底找顾栖池说了什么,才把人逼到这个份上。…………
哪怕并不是很想和陈煦继续合作,但顾栖池也不得不承认,陈煦是真的有才,而不是那种被经纪公司包装起来的虚假天才。
上飞机的前一刻,顾栖池敞着大衣,冬日的寒风毫不客气地灌进来,吹得人肚子发凉,顾栖池拢了下衣服,仰头看了眼天空。
万里无云,太阳高高地挂在天际,刺入眼眸,灼人的烫意在眼底蔓延。
最近几天,他总是会断断续续地梦到很多他从前都没有看到过的场景。
大多数都会以那条昏暗的巷子作为开头,再以周远的殴打作为结尾。
那条巷子上有个银色的铭牌,上面清楚地刻了几个字——
清水巷198号。
是陈煦询问他的那个地方。
顾栖池的五指蜷缩了一下,只觉得有些荒诞。
他穿来的时间实在太久了,久到他现在已经忘了自己在穿书前的记忆,也忘记了他到底重生过多少次。
只是每一次都以回到顾家作为开始,以那场大火生命消逝作为结束。
在意志最消磨的一段时间里,他经常在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,又或者说,怀疑自己存在与否的真实性。
没人能明白他当时的无助与绝望。
因为比起一个人来说,他更像是一团虚无缥缈的意识,又或者是一个在“顾栖池”身体里游荡的灵魂。
他也许本身就是不存在的,是虚假的,是被这个书中世界所抛弃的。
但现在看来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样,他依旧是他,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。
无论是薄彧,还是顾予宁、宋知安,也都是实实在在的人,而不是一个没有意识的纸片。
可最近身体里接连出现的碎片式记忆无疑在提醒他些什么,又或者清晰明了地在告诉他什么,顾栖池想不明白。
又或者说,他不想想明白。
16岁以前,这具身体里的,都是“顾栖池”的记忆。
记忆回归了,那人也会吗?
如果真的想他猜想的那样,那薄彧怎么办,他自己又该怎么办?
顾栖池不敢想象。
身后的人从顾栖池身边穿插而过,一不小心撞了他一下,顾栖池猛然回神,
眸光定到某一个看起来有些虚无的光斑上,顾栖池很轻地眨了下眼,在手机的信号被屏蔽的最后一刻,点开了陈煦的好友申请。
【sun】:学长,我是陈煦。
顾栖池的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,随即通过了这条好友申请。
手机顶端又冒出来一条新的微信消息。
【薄彧】:老婆,你什么时候回东城?
薄彧最近的工作额外的多,顾栖池和他视频的时候,书桌上的文件高的都快要遮挡住他大半的脸。
灯光之下,男人脸上的倦意难以遮掩,但还是在处理那些文件。
顾栖池当时有些心疼他,叫他早点睡,明天醒来再处理,薄彧却心虚地挪开了眼,轻咳了一下,只说临近年关,任务都比较紧。
又补充了句他最近可能又要去参加一个跨国会议,叫顾栖池按时吃饭。
他显然已经从林双意那边知道了他犯胃病的事情了。
顾栖池垂下眼,将时间发给他,薄彧那边回复得很快。
【薄彧】:出机场之后,注意安全,我让白衡去接你。
顾栖池原本还想再回复什么,头顶传来空姐提醒旅客关闭手机的声音,顾栖池匆忙之间只来得及回复了一个好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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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东城的第二天上午,就要重新去录制《奋进吧!演员!》。
之前四个小组拍摄的片段也在昨天投映到了网上,截止到今天上午十二点钟统计票数,决定这十六位演员的去留以及选择第二次参演片段的机会。
节目组本来规定了这一期要淘汰掉三名演员,但由于上周娄绍闹出来的那件事太大了,导致官方不得已放出了顾栖池那一组的录制全程,娄绍和小孟的路人缘一下子降到了最低,骂声一片。
所以三个淘汰名额实际上已经内定了两个。
娄绍又退圈了,压根没来节目组,只剩下小孟一个人尴尬地摆弄着手,不知道该和顾栖池说些什么。
十五个人坐在下首,大屏幕上同时播放着四组的演绎片段,还有各自获得的导师的分数。
大家面上不显,一派和气,你来我往地讨论一番,互相打气鼓励,希望和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能够留下来,实则心里却巴不得对方早点滚出综艺录制,好给自己腾出个地方。
毕竟现在《奋进吧!演员!》可是大热综艺,谁都不想放过眼前的这块蛋糕。
各家经纪公司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光在买水军票数造假上就不知花了多少钱。
像顾予宁更是提早买了营销号下场,来引导自己演技精湛的话题,以期来获得更多的关注和票数。
温熙那边也提前联系了一些媒体,倒是没夸张什么,只是加了几个顾栖池演技的词条,却是这一群里人反响最好的。
搞得她都有点蒙。
这半年以来,顾栖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,都不用她怎么花钱,也不用她拉下脸去求人,顾栖池凭着自己,硬生生靠自己爬上了好几次热搜。
吸粉的数量与速度更是可怕,让和他同期的望尘莫及。
再加上至上娱乐股权变更,被薄氏集团直接收购了。听领导层的意思,上边的那位有意栽培顾栖池,至上娱乐以后的好资源大概都会向顾栖池倾斜。
温熙想,今年绝对是顾栖池的好运年。
十二点一到,主持人就上了台,闻澈悄悄靠近顾栖池的身边,小声和他攀谈:“栖池哥,你觉得这次谁会被淘汰啊?”
顾栖池不动声色扫了眼身旁坐着的人,像顾予宁这一类神色淡定的,肯定就是提前知道了自己能留下来。而像和闻澈一起来的那几个大学生,脸上满是惴惴不安,背后又没有经纪公司撑台面,自然凶多吉少。
但多说多错,顾栖池摇了下头,只小声说了句:“不知道,等主持人念名单吧。”
闻澈瞥了眼正在加载的屏幕和念着客套话的主持人,不太甘心地又凑得离顾栖池更近了点,下垂的狗狗眼显得格外无辜。
像撒娇一样拽着顾栖池的袖子,嗓音也又沉又哑:“哥哥,你说我会不会被淘汰啊。”
“走过上一期的刀光剑影,落拓江湖,我们见到了狂傲不羁的剑客,也领略了英姿飒爽的女侠风姿,更有多种多样富有挑战的角色值得我们共同回味,今天,就让我们来共同观看观众喜爱排名度——”屏幕滚动了下,被替换成了十六个人名字,娄绍的名字在最后,还被打了马赛克,大家心知肚明那儿的人是谁,匆匆瞥了一眼,又收了回来。
大概是娄绍被淘汰成为了共识,主持人是从第十二名开始宣布的票数。
顾栖池却没将注意力放在这上边,察觉到闻澈拽着他的袖子,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。
那天薄彧回来,把他折腾了很久,再加上又干了些有的没的,前前后后加起来,顾栖池硬生生被折腾到快天亮才被放过,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薄彧强势地印上了烙印。
以至于第二天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,看着着实有些凄惨。
对方昨晚提到了两次闻澈,还非要顾栖池说出来他和闻澈谁更好看,更好看在哪儿,他不说,薄彧就一直坏心眼地磨他。
顾栖池压根受不住,被薄彧弄到崩溃,小腿都有点痉挛。
强撑着精神说了几句之后,薄彧却还不肯放过他,着了魔地扯着那几根细绳,把顾栖池硬生生折磨得哭了。
顾栖池平日里压根就不怎么哭,甚至称得上少泪体质。
他为数不多的眼泪都交代在薄彧身上了,每次都会被对方搞得浑浑噩噩,瞳孔涣散。以至于一哭起来就有点收不住,眼尾水红,浑身上下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,眼底一片潮气。
他想要躲开。
但还没爬出去多远,又被薄彧无情地扯了回去。
薄彧虽然是个常年坐在办公室的总裁,但日常的锻炼压根没落下过,肌肉紧实又好看,比起顾栖池身上那点,更显得极富力量感。
两人在身高上差了一截,体型更是悬殊,薄彧能够轻易将顾栖池揽进怀里。
顾栖池力气又不够,纵然使了力气去抓薄彧,但落在薄彧身上,和阿瓷用爪子挠他差不了多少,不像反抗,反而更像是小情侣之间的玩闹。
等到最后,顾栖池嗓子都哭哑了,抱着薄彧,小声呜咽抽泣,求饶一般哆哆嗦嗦叫了几声。
他像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崽子,声音又低又小,不仔细去听,压根听不到。
薄彧俯下身,凑得极近,才能听到顾栖池小声嘟囔着什么——
他说:“老公,你抱抱我。”
也许是人都□□傻了,顾栖池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得了伴侣在这时撒娇,不仅不会惹来他的怜惜,反而会遭到变本加厉的对待。
第二天起来之后,顾栖池浑身上下跟散架一样,趁着薄彧不在身边,他当即就给罗千千发了消息。
问题一定出在闻澈身上。
也是在那天,顾栖池才得知了他和闻澈还有个cp超话,正炒得热火朝天,一发不可收拾。
……
眸光重新落到闻澈脸上,顾栖池无奈叹了口气,慢吞吞将自己的袖子扯了回来。
台上的主持人恰好念叨了闻澈的名字
“第八名,567890票,恭喜闻澈。”
镜头扫了过来,落到闻澈和自己身上,顾栖池不着痕迹又往旁边挪了一点。
和闻澈保持了一个适当的距离。
他先前对闻澈多有关照,一是因为对方是节目组里他为数不多认识的人,再者他年纪又小,分明是刚上大学该享受生活的年纪,却被家庭所累,还要在外兼职,因为没钱,有时候都没钱吃饭。
顾栖池不可避免地心软了,想着多照顾他一点,总会带些阿姨做的饭给他。
但也仅限于此了。
他不会和闻澈再产生更多更密切的关系。
因为不合适。
台上主持人还没念完,他的调子拖的很长,为了引起悬念,录播室里还播放了让人紧张的音乐。
越来越多的人被音乐感染到一般,现场是一片寂静的屏息声。
就连顾予宁都有些紧张,他虽然知道自己肯定在前排,但却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第一。
主持人接连念了四个名字,停到了前三的位置上。
“第三名,973455票,让我们恭喜苏鸣!”
到这里其实就没什么悬念了,这里面热度最高的,一是身为当红流量小生的顾予宁,二就是走黑红路线在网络智商掀起腥风血雨的顾栖池。
第一和第二,势必会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产生。
一时之间,气氛比起方才更加寂静了,要不是头顶的音乐还在盘旋,顾栖池怀疑这里面都能听到针尖落地的声音。
闻澈也一脸紧张地盯着台上的主持人,还时不时地打量着身侧的顾栖池。
顾予宁眼睫垂下,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,强迫自己不去看顾栖池。
却有些难捱,不过多时,他的掌心就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,黏腻地蹭在指腹。
反倒是顾栖池漫不经心地地靠在座椅之上,神色松懒,不像是来等待结果的选手,反倒像事业有成的导师。
矜贵而冷淡。
摄影机对准了两人的脸,投映的大屏幕之上显现出两人的头像,中间还加了个巨大的“vs”的字幕。
“嘶,我怎么这么紧张啊。”
“那当然,这可是天顾山之战。”
“你猜猜第一是谁。”
“我猜顾栖池。”
“我猜顾予宁,顾予宁流量和死忠可比顾栖池多多了。”
万众瞩目之下,主持人唇角勾起了抹笑,没再继续念下去,反而转身面向了导师台上的四人。
语气款款:“我想比起台下的演员来说,台上的导师们也很好奇这个结果。”
“所以,我想有请一位导师来帮我宣布。同时,本次投票的第一将会优先获得导师的选择权和影片的角色分配权。”
节目组里请来的最大的腕就是姜安,新来的导演也不傻,他们花了这么大价钱请了姜安过来,自然要物尽其用,毕竟羊毛出在羊身上。
是以主持人跟着导演给的台本,朝着姜安笑道:“那就有请姜安导演为我们来宣布吧,第一名的桂冠花落谁家,接下来,让我们拭目以待。”
听到姜安名字的一瞬间,顾予宁就坐直了身,眼眸中满是炙热的光。
从一开始,他来上这个节目,就是为了能在姜安面前表现,从而得到和他合作的机会。
顾栖池也收敛了表情,调整了下坐姿,没再像方才一般散漫。
“本期的第一名,票数可谓是遥遥领先,他以1314521的票数,成功拿下了冠军。”
“让我们恭喜——顾——”
顾予宁攥紧了拳头。
姜安拖长了语调,笑了一下,这才继续道
“顾栖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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