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朱老板的怀疑名单
李霖先揣摩了一下朱元璋的意思,然后笑着说道:“回禀皇上,扬州人烟稀少,土地荒芜,所以很难买到粮食,即便可以买到,粮价也有些偏高,微臣觉得倒不如回应天府收购粮食运过去,这样也能划算一些。”
李霖并没有说扬州的问题,他只说了自己遇到的问题,不过其中的潜在意思也很明显!
如果朱元璋接着问,他就接着回答,对方若是不愿意问,他也就不再回答。
果然,听到李霖的回答之后,朱元璋没有马上询问,而是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,估计心里又在权衡这些问题带来的影响!
思索了片刻之后,朱元璋板着脸说道:“不对劲儿啊!就算是扬州的粮价偏高,又能高到哪里去?你这个腰缠万贯的大财主,还会在乎这几个小钱么?”
“回禀皇上,二两银子一石的粮食,微臣自己一个人吃倒也没什么,可若是想要让上千名百姓吃饱肚子,微臣根本供应不起啊!”李霖苦笑着说道。
“什么!你再说一遍!多少两银子一石粮食?”
此刻朱元璋说话的声调都变了,明显愤怒到了极点!
朱元璋早就知道扬州有问题,也知道有人会在他重建扬州的时候捞油水,可是二两银子一石粮食的物价,这真是逆了天了!哪怕是在大灾之年,也从未出现过这么高的物价啊!
“皇上,微臣所言句句属实,若是皇上不信,可以派人调查,扬州城江都县的上千名百姓都可以作证!”李霖非常认真的说道。
“反了!反了天了!二两银子一石粮食!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!这还是咱的大明么?”
朱元璋顿时气愤的怒吼起来,桌子上的奏折全都被他摔在了地上!
朱元璋知道有人会贪,但是根本想不到那些贪官污吏会贪到这种程度!
李霖站在一旁没有说话,也没有开口劝阻,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就算劝了也没用,反而还会有可能给自己招惹麻烦!
片刻之后,朱元璋心中的火气稍微消了一些,然后拉长脸说道:“除了粮价的问题,还有什么问题没有?”
“回禀皇上,微臣暂时并没有遇到其他的问题,微臣已经让人给扬州的百姓送去了一万石粮食,暂时能够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了。”李霖恭敬的说道。
“呵呵,一万石粮食就能解决问题么?一万石粮食能够让苏州迁徙过去的百姓吃几天?那可是数万……”
话刚说了一半,朱元璋瞬间闭上了嘴,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!
他之所以如此,完全是因为他意识到了另一个巨大的问题!那就是扬州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口!
“李霖,你刚才说江都县有多少人?”朱元璋眯着眼睛,一身的杀气没有任何掩饰的释放了出来。
“回禀皇上,微臣当时走的急,并没有仔细清点人数,不过苏州迁徙过去的百姓加上江都县的百姓,应该有上千人吧。”李霖想了想说道。
“混账!”
朱元璋一巴掌拍在书桌上,书桌上的花瓶都被直接震碎,吓的两侧的小太监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!
“皇上息怒!”李霖也赶紧在这时候小声的劝了一句。
“息怒?你让朕怎么息怒!你说!苏州百姓到底有多少人迁徙到了扬州?”朱元璋大声的怒吼道。
“回禀皇上,微臣当时带走了数百名苏州迁徙过去的百姓,户部的官吏说这是第一批迁徙的百姓,之所以人口数量比较少,主要是因为苏州的百姓水土不服,染上了病症,所以死的比较多。”
李霖将当时户部那些官吏对他说的话全都和朱元璋重复了一遍。
当朱元璋听到这些话的时候,直接大声怒吼道:“放屁!全他娘的放屁!户部跟咱禀报的第一批苏州百姓迁徙人口有五万人!从苏州到扬州这才多远啊!怎么可能让这五万人死的剩下了几百人!”
不用多想,这肯定是户部虚报了人口数量,坑骗了老朱的银子!这让爱财如命的朱元璋根本无法接受!
此时的李霖站在一旁不发表任何意见,免得对方到时候心情不爽,又过来找他的麻烦!
原本朱元璋以为扬州的问题没有多大,在如今这个局势紧张的节骨眼儿上,尽量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大家不把事情弄得太难看,这事儿也就过去了!
可是到了现在,那些人不但不明白他的心意,反而把他当成了大傻子!他这心里怎么可能不恼怒?
“二虎!”
“卑职在!”
“去把户部尚书、户部左右侍郎,全都给朕带过来!”
“卑职遵命!”
二虎不敢耽搁,立刻带着锦衣卫去请户部的这三位大臣!
这时候李霖开口说道:“皇上,您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,微臣就先告退吧?微臣打算明天就回扬州,立刻安顿苏州迁徙过来的百姓。”
“别急着走,一会儿和户部的几个人聊聊再说吧。”
朱元璋怎么可能让李霖现在离开,他就是要让对方和户部的众人当面对质!
李霖此刻也是相当的无奈,朱元璋这是非要让他当恶人啊!他现在也只能听从对方的安排。
片刻之后,户部的三位大臣都走了进来。
户部尚书杨思义和户部左侍郎汪睿都是一脸懵逼之色,并不清楚朱元璋为何把他们叫过来。
然而一旁的户部右侍郎郭桓却是神色异常紧张!
“杨思义,苏州百姓迁徙到扬州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?”
朱元璋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愤怒,并没有立刻发火,所以说话的语气还算温和。
“回禀皇上,第一批苏州百姓已经全部迁往扬州,共计五万人,第二批迁徙的百姓已经在路上,估计七天之内就能全部安排妥当,同样也是五万人,微臣计划等到秋收之后,再以具体的情况决定是否迁徙第三批人口。”户部尚书杨思义如实禀报道。
“呵呵!好!很好!汪睿,你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没有?”朱元璋冷笑着问道。
“回禀皇上,杨大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,微臣没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。”汪睿此刻还没有发现朱元璋的异样。
“郭桓,你有什么要说的没有?”朱元璋又看向了一旁的郭桓。
“回禀皇上,微臣也没有任何异议!”
郭桓虽然心里紧张,但是这个时候必须表现的淡定一些,要不然就要露出马脚了!
“呵呵,既然你们都说完了,李爱卿,你也跟三位大人说一说吧。”朱元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。
李霖闻言点点头,然后说道:“三位大人,下官昨天刚从扬州回到咱们应天府,下官在江都县接收的第一批苏州迁徙过去的百姓只有数百人。”
“胡说!那些百姓是本官亲自送出苏州城的!怎么可能只有数百人抵达扬州?”杨思义直接反驳道。
“微臣愿以自己的项上人头作证!当时杨大人确实亲自将五万人送出了苏州城!当地的百姓和大小官吏全都亲眼目睹了此事!”汪睿也非常认真的说道。
“皇上您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啊!李霖向来只会颠倒是非!弄虚作假!还请皇上明察!”郭桓此刻也赶紧喊冤。
此时的朱元璋也不急着评论是非对错,而是对李霖笑着说道:“李霖,你听见没有,户部的诸位大人都说苏州第一批迁徙过去的百姓有五万人!可是到了你嘴里却成了几百人,这可是百倍的差距啊!你让朕怎么相信?”
听到朱元璋这么问,李霖没有丝毫的紧张,因为对方既然能这么问他,就是为了让他开口和这三位户部的大人斗一斗!
所以李霖这时候恭恭敬敬的说道:“皇上,微臣也觉得三位大人没有说谎,您想想,百姓们只要到了扬州,就能每人每月领取一两银子的生活补助,这么好的事情,怎么可能有人不愿意去做?”
“呵呵,那你说这五万人出了苏州之后都去哪儿了?难道都凭空消失了么?”朱元璋冷笑着反问道。
“这微臣就不知道了,反正微臣在扬州没有看到这五万人,微臣只在江都县接纳了数百个迁徙过来的百姓。”李霖非常认真的说道。
听到这话,朱元璋气的吹胡子瞪眼,心想这小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!难道非要让自己把这件事情挑明么?
不过就在这个时候,户部尚书杨思义直接开口说道:“皇上,现在没有人证物证,根本无法查明真相,微臣恳请皇上尽快派人查明此事!”
“对,确实要尽快查明这件事情!朕已经让人派人过去查了,估计三五天之后就有消息传回来,到时候自然会让大家看到真相,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情,不知道户部的诸位大人有没有听说过?”朱元璋又笑着问道。
“不知皇上您说的是何事?”杨思义好奇的问道。
“扬州城中,粮价为二两银子一石,三位大人就没有听到一点儿风声么?”朱元璋笑着问道。
听到这话,杨思义三人赶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!
“皇上!此事绝对子虚乌有!自大明开国以来,还从未出现过如此高的粮价啊!”
“回禀皇上,户部在各个省、府、州、县全都安排了专人管控物价!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!”
“一定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!还请皇上明察!”
杨思义、汪睿、郭桓,三人全都大声表态,表示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!
“好!很好,三位大人为了大明朝的繁荣昌盛呕心沥血,殚精竭虑,朕深感欣慰!赏黄金百两,锦缎百匹!”
“微臣叩谢皇上!”
朱元璋不但没有处罚这三个人,还给了他们赏赐,这让李霖心里多少有些意外。
等到杨思义三人退下之后,朱元璋板着脸说道:“李霖,你知道朕为何赏赐他们么?”
“微臣不知,还请皇上明示!”李霖恭敬的说道。
“哼!少在这里跟咱装迷糊!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朕的心意?朕之所以要赏赐他们,就是让他们记得今天说过的话,到时候刀落在了他们的脖子上,就不能再喊冤了!”
朱元璋冷笑一声,现在直接把人抓起来明显不合适,因为这些人也都是跟在他身边的功臣,而且一个个的办事能力都不错,若是轻易给他们定罪,肯定会引起不少人议论!
所以现在朱元璋先给与众人赏赐,这其实就等于把对方逼入了绝路!
“李霖啊。”
“微臣在!”
“你知道朕为什么对扬州之事一直犹豫不决么?”
“微臣不知。”
“又是不知!你小子到底是清楚还是糊涂,朕的心里还能不明白?现在没有外人,朕只想让你帮咱出出主意!你小子的行事作风怎么越来越像刘伯温了?藏着掖着可不好!你有什么就说什么!你若是整天提心吊胆,朕可以赐你免死金牌啊!”
朱元璋现在是真的没辙了,所以就想让李霖帮他出主意。
“皇上,不是微臣藏着掖着,是微臣的胆子太小,在应天府都差点儿被人截杀,怎么还敢再多嘴?您现在就是给微臣十个免死金牌,微臣这心里也不踏实啊!”李霖苦笑着说道。
“是啊,别说你的心里不踏实,就算是朕的心里,也同样不踏实!应天府是京城啊!是天子脚下!现在有悍匪在天子脚下截杀朝廷命官!你说这还有王法么?老百姓能有好日子过么?”
朱元璋提起这件事情就生气,但也正因为如此,他这心里才犹豫不定!
现在有人敢在天子脚下截杀朝廷命官,说明对方这是料定他朱元璋不敢把事情闹大啊!
能有这种胆子的人,必然是手握重兵!
现在朱元璋心里筛选出来的人有好几个,首先是大将军蓝玉,他是骄兵悍将的代表,为人狂傲,做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非常正常!
其次是郑国公常茂,因为他是常遇春的儿子,在军中威望也很高,和蓝玉又走的很近,年轻人都是有野心的,所以他也在朱元璋的怀疑名单之中!
另外宋国公冯胜和卫国公邓愈也很有问题,虽然他们带兵打仗的能力不错,但是为人不够忠厚,又喜欢争名夺利,暗中贪墨了不少军饷,所以朱元璋也在怀疑他们是此次事件的幕后主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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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霖并没有说扬州的问题,他只说了自己遇到的问题,不过其中的潜在意思也很明显!
如果朱元璋接着问,他就接着回答,对方若是不愿意问,他也就不再回答。
果然,听到李霖的回答之后,朱元璋没有马上询问,而是皱着眉头沉思了许久,估计心里又在权衡这些问题带来的影响!
思索了片刻之后,朱元璋板着脸说道:“不对劲儿啊!就算是扬州的粮价偏高,又能高到哪里去?你这个腰缠万贯的大财主,还会在乎这几个小钱么?”
“回禀皇上,二两银子一石的粮食,微臣自己一个人吃倒也没什么,可若是想要让上千名百姓吃饱肚子,微臣根本供应不起啊!”李霖苦笑着说道。
“什么!你再说一遍!多少两银子一石粮食?”
此刻朱元璋说话的声调都变了,明显愤怒到了极点!
朱元璋早就知道扬州有问题,也知道有人会在他重建扬州的时候捞油水,可是二两银子一石粮食的物价,这真是逆了天了!哪怕是在大灾之年,也从未出现过这么高的物价啊!
“皇上,微臣所言句句属实,若是皇上不信,可以派人调查,扬州城江都县的上千名百姓都可以作证!”李霖非常认真的说道。
“反了!反了天了!二两银子一石粮食!谁给他们这么大的胆子!这还是咱的大明么?”
朱元璋顿时气愤的怒吼起来,桌子上的奏折全都被他摔在了地上!
朱元璋知道有人会贪,但是根本想不到那些贪官污吏会贪到这种程度!
李霖站在一旁没有说话,也没有开口劝阻,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就算劝了也没用,反而还会有可能给自己招惹麻烦!
片刻之后,朱元璋心中的火气稍微消了一些,然后拉长脸说道:“除了粮价的问题,还有什么问题没有?”
“回禀皇上,微臣暂时并没有遇到其他的问题,微臣已经让人给扬州的百姓送去了一万石粮食,暂时能够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了。”李霖恭敬的说道。
“呵呵,一万石粮食就能解决问题么?一万石粮食能够让苏州迁徙过去的百姓吃几天?那可是数万……”
话刚说了一半,朱元璋瞬间闭上了嘴,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!
他之所以如此,完全是因为他意识到了另一个巨大的问题!那就是扬州现在根本就没有那么多人口!
“李霖,你刚才说江都县有多少人?”朱元璋眯着眼睛,一身的杀气没有任何掩饰的释放了出来。
“回禀皇上,微臣当时走的急,并没有仔细清点人数,不过苏州迁徙过去的百姓加上江都县的百姓,应该有上千人吧。”李霖想了想说道。
“混账!”
朱元璋一巴掌拍在书桌上,书桌上的花瓶都被直接震碎,吓的两侧的小太监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!
“皇上息怒!”李霖也赶紧在这时候小声的劝了一句。
“息怒?你让朕怎么息怒!你说!苏州百姓到底有多少人迁徙到了扬州?”朱元璋大声的怒吼道。
“回禀皇上,微臣当时带走了数百名苏州迁徙过去的百姓,户部的官吏说这是第一批迁徙的百姓,之所以人口数量比较少,主要是因为苏州的百姓水土不服,染上了病症,所以死的比较多。”
李霖将当时户部那些官吏对他说的话全都和朱元璋重复了一遍。
当朱元璋听到这些话的时候,直接大声怒吼道:“放屁!全他娘的放屁!户部跟咱禀报的第一批苏州百姓迁徙人口有五万人!从苏州到扬州这才多远啊!怎么可能让这五万人死的剩下了几百人!”
不用多想,这肯定是户部虚报了人口数量,坑骗了老朱的银子!这让爱财如命的朱元璋根本无法接受!
此时的李霖站在一旁不发表任何意见,免得对方到时候心情不爽,又过来找他的麻烦!
原本朱元璋以为扬州的问题没有多大,在如今这个局势紧张的节骨眼儿上,尽量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只要大家不把事情弄得太难看,这事儿也就过去了!
可是到了现在,那些人不但不明白他的心意,反而把他当成了大傻子!他这心里怎么可能不恼怒?
“二虎!”
“卑职在!”
“去把户部尚书、户部左右侍郎,全都给朕带过来!”
“卑职遵命!”
二虎不敢耽搁,立刻带着锦衣卫去请户部的这三位大臣!
这时候李霖开口说道:“皇上,您若是没有别的什么事情,微臣就先告退吧?微臣打算明天就回扬州,立刻安顿苏州迁徙过来的百姓。”
“别急着走,一会儿和户部的几个人聊聊再说吧。”
朱元璋怎么可能让李霖现在离开,他就是要让对方和户部的众人当面对质!
李霖此刻也是相当的无奈,朱元璋这是非要让他当恶人啊!他现在也只能听从对方的安排。
片刻之后,户部的三位大臣都走了进来。
户部尚书杨思义和户部左侍郎汪睿都是一脸懵逼之色,并不清楚朱元璋为何把他们叫过来。
然而一旁的户部右侍郎郭桓却是神色异常紧张!
“杨思义,苏州百姓迁徙到扬州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?”
朱元璋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愤怒,并没有立刻发火,所以说话的语气还算温和。
“回禀皇上,第一批苏州百姓已经全部迁往扬州,共计五万人,第二批迁徙的百姓已经在路上,估计七天之内就能全部安排妥当,同样也是五万人,微臣计划等到秋收之后,再以具体的情况决定是否迁徙第三批人口。”户部尚书杨思义如实禀报道。
“呵呵!好!很好!汪睿,你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没有?”朱元璋冷笑着问道。
“回禀皇上,杨大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,微臣没有什么要补充说明的。”汪睿此刻还没有发现朱元璋的异样。
“郭桓,你有什么要说的没有?”朱元璋又看向了一旁的郭桓。
“回禀皇上,微臣也没有任何异议!”
郭桓虽然心里紧张,但是这个时候必须表现的淡定一些,要不然就要露出马脚了!
“呵呵,既然你们都说完了,李爱卿,你也跟三位大人说一说吧。”朱元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。
李霖闻言点点头,然后说道:“三位大人,下官昨天刚从扬州回到咱们应天府,下官在江都县接收的第一批苏州迁徙过去的百姓只有数百人。”
“胡说!那些百姓是本官亲自送出苏州城的!怎么可能只有数百人抵达扬州?”杨思义直接反驳道。
“微臣愿以自己的项上人头作证!当时杨大人确实亲自将五万人送出了苏州城!当地的百姓和大小官吏全都亲眼目睹了此事!”汪睿也非常认真的说道。
“皇上您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啊!李霖向来只会颠倒是非!弄虚作假!还请皇上明察!”郭桓此刻也赶紧喊冤。
此时的朱元璋也不急着评论是非对错,而是对李霖笑着说道:“李霖,你听见没有,户部的诸位大人都说苏州第一批迁徙过去的百姓有五万人!可是到了你嘴里却成了几百人,这可是百倍的差距啊!你让朕怎么相信?”
听到朱元璋这么问,李霖没有丝毫的紧张,因为对方既然能这么问他,就是为了让他开口和这三位户部的大人斗一斗!
所以李霖这时候恭恭敬敬的说道:“皇上,微臣也觉得三位大人没有说谎,您想想,百姓们只要到了扬州,就能每人每月领取一两银子的生活补助,这么好的事情,怎么可能有人不愿意去做?”
“呵呵,那你说这五万人出了苏州之后都去哪儿了?难道都凭空消失了么?”朱元璋冷笑着反问道。
“这微臣就不知道了,反正微臣在扬州没有看到这五万人,微臣只在江都县接纳了数百个迁徙过来的百姓。”李霖非常认真的说道。
听到这话,朱元璋气的吹胡子瞪眼,心想这小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!难道非要让自己把这件事情挑明么?
不过就在这个时候,户部尚书杨思义直接开口说道:“皇上,现在没有人证物证,根本无法查明真相,微臣恳请皇上尽快派人查明此事!”
“对,确实要尽快查明这件事情!朕已经让人派人过去查了,估计三五天之后就有消息传回来,到时候自然会让大家看到真相,不过现在还有一件事情,不知道户部的诸位大人有没有听说过?”朱元璋又笑着问道。
“不知皇上您说的是何事?”杨思义好奇的问道。
“扬州城中,粮价为二两银子一石,三位大人就没有听到一点儿风声么?”朱元璋笑着问道。
听到这话,杨思义三人赶紧噗通一声跪在地上!
“皇上!此事绝对子虚乌有!自大明开国以来,还从未出现过如此高的粮价啊!”
“回禀皇上,户部在各个省、府、州、县全都安排了专人管控物价!绝不可能出现这种事情!”
“一定是有人故意造谣生事!还请皇上明察!”
杨思义、汪睿、郭桓,三人全都大声表态,表示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情发生!
“好!很好,三位大人为了大明朝的繁荣昌盛呕心沥血,殚精竭虑,朕深感欣慰!赏黄金百两,锦缎百匹!”
“微臣叩谢皇上!”
朱元璋不但没有处罚这三个人,还给了他们赏赐,这让李霖心里多少有些意外。
等到杨思义三人退下之后,朱元璋板着脸说道:“李霖,你知道朕为何赏赐他们么?”
“微臣不知,还请皇上明示!”李霖恭敬的说道。
“哼!少在这里跟咱装迷糊!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朕的心意?朕之所以要赏赐他们,就是让他们记得今天说过的话,到时候刀落在了他们的脖子上,就不能再喊冤了!”
朱元璋冷笑一声,现在直接把人抓起来明显不合适,因为这些人也都是跟在他身边的功臣,而且一个个的办事能力都不错,若是轻易给他们定罪,肯定会引起不少人议论!
所以现在朱元璋先给与众人赏赐,这其实就等于把对方逼入了绝路!
“李霖啊。”
“微臣在!”
“你知道朕为什么对扬州之事一直犹豫不决么?”
“微臣不知。”
“又是不知!你小子到底是清楚还是糊涂,朕的心里还能不明白?现在没有外人,朕只想让你帮咱出出主意!你小子的行事作风怎么越来越像刘伯温了?藏着掖着可不好!你有什么就说什么!你若是整天提心吊胆,朕可以赐你免死金牌啊!”
朱元璋现在是真的没辙了,所以就想让李霖帮他出主意。
“皇上,不是微臣藏着掖着,是微臣的胆子太小,在应天府都差点儿被人截杀,怎么还敢再多嘴?您现在就是给微臣十个免死金牌,微臣这心里也不踏实啊!”李霖苦笑着说道。
“是啊,别说你的心里不踏实,就算是朕的心里,也同样不踏实!应天府是京城啊!是天子脚下!现在有悍匪在天子脚下截杀朝廷命官!你说这还有王法么?老百姓能有好日子过么?”
朱元璋提起这件事情就生气,但也正因为如此,他这心里才犹豫不定!
现在有人敢在天子脚下截杀朝廷命官,说明对方这是料定他朱元璋不敢把事情闹大啊!
能有这种胆子的人,必然是手握重兵!
现在朱元璋心里筛选出来的人有好几个,首先是大将军蓝玉,他是骄兵悍将的代表,为人狂傲,做出这种无法无天的事情非常正常!
其次是郑国公常茂,因为他是常遇春的儿子,在军中威望也很高,和蓝玉又走的很近,年轻人都是有野心的,所以他也在朱元璋的怀疑名单之中!
另外宋国公冯胜和卫国公邓愈也很有问题,虽然他们带兵打仗的能力不错,但是为人不够忠厚,又喜欢争名夺利,暗中贪墨了不少军饷,所以朱元璋也在怀疑他们是此次事件的幕后主使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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