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9 章
笃笃——
“进来。”李市长收敛笑意,门正色道。
秘书推门进来,将一份数据表格放在桌上,黑框眼镜也遮掩不住眼中激动:“市长,从总港口到达徽锦市车票已经排到了十天后!下面部门在讨论不加三条航线?”
李市长拿过数据表仔细浏览一遍,思考片刻后缓缓点头:“那就再开两条,徽锦市靠近运河,游客安全问题也重视。”
她跟宋市长不一样,宋市长以前是技术人员,骤然转行才需郁璟提醒。李市长是正儿八经从底层历练出来,拥有敏锐嗅觉。
敲敲桌,她提醒秘书:“一时繁荣无法表什么,键是长久留住游客心,让他们保持新鲜感。”
秘书慎重点点头,不经意间,他看见市长手边礼盒,开玩笑道:“哪个不长眼想贿赂您?”@无限好文,尽在晋江文学城
李市长啼笑皆非,打开礼盒,里面是一份简陋文房四宝,她跟宋市长虽然年龄差距大,但两人为徽星市长,有种心心相惜又针锋相相处模式。
“宋头亲手制作文房四宝,昨天送来说是给我玩,实则是炫耀徽丘市游客多。”李市长哼了一,脸上笑意越来越浓,“昨晚【烟火人家】上映,估计现在他正跳脚呢。”
李市长猜测没错,宋市长确在家里跳脚。
听说郁璟拍摄不算顺利,他觉得徽锦市绝比不上徽丘市。没想到烟火人家出来后,东华星人直接疯了。
不止面人往这里跑,连徽丘市游客也开始买车票。
这怎么行,头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,没有郁璟帮他出谋划策,他苦思冥想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好主意。宋市长喊来秘书:“小陈,我们举办一场剪纸比赛,还有那什么活字印刷,也搞起来。”
宋市长连夜做功课,这两项也属于非物质文遗产,勉强能跟文房四宝沾边,游客们或许会喜欢。
那边,宋市长为了留住游客使出浑身解数。这边徽锦市,也迎来了游客高峰期。
而且,游客中有很多国面孔。
……
工作结束后郁璟给褚白夏放两天假,自己则是拉着裴翊在徽锦市内乱逛。
裴翊没有分给缠花绒花一丝注意力,眼睑下垂挡住眼中思绪,一副兴致缺缺厌世模样。
只有在郁璟说话时,他才会抬起头,认真倾听小导演话,不着痕迹替他拦住汹涌人群。
两个索兰星人抱着纺车从郁璟身旁路过,裴翊眸光一沉,骨节分明手掌下意识抓住东张西望郁璟,将微凉手死死扣入掌心。
郁璟惊讶地看着裴翊,转念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,看来,被绑架这件事不止自己留下阴影。他勾起唇角,在裴翊反应过来之前,反客为主握住那只手。
裴翊脚步一顿,凝视两人交握手。
郁璟装作没有发现模样,笑眯眯地歪头问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恍惚中,郁璟听到了一微不可查叹息。
两个索兰游客跟郁璟擦肩而过时,郁璟才注意到她们眼眶红红,似乎刚刚大哭一场。
小导演唇边笑意淡了,今正是招揽游客键期,难道有本地居民欺负她们?
他虽然厌恶帝国皇室,于平民还是很友好。
“走,跟上去看看。”郁璟拉着裴翊返身回去。
两个孩七转八弯绕过两条小巷,来到一家复古店铺。郁璟站在门口,抬头轻念道:“徐记纺车?”
速度这么快吗?
或许是小导演眼中惊讶困惑太明显,裴翊无奈解释:“虽然是复古小镇,但一些快递、物流都是按照星际运行方式,速度当然很快。”
出于好奇,郁璟也进去瞧瞧,可以看出店主下了大功夫,只星际复原资料中纺车,店内都能找到,而且大小不一。
眼眶红红孩正可怜巴巴地问板:“有这种样式单人纺车吗?鲛人泪里面这种!”
板是位优雅性,于客人问题驾轻就熟地回道:“有,请问您是什么型号,店内有您手中小型纺车,也有中型和大型。”
郁璟支起耳朵,八卦时也不忘拽着裴翊手,让影帝好气又好笑,心底冰封湖面悄悄裂开一条缝隙。这条缝隙起初不明显,随着时间流逝,终有瓦解作春水一天。
金色头发孩咬咬牙,拍板决:“中等型号。”
趁着板去后面拿纺车,另一个圆脸孩悲从中来,拉着店内郁璟大倒苦水。
“我们去工坊学习蚕丝织布,结果师傅说我们纺车太小,只能织腰带和发带呜……”
金发孩绝望哀嚎:“以前都是自己瞎琢磨,好不容易有了组织,竟然换纺车……哭不出珍珠,我只想像鲛人那样纺出一块完整布啊!”
“想织布先纺线、想纺线先养蚕……好歹没让我们亲手做纺车。”
“东华人祖宗真可怕!”
郁璟咳嗽一,将口罩往上一拉,只露出一双灵动黑眸。既然不是受欺负郁璟便放心了,跟裴翊继续在市内乱逛。
市中心广场,里三层三层围满了游客,时不时还会发出几惊呼。
郁璟垫脚看了看,只能看见乌压压一片后脑勺,使劲一蹦,还是弄不清里面在干什么。
耳边传来一闷笑,扭头看去,裴翊脸上还残留一丝尚未散去笑意。
“想看?”
郁璟点点头。
裴翊俯下身,将郁璟拦腰抱起向上一送,有力臂膀牢牢固他小腿,让他坐在自己宽厚肩膀上。
郁璟下意识抱住裴翊脑袋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两人视一眼,一触即离,暧昧氛围在周身蔓延。
“蚕茧!新鲜蚕茧!”
坐在裴翊肩膀上,广场中央情景被尽收眼底,小导演倒吸一口凉气,抱住裴翊手不由得紧了紧。
人群中央盘踞着一条水桶粗蚕虫,胖乎乎身体每次蠕动都会像肥肉一样颤抖。
“波塔星人?”小导演头皮发麻,于这种软组织生物简直是退避三尺。
裴翊轻笑:“怕虫毛病还没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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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璟毫不留情吐槽:“蛇跟虫是世界上可怕东西,哪怕我七八十……哪怕我了,怕虫怕蛇毛病也好不了。”
七八十?
裴翊笑容淡了,第一次清晰意识到,怀里这个人会死,会死在不到两百岁时候。
无精神力者……
裴翊暗自咬牙,为什么无精神力者寿命会短暂,甚至没有普通人寿命一半长久。
“裴翊,你在想什么?”郁璟轻轻揪住他头发,敏锐察觉到影帝心情不太好。
裴翊狼狈转移话题:“没什么,我也是蛇,为什么你不怕我?”
“你跟他们不一样。”理直气壮。
裴翊心里一颤,各种滋味在心间蔓延,终作一片戾气,无精神力者寿命……他偏不信邪!
“瞧一瞧看一看,正宗波塔蚕虫,吐出丝有各种颜色!不用漂不用染,抽丝去胶即买即用!保证蚕丝坚韧富有光泽,难得绝佳上品!”那条大蚕口吐人言,将几个蚕蛹推到众人面前。
郁璟乐了,这人倒是有商业头脑,知道蹭一波热度:“裴翊,真有其他颜色茧吗?”
21世纪只有白茧和黄金茧,他还没见过五颜六色。
“有,波塔星人擅长培育各种昆虫,质量也比东华本土优秀很多。”
这时,远处一辆车火急火燎地开过来,几个黑制服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,一把按住大蚕脑袋,哭笑不得地警告:“这位游客,公共场禁止私人交易,请您变回来。”
胖乎乎虫海草一样左摇右晃,看起来贱兮兮:“正好,徽锦市波塔星系蚕感兴趣吗?游客越来越多,你们养蚕太少,考虑过进口贸易吗?”
几人视一眼,领头队长无奈扶额:“请跟我们来。”
大蚕高兴地满地乱爬,一边爬一边嗷嗷大叫:“感谢璟导,我给你树碑立传!”
郁璟嘴角一抽:“……倒也不必。”
纪录片第二期烟火人家涉及到大量蚕虫,加上精美缠花绒花绢花,难怪会吸引波塔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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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璟突然想到什么,问裴翊:“笔墨纸砚还有缠花绒花这些,东华有没有申遗?”
慢一步当心被别人抢走。
“东华不傻,这些东西都是华夏遗留宝藏,肯会好好保护起来。”
郁璟放心了,两人又去乔晓春家里跟乔奶奶吃一顿饭,踏着夕阳后一丝余晖返回民宿。
晚霞将天际染成绚烂金色,河面一面镜,倒映着天际火烧云,将整个河面都染成了瑰丽红色。
听着渔船传来笑闹,郁璟感叹:“风花雪月终究抵不过人间烟火。”
他站在夕阳余晖中,黑色发丝染上璀璨金红。
“我启程去下一站,你呢,跟我走吗?”郁璟意有指。
……
“原来,凌先生也是徽星纪录片忠实观众。”褚白夏扯扯嘴角,一点也不信他鬼话。
裴翊抬头扫了他一眼,看得褚白夏临大敌。
皮肤下芯片震动两次,他打开光脑:
【秃鹰:下一站去哪?】
裴翊敲下徽明市三个字。
远在东华主星华鹰扑通一砸在地上,满脸惊恐。小导演下一站是徽明市?
那个疯也在!
华鹰一跃而起,火烧屁股一样往跑。
……
列车上。
郁璟全神贯注地看电影,靠在裴翊身上笑得东倒西歪。
车厢内乘客不多,几乎都是本地居民,因为郁璟没有公布下一站目地,大部分游客都在徽锦市游玩。
半小时后,郁璟一行人到达第三个城市——徽明市。
眼看着郁璟用两步纪录片盘活了徽丘和徽锦,徽明市市长自然也不敢怠慢,命令秘书去接郁璟时一礼貌,不能惹他不高兴。
徽明市景点在一座山上,名叫望仙镇。整个镇都依山而建,古建筑攀附着悬崖峭壁,还有一座浮空栈道链接两座大山。
秘书订购民宿在高处,几乎能俯瞰整个小镇,夜晚灯光亮起时,真很像一座繁华不夜城。
“璟导,这次需我去调查什么?”褚白夏拿着纸笔,准备将郁璟话记下来。
郁璟确尽职尽责,拍摄纪录片前会让褚白夏在市内走访一边,记下有特色东西,不仅能锻炼褚白夏观察能力,还能完善拍摄内容。
“这次不用了,徽明市擅长烧瓷,我在这里订购过不少瓷器,拍摄计划已经在里面了。”郁璟指指自己脑袋。
他带着褚白夏离开望仙镇,前往旁边青瓷镇。
得知郁璟亲自过来,小镇负责人连忙出来迎接:“璟导,这次又制哪种瓷器?我们根据资料已经复原出龙泉青瓷,只是技术有待精进!”
郁璟眉眼弯弯:“我来拍纪律片。”
小镇负责人又惊又喜,没想到郁璟会将青瓷镇作为拍摄点:“我、我以为您会将望仙镇作为拍摄地点,毕竟那里跟电影仙境一样很好看。”
他激动地语无伦次。
“啊,那里也会拍,不过青瓷镇必不可少。”
郁璟来正好,恰逢一窑青瓷准备出窑。
见到负责人带着陌生人进来,负责开阀男人皱了皱眉,毫不客气地质问:“他是谁?”
负责人狠狠瞪他一眼,这个胡戏,果不是烧窑技术过硬,就这种鼻孔朝天臭脾气,负责人早就让他滚蛋了。
“这位是来拍摄纪录片导演,你哪来这么多废话,快点开窑。”这可是扩大名气好机会,负责人生怕郁璟生气,好好机会给作没了。
郁璟倒是不在意,笑眯眯地打开光脑:“师傅,我不会妨碍你。”
胡戏表情这才好看了一点,示意他们站远点,缓缓拉开窑门。
叮——叮铃——
褚白夏瞪大眼睛,风铃?
整个工坊没有一个人说话,只有清脆风铃不绝于耳,郁璟将镜头拉近,细小纹路蛛网一般在胎釉上蔓延,伴随着悦耳音,完成一次华丽蜕变。
接下来郁璟又去拍摄小镇著名龙泉青瓷,天青色瓷器远山晚翠,灵秀脱俗,只一眼就能带着人梦回三月江南。
烧制技术在郁璟看来已经足够优秀,但于小镇负责人来讲,跟母星还有一段差距,他们继续钻研才行。
胡戏是烧制技术好师傅,拍摄途中,他胳膊覆盖一层灰不溜秋鳞片,直接伸进几千度高温窑内。
郁璟惊悚退后一步,这人进体究竟是什么,竟然连几千度高温都不怕。
除了裴翊之,郁璟从没见过谁进体强悍。
拍摄有惊无险完成,临走前,郁璟将次画图纸递给负责人。
“麻烦您帮我打造一批钵状瓷器,上盖必须留有孔洞。”
负责人纳闷:“璟导,上盖有孔,茶香会跑。”
“这不是茶器,是香篆炉。”
香篆炉?
负责人暗暗将名字记下来,打算回去查一下是什么东西。
眼看着时间走到六点,到了师傅们下班时间,郁璟才依依不舍停止拍摄。
小镇门口,一个卷毛眼睛差点瞪出来,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在这?”
失算了!
郁璟以为他认出了自己身份,挑眉:“我不能在这?”
换掉工作服胡戏走出大门,郁璟冷淡地点点头,一拳砸在卷毛胳膊:“不是说去喝酒吗,走吧。”
“璟导你好,璟导再见。”卷毛拉着胡戏转身就跑,那避之不及模样,仿佛郁璟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郁璟耸耸肩没有多想,大路传来一鸣笛,裴翊开车过来接郁璟:“走了。”
前方,胡戏和卷毛背景瞬间僵硬。
郁璟迈着轻快步伐跑过去,一个人影比他快,郁璟甚至没有看清,烈风拂过刘海,轰隆一巨响,裴翊新买车就作一堆残骸。
“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!”抛弃搭档混蛋!
胡戏怒吼着扑上去,双目赤红,仿佛见到了生死仇人一样,招招致命。
卷毛一脸绝望,他就知道两人见面会这样!
一咬牙也冲进混战圈,试图隔开两人,可惜裴翊根本不给面,连他一起打,攻击他时候甚至比攻击胡戏还凶残。
裴翊面不改色躲开胡戏拳头,五指成爪握紧方手腕狠狠一折,那双常年烧瓷手立刻软绵绵耷拉下来。
“再打我报警了。”二一,郁璟怕裴翊吃亏,在旁边厉喊道,褚白夏手指按在光脑上,挡在郁璟身前。
裴翊动作一顿,一脚一个将人踹飞,郁璟跑过来,担忧地打量他:“有没有受伤?”
卷毛躺在地上,双目无神大抗议:“璟导,受伤明明是我们。”
郁璟一脸冷漠,他屁事,他又不认识那两人。
胡戏将脱臼手腕用力掰正,似笑非笑望着裴翊:“从斗兽场出来后,你竟然沉迷过家家游戏,搭档?”
裴翊表情一沉,周身爆发出惊人杀气,压得胡戏脸色煞白,额头布满冷汗。
卷毛暗暗叫苦,他知道郁璟来这座城市拍摄纪录片,才会火急火燎跑过来,想着先把胡戏骗出去几天,避开双方见面。
没想到小导演动作这么快,马不停蹄赶过来拍摄。
他不是一向喜欢先玩再拍吗?
“那个,不我们坐下吃顿饭聊聊,璟导一饿了。”卷毛无奈只能用郁璟做借口,打断两人之间剑拔弩张。
……
气氛凝固包厢内,墙壁上光屏正播放着广告。
郁璟无视另三人之间暗潮涌动,镇地点了几样菜。褚白夏受惊不小,被他打发回去休息。
“以,你们跟裴翊认识?”郁璟笑眯眯地问卷毛,“大哥怎么称呼?”
卷毛,也就是华鹰小心观察裴翊片刻,干笑:“叫我小华就好,我们跟裴翊共事过一段时间。”
胡戏冷笑:“不过是在地下城斗兽场当过一段时间搭档而已,当不起共事这个词。”
“斗兽场?”郁璟皱眉,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地方。
“是啊,接受身体改造,侥幸活下来就在笼里,像畜生一样搏斗厮杀,供人取乐。”胡戏嘿嘿一笑,眼中凶光让人不寒而栗。
裴翊忍耐已经到了极限,胳膊开始冒出密集鳞片,他冷警告胡戏:“他只是普通人,不把他扯进来,再胡说八道就杀了你!”
胡戏:“果然是冷血动物,连一起捣毁斗兽场伴说杀就杀。那个什么导演,你可小心一点,当心以后死在他手里。”
骇人杀气在包厢内横冲直撞,除了郁璟被裴翊护在身后,另两人受到了无差别攻击,口鼻不断有鲜血溢出。
郁璟见势不妙,上前抱住裴翊胳膊:“你冷静一点。”
等裴翊冷静下来,郁璟一字一顿地说:“裴翊不是那种人,我不会上当。”
胡戏表情一僵。
他盯着裴翊,嘴巴几乎咧到耳根,一反沉默寡言实形象,癫狂就像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疯,满心满眼都是挑衅。
“银纹,你是完美作品!强者就应该立于众人顶端,成为星际不败神话!像个普通人一样碌碌无为一生,白白糟蹋了你力量,过家家游戏该结束了!”
郁璟懂了。
他凑到裴翊耳边轻问道:“这是你脑残粉?”
华鹰‘噗’将嘴里水全喷了出来,拍着桌疯狂大笑,无视胡戏漆黑脸色,郁璟比个大拇指:“没错,这位就是脑残粉,璟导不理他。”
见胡戏还想说话,华鹰将一块面包塞进他嘴里,低警告:“再撩拨下去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华鹰是帮助他解决身份问题朋友,胡戏还是很感激,哼了一,总算不再撩拨那条凶戾毒蛇。
侍者敲门进来,将他们点菜送进来。裴翊冷着脸给郁璟夹菜:“别听他们胡说八道,快吃饭。”
胡戏看不惯他体贴入微形象,遥控着包厢内光屏,搜到一部电影点击播放。
郁璟奇怪,这人播放鸳鸯劫干什么?
光屏中,以姚清为原型主嘶力竭喊道:“我爱你啊。”
华鹰脸色变了,想把遥控器抢过来。他动作却没有裴翊快,男人整个人作一道残影,伴随着骨骼碎裂音,胡戏狠狠砸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。
他被裴翊扭断了四肢,打断了肋骨,果不是华鹰阻拦及时,恐怕脖颈也会被裴翊掐断。
胡戏呕出几块破碎内脏,不知死活继续说:“那个人跟电影主角一样都是恋爱脑,因为迟迟等不到心爱人就疯了,把儿卖进斗兽场……”
郁璟抓着一盘花生米猛地砸过去,气得全身都在发抖:“闭嘴!”
裴翊垂着头一言不发,郁璟心里突然涌起不好预感,他强硬拉住男人手,将人带出包厢。
到了面庭院,郁璟哑着嗓道歉:“抱歉,我不应该你过去好奇就答应他来这里吃饭,我们走吧。”
裴翊沉默片刻,伸出手臂将郁璟禁锢在怀里,像是在解释,又像是告诫自己:“爱情会让人变成失去理智疯。”
就像他母亲,还有他一样。
疯起来,不仅会伤害自己,还会伤害爱人。
他不想伤害怀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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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来。”李市长收敛笑意,门正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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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跟宋市长不一样,宋市长以前是技术人员,骤然转行才需郁璟提醒。李市长是正儿八经从底层历练出来,拥有敏锐嗅觉。
敲敲桌,她提醒秘书:“一时繁荣无法表什么,键是长久留住游客心,让他们保持新鲜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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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宋头亲手制作文房四宝,昨天送来说是给我玩,实则是炫耀徽丘市游客多。”李市长哼了一,脸上笑意越来越浓,“昨晚【烟火人家】上映,估计现在他正跳脚呢。”
李市长猜测没错,宋市长确在家里跳脚。
听说郁璟拍摄不算顺利,他觉得徽锦市绝比不上徽丘市。没想到烟火人家出来后,东华星人直接疯了。
不止面人往这里跑,连徽丘市游客也开始买车票。
这怎么行,头在办公室急得团团转,没有郁璟帮他出谋划策,他苦思冥想半天终于想到一个好主意。宋市长喊来秘书:“小陈,我们举办一场剪纸比赛,还有那什么活字印刷,也搞起来。”
宋市长连夜做功课,这两项也属于非物质文遗产,勉强能跟文房四宝沾边,游客们或许会喜欢。
那边,宋市长为了留住游客使出浑身解数。这边徽锦市,也迎来了游客高峰期。
而且,游客中有很多国面孔。
……
工作结束后郁璟给褚白夏放两天假,自己则是拉着裴翊在徽锦市内乱逛。
裴翊没有分给缠花绒花一丝注意力,眼睑下垂挡住眼中思绪,一副兴致缺缺厌世模样。
只有在郁璟说话时,他才会抬起头,认真倾听小导演话,不着痕迹替他拦住汹涌人群。
两个索兰星人抱着纺车从郁璟身旁路过,裴翊眸光一沉,骨节分明手掌下意识抓住东张西望郁璟,将微凉手死死扣入掌心。
郁璟惊讶地看着裴翊,转念一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,看来,被绑架这件事不止自己留下阴影。他勾起唇角,在裴翊反应过来之前,反客为主握住那只手。
裴翊脚步一顿,凝视两人交握手。
郁璟装作没有发现模样,笑眯眯地歪头问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恍惚中,郁璟听到了一微不可查叹息。
两个索兰游客跟郁璟擦肩而过时,郁璟才注意到她们眼眶红红,似乎刚刚大哭一场。
小导演唇边笑意淡了,今正是招揽游客键期,难道有本地居民欺负她们?
他虽然厌恶帝国皇室,于平民还是很友好。
“走,跟上去看看。”郁璟拉着裴翊返身回去。
两个孩七转八弯绕过两条小巷,来到一家复古店铺。郁璟站在门口,抬头轻念道:“徐记纺车?”
速度这么快吗?
或许是小导演眼中惊讶困惑太明显,裴翊无奈解释:“虽然是复古小镇,但一些快递、物流都是按照星际运行方式,速度当然很快。”
出于好奇,郁璟也进去瞧瞧,可以看出店主下了大功夫,只星际复原资料中纺车,店内都能找到,而且大小不一。
眼眶红红孩正可怜巴巴地问板:“有这种样式单人纺车吗?鲛人泪里面这种!”
板是位优雅性,于客人问题驾轻就熟地回道:“有,请问您是什么型号,店内有您手中小型纺车,也有中型和大型。”
郁璟支起耳朵,八卦时也不忘拽着裴翊手,让影帝好气又好笑,心底冰封湖面悄悄裂开一条缝隙。这条缝隙起初不明显,随着时间流逝,终有瓦解作春水一天。
金色头发孩咬咬牙,拍板决:“中等型号。”
趁着板去后面拿纺车,另一个圆脸孩悲从中来,拉着店内郁璟大倒苦水。
“我们去工坊学习蚕丝织布,结果师傅说我们纺车太小,只能织腰带和发带呜……”
金发孩绝望哀嚎:“以前都是自己瞎琢磨,好不容易有了组织,竟然换纺车……哭不出珍珠,我只想像鲛人那样纺出一块完整布啊!”
“想织布先纺线、想纺线先养蚕……好歹没让我们亲手做纺车。”
“东华人祖宗真可怕!”
郁璟咳嗽一,将口罩往上一拉,只露出一双灵动黑眸。既然不是受欺负郁璟便放心了,跟裴翊继续在市内乱逛。
市中心广场,里三层三层围满了游客,时不时还会发出几惊呼。
郁璟垫脚看了看,只能看见乌压压一片后脑勺,使劲一蹦,还是弄不清里面在干什么。
耳边传来一闷笑,扭头看去,裴翊脸上还残留一丝尚未散去笑意。
“想看?”
郁璟点点头。
裴翊俯下身,将郁璟拦腰抱起向上一送,有力臂膀牢牢固他小腿,让他坐在自己宽厚肩膀上。
郁璟下意识抱住裴翊脑袋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两人视一眼,一触即离,暧昧氛围在周身蔓延。
“蚕茧!新鲜蚕茧!”
坐在裴翊肩膀上,广场中央情景被尽收眼底,小导演倒吸一口凉气,抱住裴翊手不由得紧了紧。
人群中央盘踞着一条水桶粗蚕虫,胖乎乎身体每次蠕动都会像肥肉一样颤抖。
“波塔星人?”小导演头皮发麻,于这种软组织生物简直是退避三尺。
裴翊轻笑:“怕虫毛病还没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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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璟毫不留情吐槽:“蛇跟虫是世界上可怕东西,哪怕我七八十……哪怕我了,怕虫怕蛇毛病也好不了。”
七八十?
裴翊笑容淡了,第一次清晰意识到,怀里这个人会死,会死在不到两百岁时候。
无精神力者……
裴翊暗自咬牙,为什么无精神力者寿命会短暂,甚至没有普通人寿命一半长久。
“裴翊,你在想什么?”郁璟轻轻揪住他头发,敏锐察觉到影帝心情不太好。
裴翊狼狈转移话题:“没什么,我也是蛇,为什么你不怕我?”
“你跟他们不一样。”理直气壮。
裴翊心里一颤,各种滋味在心间蔓延,终作一片戾气,无精神力者寿命……他偏不信邪!
“瞧一瞧看一看,正宗波塔蚕虫,吐出丝有各种颜色!不用漂不用染,抽丝去胶即买即用!保证蚕丝坚韧富有光泽,难得绝佳上品!”那条大蚕口吐人言,将几个蚕蛹推到众人面前。
郁璟乐了,这人倒是有商业头脑,知道蹭一波热度:“裴翊,真有其他颜色茧吗?”
21世纪只有白茧和黄金茧,他还没见过五颜六色。
“有,波塔星人擅长培育各种昆虫,质量也比东华本土优秀很多。”
这时,远处一辆车火急火燎地开过来,几个黑制服满头大汗地挤进人群,一把按住大蚕脑袋,哭笑不得地警告:“这位游客,公共场禁止私人交易,请您变回来。”
胖乎乎虫海草一样左摇右晃,看起来贱兮兮:“正好,徽锦市波塔星系蚕感兴趣吗?游客越来越多,你们养蚕太少,考虑过进口贸易吗?”
几人视一眼,领头队长无奈扶额:“请跟我们来。”
大蚕高兴地满地乱爬,一边爬一边嗷嗷大叫:“感谢璟导,我给你树碑立传!”
郁璟嘴角一抽:“……倒也不必。”
纪录片第二期烟火人家涉及到大量蚕虫,加上精美缠花绒花绢花,难怪会吸引波塔星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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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璟突然想到什么,问裴翊:“笔墨纸砚还有缠花绒花这些,东华有没有申遗?”
慢一步当心被别人抢走。
“东华不傻,这些东西都是华夏遗留宝藏,肯会好好保护起来。”
郁璟放心了,两人又去乔晓春家里跟乔奶奶吃一顿饭,踏着夕阳后一丝余晖返回民宿。
晚霞将天际染成绚烂金色,河面一面镜,倒映着天际火烧云,将整个河面都染成了瑰丽红色。
听着渔船传来笑闹,郁璟感叹:“风花雪月终究抵不过人间烟火。”
他站在夕阳余晖中,黑色发丝染上璀璨金红。
“我启程去下一站,你呢,跟我走吗?”郁璟意有指。
……
“原来,凌先生也是徽星纪录片忠实观众。”褚白夏扯扯嘴角,一点也不信他鬼话。
裴翊抬头扫了他一眼,看得褚白夏临大敌。
皮肤下芯片震动两次,他打开光脑:
【秃鹰:下一站去哪?】
裴翊敲下徽明市三个字。
远在东华主星华鹰扑通一砸在地上,满脸惊恐。小导演下一站是徽明市?
那个疯也在!
华鹰一跃而起,火烧屁股一样往跑。
……
列车上。
郁璟全神贯注地看电影,靠在裴翊身上笑得东倒西歪。
车厢内乘客不多,几乎都是本地居民,因为郁璟没有公布下一站目地,大部分游客都在徽锦市游玩。
半小时后,郁璟一行人到达第三个城市——徽明市。
眼看着郁璟用两步纪录片盘活了徽丘和徽锦,徽明市市长自然也不敢怠慢,命令秘书去接郁璟时一礼貌,不能惹他不高兴。
徽明市景点在一座山上,名叫望仙镇。整个镇都依山而建,古建筑攀附着悬崖峭壁,还有一座浮空栈道链接两座大山。
秘书订购民宿在高处,几乎能俯瞰整个小镇,夜晚灯光亮起时,真很像一座繁华不夜城。
“璟导,这次需我去调查什么?”褚白夏拿着纸笔,准备将郁璟话记下来。
郁璟确尽职尽责,拍摄纪录片前会让褚白夏在市内走访一边,记下有特色东西,不仅能锻炼褚白夏观察能力,还能完善拍摄内容。
“这次不用了,徽明市擅长烧瓷,我在这里订购过不少瓷器,拍摄计划已经在里面了。”郁璟指指自己脑袋。
他带着褚白夏离开望仙镇,前往旁边青瓷镇。
得知郁璟亲自过来,小镇负责人连忙出来迎接:“璟导,这次又制哪种瓷器?我们根据资料已经复原出龙泉青瓷,只是技术有待精进!”
郁璟眉眼弯弯:“我来拍纪律片。”
小镇负责人又惊又喜,没想到郁璟会将青瓷镇作为拍摄点:“我、我以为您会将望仙镇作为拍摄地点,毕竟那里跟电影仙境一样很好看。”
他激动地语无伦次。
“啊,那里也会拍,不过青瓷镇必不可少。”
郁璟来正好,恰逢一窑青瓷准备出窑。
见到负责人带着陌生人进来,负责开阀男人皱了皱眉,毫不客气地质问:“他是谁?”
负责人狠狠瞪他一眼,这个胡戏,果不是烧窑技术过硬,就这种鼻孔朝天臭脾气,负责人早就让他滚蛋了。
“这位是来拍摄纪录片导演,你哪来这么多废话,快点开窑。”这可是扩大名气好机会,负责人生怕郁璟生气,好好机会给作没了。
郁璟倒是不在意,笑眯眯地打开光脑:“师傅,我不会妨碍你。”
胡戏表情这才好看了一点,示意他们站远点,缓缓拉开窑门。
叮——叮铃——
褚白夏瞪大眼睛,风铃?
整个工坊没有一个人说话,只有清脆风铃不绝于耳,郁璟将镜头拉近,细小纹路蛛网一般在胎釉上蔓延,伴随着悦耳音,完成一次华丽蜕变。
接下来郁璟又去拍摄小镇著名龙泉青瓷,天青色瓷器远山晚翠,灵秀脱俗,只一眼就能带着人梦回三月江南。
烧制技术在郁璟看来已经足够优秀,但于小镇负责人来讲,跟母星还有一段差距,他们继续钻研才行。
胡戏是烧制技术好师傅,拍摄途中,他胳膊覆盖一层灰不溜秋鳞片,直接伸进几千度高温窑内。
郁璟惊悚退后一步,这人进体究竟是什么,竟然连几千度高温都不怕。
除了裴翊之,郁璟从没见过谁进体强悍。
拍摄有惊无险完成,临走前,郁璟将次画图纸递给负责人。
“麻烦您帮我打造一批钵状瓷器,上盖必须留有孔洞。”
负责人纳闷:“璟导,上盖有孔,茶香会跑。”
“这不是茶器,是香篆炉。”
香篆炉?
负责人暗暗将名字记下来,打算回去查一下是什么东西。
眼看着时间走到六点,到了师傅们下班时间,郁璟才依依不舍停止拍摄。
小镇门口,一个卷毛眼睛差点瞪出来,脱口而出:“你怎么在这?”
失算了!
郁璟以为他认出了自己身份,挑眉:“我不能在这?”
换掉工作服胡戏走出大门,郁璟冷淡地点点头,一拳砸在卷毛胳膊:“不是说去喝酒吗,走吧。”
“璟导你好,璟导再见。”卷毛拉着胡戏转身就跑,那避之不及模样,仿佛郁璟是什么洪水猛兽。
郁璟耸耸肩没有多想,大路传来一鸣笛,裴翊开车过来接郁璟:“走了。”
前方,胡戏和卷毛背景瞬间僵硬。
郁璟迈着轻快步伐跑过去,一个人影比他快,郁璟甚至没有看清,烈风拂过刘海,轰隆一巨响,裴翊新买车就作一堆残骸。
“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!”抛弃搭档混蛋!
胡戏怒吼着扑上去,双目赤红,仿佛见到了生死仇人一样,招招致命。
卷毛一脸绝望,他就知道两人见面会这样!
一咬牙也冲进混战圈,试图隔开两人,可惜裴翊根本不给面,连他一起打,攻击他时候甚至比攻击胡戏还凶残。
裴翊面不改色躲开胡戏拳头,五指成爪握紧方手腕狠狠一折,那双常年烧瓷手立刻软绵绵耷拉下来。
“再打我报警了。”二一,郁璟怕裴翊吃亏,在旁边厉喊道,褚白夏手指按在光脑上,挡在郁璟身前。
裴翊动作一顿,一脚一个将人踹飞,郁璟跑过来,担忧地打量他:“有没有受伤?”
卷毛躺在地上,双目无神大抗议:“璟导,受伤明明是我们。”
郁璟一脸冷漠,他屁事,他又不认识那两人。
胡戏将脱臼手腕用力掰正,似笑非笑望着裴翊:“从斗兽场出来后,你竟然沉迷过家家游戏,搭档?”
裴翊表情一沉,周身爆发出惊人杀气,压得胡戏脸色煞白,额头布满冷汗。
卷毛暗暗叫苦,他知道郁璟来这座城市拍摄纪录片,才会火急火燎跑过来,想着先把胡戏骗出去几天,避开双方见面。
没想到小导演动作这么快,马不停蹄赶过来拍摄。
他不是一向喜欢先玩再拍吗?
“那个,不我们坐下吃顿饭聊聊,璟导一饿了。”卷毛无奈只能用郁璟做借口,打断两人之间剑拔弩张。
……
气氛凝固包厢内,墙壁上光屏正播放着广告。
郁璟无视另三人之间暗潮涌动,镇地点了几样菜。褚白夏受惊不小,被他打发回去休息。
“以,你们跟裴翊认识?”郁璟笑眯眯地问卷毛,“大哥怎么称呼?”
卷毛,也就是华鹰小心观察裴翊片刻,干笑:“叫我小华就好,我们跟裴翊共事过一段时间。”
胡戏冷笑:“不过是在地下城斗兽场当过一段时间搭档而已,当不起共事这个词。”
“斗兽场?”郁璟皱眉,听名字就知道不是好地方。
“是啊,接受身体改造,侥幸活下来就在笼里,像畜生一样搏斗厮杀,供人取乐。”胡戏嘿嘿一笑,眼中凶光让人不寒而栗。
裴翊忍耐已经到了极限,胳膊开始冒出密集鳞片,他冷警告胡戏:“他只是普通人,不把他扯进来,再胡说八道就杀了你!”
胡戏:“果然是冷血动物,连一起捣毁斗兽场伴说杀就杀。那个什么导演,你可小心一点,当心以后死在他手里。”
骇人杀气在包厢内横冲直撞,除了郁璟被裴翊护在身后,另两人受到了无差别攻击,口鼻不断有鲜血溢出。
郁璟见势不妙,上前抱住裴翊胳膊:“你冷静一点。”
等裴翊冷静下来,郁璟一字一顿地说:“裴翊不是那种人,我不会上当。”
胡戏表情一僵。
他盯着裴翊,嘴巴几乎咧到耳根,一反沉默寡言实形象,癫狂就像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疯,满心满眼都是挑衅。
“银纹,你是完美作品!强者就应该立于众人顶端,成为星际不败神话!像个普通人一样碌碌无为一生,白白糟蹋了你力量,过家家游戏该结束了!”
郁璟懂了。
他凑到裴翊耳边轻问道:“这是你脑残粉?”
华鹰‘噗’将嘴里水全喷了出来,拍着桌疯狂大笑,无视胡戏漆黑脸色,郁璟比个大拇指:“没错,这位就是脑残粉,璟导不理他。”
见胡戏还想说话,华鹰将一块面包塞进他嘴里,低警告:“再撩拨下去我也救不了你。”
华鹰是帮助他解决身份问题朋友,胡戏还是很感激,哼了一,总算不再撩拨那条凶戾毒蛇。
侍者敲门进来,将他们点菜送进来。裴翊冷着脸给郁璟夹菜:“别听他们胡说八道,快吃饭。”
胡戏看不惯他体贴入微形象,遥控着包厢内光屏,搜到一部电影点击播放。
郁璟奇怪,这人播放鸳鸯劫干什么?
光屏中,以姚清为原型主嘶力竭喊道:“我爱你啊。”
华鹰脸色变了,想把遥控器抢过来。他动作却没有裴翊快,男人整个人作一道残影,伴随着骨骼碎裂音,胡戏狠狠砸在墙上吐出一口鲜血。
他被裴翊扭断了四肢,打断了肋骨,果不是华鹰阻拦及时,恐怕脖颈也会被裴翊掐断。
胡戏呕出几块破碎内脏,不知死活继续说:“那个人跟电影主角一样都是恋爱脑,因为迟迟等不到心爱人就疯了,把儿卖进斗兽场……”
郁璟抓着一盘花生米猛地砸过去,气得全身都在发抖:“闭嘴!”
裴翊垂着头一言不发,郁璟心里突然涌起不好预感,他强硬拉住男人手,将人带出包厢。
到了面庭院,郁璟哑着嗓道歉:“抱歉,我不应该你过去好奇就答应他来这里吃饭,我们走吧。”
裴翊沉默片刻,伸出手臂将郁璟禁锢在怀里,像是在解释,又像是告诫自己:“爱情会让人变成失去理智疯。”
就像他母亲,还有他一样。
疯起来,不仅会伤害自己,还会伤害爱人。
他不想伤害怀里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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