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.心乱如麻 6K
宁尘品了一口热茶,顿觉热流散至全身,带来一阵奇妙舒爽,满身疲惫更是迅速褪去。
他不禁惊讶道:“此茶是从何而来?”
“集天地元气而成,从灵泉中取出。”李霄明随意坐在石壁旁:“可还喜欢?”
“美妙绝伦。”
宁尘赞叹一声。
但他还是抬头望来,调侃道:“我原以为李前辈显出魔意,会变得比往日更为严厉冷酷、又或妖媚邪异想尽办法戏弄我。却没想到这几日相处,竟颇有温文尔雅的气质,这般令人暖心。”
“是你比妾身想象中更乖巧些。”
李霄明螓首轻歪,淡淡笑道:“看你如此劳累,是得多照拂你一二才行。“
听着其轻松回应,宁尘脸上笑容也温和不少。
这位道姑变成如今温柔大方的性子,相处起来可谓惬意,着实令人升不起丝毫恶感。
“对了,李前辈刚才是去了何处?”
“妾身去见了连夜和你的小娘子。”
李霄明扬唇噙笑道:“她们的关系似乎有些别扭,但还算在认真闭关修炼,颇有些成效,你放心便是。”
宁尘默默点头。
前几天虽有艳星帮忙照看,但随着李霄明显露魔意性情大变后,便难以再随意现身。
现在听闻消息,总归让人安心许多。
但心思微动,宁尘不免低声道:“李前辈如此强大,又为何会屈居于副宗主之位?”
李霄明似乎早已料到他会问到此事,淡笑道:“以你与天壤星宗的关系,应该明白七圣宗之内情。这衍天道宗的确是由魔兵所创,妾身也只是后来于此。”
“听闻两三年后将有灾劫将至,这些魔兵...”
“她已将一切托付给了妾身。”
李霄明美眸柔和,缓缓伸出右手,自掌心间浮现出一抹瑰丽剑影。
“虽是魂散天地,但她依旧是衍天道宗之主,妾身虽为妖魔,但也不会贪图一个小小的宗主位置。”
宁尘有些怔然。
果然,也并非所有创宗魔兵都会与盘龙阁一样。
如天壤星宗的创宗魔兵,还是这柄衍天道宗之剑,都值得令人敬佩。
“将来虽有灾劫之象,但也莫要因此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李霄明收起掌中剑影,语气温和道:“你还有继续向上攀登的无穷潜力,无需太过介怀这些事。”
宁尘失笑一声:“我这人别的不说,最不擅长悲春伤秋,只会一根筋地不断练武。”
“分明嘴皮子也颇为厉害。”
李霄明笑了笑:“今日可要休息一回?”
“不了。”
宁尘将木杯放到一旁,起身抖擞一番精神,爽朗笑道:“前辈昨晚特意为我换了身衣服,如此好意,我今日岂能露了怯?”
他脸色渐肃,摆开架势,沉声道:“还请前辈不必留手。”
李霄明眨了眨眼:“太操劳可不好。”
“这并非我的极限。”宁尘平静回应:“我尚能做得更好。”
见他目光灼灼,神情毫无动摇,李霄明不禁扬起一丝笑意,抬手轻轻一压。
“既然你希望如此,妾身就尽力满足你。”
下一刻,恐怖威压再度降临。
宁尘双目怒瞪,额角青筋游走,浑身肌肉高隆,死死撑住身形。
这一回,他不过是弯腰片刻,便很快挺直胸膛背脊。
“呼——”
宁尘握紧双拳,面目狰狞地开始施展招式,演练武技。
虽动作迟缓僵硬、四肢都在剧烈颤抖,但这一回他却不曾有片刻的停滞,每一拳打出都刚猛有力,劲风破空。
“......”
李霄明眼波流转,暗自惊叹。
仅仅一晚上的功夫便有如此成长,这小子果真天赋恐怖。
但更让她颇为震动的是,那份痛苦煎熬绝不轻松,宁尘却能依旧能咬牙坚持,连眉头都不曾抖过几回。
“...也好。”
她斜靠托腮,笑意柔和:“让妾身瞧瞧你的极限,究竟会在何处。”
不知不觉间,修炼又过数日。
而山巅此刻正弥漫浓雾,其中惊雷游走,轰鸣不断,隐约可见一道雄壮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挥洒着威势十足的玄奥武技。
轰隆——!
雷霆乍现,在健壮身躯上炸开道道雷芒,随着一拳轰出,似有龙吟炸响。
脚下一踏,重压如锋,引得耸山震撼,细密雷光沿着山巅扩散迸发。
宁尘赤膊上身,虽浑身大汗,但硬朗面庞上唯有肃穆冷冽,随功法运转,缓缓呼出体内浊气。
经过连日以来的熬打锤炼,他如今修为已渐渐逼近至玄明后境,三大功体在重压下更是绽放各异威能,无论体内玄气还是体魄都得以更进一步的提升。
不过——
他猛然回首,眼神锐利地直视后方。
自雷云之中缓缓走出一抹妖娆倩影,步履轻盈,黑纱浮荡。
但其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,才是衍天境内天地色变的‘元凶’,真正踏入破虚境的武国至强者。
“出招吧。”
李霄明娇颜上并无笑意,分外淡然地一拂衣袖。
厄刀与紫金长剑从旁翻飞而出,落入至宁尘身前。
“既然你都已落败了十几回,这一次不妨就拿出真本事,如何?”
“......”
宁尘接过刀剑,略作沉默后,反手将两柄兵刃插在身旁地面中。
李霄明轻声道:“这是何意?”
“既然李前辈赤手空拳,我又怎能借兵器之利。”
宁尘拉开拳势,凛然一笑:“虽是切磋,但堂堂正正赢上一回也不错。”
李霄明淡笑道:“妾身很期待。”
嘭!
下一刻,宁尘已如蛟龙出海,势若惊雷般直冲上前。
但面对袭来的凶猛拳脚,李霄明却是岿然不动,依旧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玉手轻抚,便带着行云流水般的意境将其招式尽数挡下错开。
“啧!”
而宁尘才刚交上手,已是汗流浃背,呼吸粗重。
眼神闪烁间,一身体力更似在飞速流逝,周身气息如泄洪般溃散无踪。
——这些天的切磋,皆是如此。
即便他已能逐渐适应那股破虚境的恐怖威压,可每当真正交上手之际,自身玄气与体力就好像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泯灭一般,肩头压力更是成倍剧增,仿佛是在对抗着一尊永远无法战胜的神祗。
一次又一次,他被随手几招轻松击溃,又不断爬起
直至如今,宁尘仍想竭尽所能一试。
“还不够。”
李霄明略微侧首,架开一记冲拳,微扬笑意道:“力气虽足,但武意仍是松散。”
“喝啊啊啊!”宁尘怒目圆睁,双拳如风似雷,以至双方交锋愈发激烈。
“很好~”
但在疾风骤雨般的拳影之下,李霄明却是闲庭信步般,噙着淡笑随手招架。
倏然间,纤细玉指轻轻一点,已然将宁尘震退至数丈开外,险些跪倒在地。
“哈...哈...”
宁尘按着肩膀气喘如牛,满脸冷汗地勉强抬头,惨笑道:“输了十几回,总算隐约察觉到...你的手段...”
李霄明负手驻足,歪着螓首道:“不妨说说看?”
“我原以为...是你破虚境带给我的压力太大,以至拳脚施展不开,体力消耗难以抑制...”
宁尘握了握酸麻万分的右拳,喘息道:“如今看来,其实是一股诡异的力量,在不断吞噬我的气力,瓦解我的武意。”
李霄明闻言柔和一笑:“你猜测不错。”
笑吟吟间,其周身逐渐涌现出一股遮天蔽日般的黑芒氤氲,似有恐怖凶魔在其中肆意咆哮。
她撩拂胸前发丝,语气暧昧道:“妾身为上古妖魔‘嗿’,亦称‘婒玄’。吞天地之理、噬万物之意。武者所修的一身玄气与武道意,与妾身的食物并无不同。”
宁尘瞳孔紧缩,也是恍然大悟般低笑一声:“怪不得...”
自家礼儿作为吞穹化身,即便修为不过元灵层次,已能肆意蹂躏武者心神魂魄,化为己用,借此将自身提升至足以与真灵神魄媲美。
而这位破虚境的上古妖魔
其本领定然更为恐怖!
“既然猜出了妾身的手段,你接下来可要再出手?”
李霄明眯起丹凤眼,似笑非笑道:“这一回,得将你‘吃’的干干净净,给你留下些深刻印象。”
宁尘深呼吸几口气,渐渐沉下心神。
旋即,已濒临极限的肉体再度绷紧,似有龙鳞血纹浮现体表,肌肉贲起之际隐有血气透体燃烧。
他咧嘴缓缓哈气,双目如炬,战意汹涌地凝聚拳意。
“既为武者,何以惧之。”
右臂上青筋游走,一身血焰都汇聚于拳上,燃烧着顽强不屈的武道之意。
宁尘提起最后一丝力气,猛然动身飞奔,怒吼着一拳轰出——
李霄明微笑着抬手将拳头挡下,两人间当即炸开一阵澎湃气浪,震散四周密集雷云,如拨云见日般洒落淡淡夕阳。
“......”
待声势渐散,李霄明已是后退了一步。
她攥着被捏在指间的右拳,怔然片刻。
直至一具满是汗水的壮躯踉跄靠来,她才下意识展臂将之抱住,黑眸轻眨,抿起一抹满足笑意:
“这一拳,很厉害。”
“哈...”
宁尘一脸恍惚脱力地扯了扯嘴角,干笑道:“这哪算厉害...”
“你我境界差距可是不小。”李霄明笑了笑:“安心歇歇?”
“呼...”宁尘勉强调侃道:“我现在算不算是得以一亲芳泽?”李霄明莞尔道:“即便妾身是上古时代的老妖魔?”
“都说越是成熟的女子...越有魅力...”
宁尘意识渐渐不清,断断续续哂笑道:“虽是妖魔,但又有何妨...还不是...”
耳畔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声。
李霄明略微侧首,就见其已靠在其肩头一脸疲惫地陷入沉睡。
她抿起一丝笑意,将其瘫软的身躯抱紧了几分,喃喃道:“果然就是这张嘴,说的武皇和叶皇后她们春心荡漾?”
再想到相见时,武皇那副红着脸还若无其事的表情,她不禁摇头失笑了一阵。
“可惜,妾身已不是什么年幼天真的小丫头,可不会被这三言两语挑的晕头转向。”
李霄明将宁尘小心抱回,玉手轻抚,让其躺倒在一袭黑纱上。
她则抚裙入座,帮其轻轻擦拭掉满身的尘土汗水,不时将垂发捋至耳后,眼神柔和,颇有几分守望晚辈的温婉气质。
“不过,你身为妾身命中之劫,往后...”
不知过去多久,宁尘猛地惊醒过来。
他倏然挺身坐起,虽觉浑身酸疼万分,但刚才经历的一番诡异梦境,却更令人难以忘怀。
“怎么了?”
身旁传来柔和声音,侧首一瞥,便瞧见李霄明正略显随意地坐在一旁,蜷曲着丰满右腿,正歪头投来好奇视线。
宁尘捏起眉心,道:“难得做了回噩梦。”
“看来你当真是累着了。”李霄明抚发抿笑道:“但不知梦中看见了什么?”
“看见...”
宁尘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:“李前辈将连皮带骨都吃抹干净了。”
李霄明一愣。
片刻后,她不禁扑哧一笑:“你这梦可真稀奇古怪。”
“咳、毕竟前辈的本事惊人,昏迷前我才刚刚被...”
“妾身虽有吞噬玄气的本事,可没吃人的怪癖。”李霄明抱膝失笑道:“难道将妾身想象成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不成?”
“不至如此。”
宁尘清了清嗓子,半开玩笑道:“李前辈这般温婉又妖娆,举手投足间,或许足以勾魂夺魄了。”
李霄明面露恍然。
很快,她扬起暧昧笑意,道:“宁小子是想着...被妾身‘吃’干净了?”
没等宁尘开口再回应,又笑吟吟地伸手抚上其粗壮臂膀,柔声道:“可要当真吃上一回?”
这番话说的挑逗味十足,柔媚万分,甚至令宁尘都不禁浑身一抖,眼睛下意识一瞄。
之前都没怎么在意,但如今被调戏几番,才意识到对方衣着还挺...诱人。
那白花花一片着实晃眼,让宁尘悻悻然地挪开视线。
“呀...看来妾身这蒲柳之姿也有被瞧上的时候?”
李霄明轻笑着捏起开叉裙角,颇为随意地晃了晃:“很喜欢妾身的腿?”
宁尘头也不回地竖起拇指,由衷道:“李前辈的魅力的确傲人。”
李霄明笑了笑:“该说你是胆大妄为、口无遮拦,还是得称赞你心直口快?”
“或许,更该称呼为慧眼识珠,闻香品佳人。”
听着宁尘一本正经的口花花,李霄明有些忍俊不禁,拂袖端出一杯灵茶:“调笑妾身之前,还是先补补体力吧。”
“多谢。”
宁尘老实接茶品尝。
李霄明笑意怡然,道:“都看了十来天了,眼下还扭捏什么。”
“呃...”宁尘瞥来目光,小声道:“晚辈斗胆一问,李前辈穿的如此清凉,当真无妨?”
“此地唯有一人,又有何妨?”
李霄明渐渐眯起美眸,恍然笑道:“你是觉得妾身不洁身自好?”
“没有的事,衣着风格各有其好,可不会因为这...”
“安心吧。”
李霄明打断了他的话,托腮浅笑道:“你是妾身的命中之劫,从古至今,唯有你能瞧见这幅身姿。”
宁尘怔然片刻,没被暧昧话语所迷了心神,反而若有所思地转头望来。
“前辈这些年来,一直都维持着人族模样?”
听出其言下之意,李霄明悠然回答道:“不全是。”
宁尘面露疑惑:“这是...”
“太阴族所受诅咒波及天地所有妖魔,妾身也没有例外,同样化作魔物。”
李霄明嘴角笑意渐敛,平静道:“那么多年来,妾身始终以妖魔之身困守秘境。直至有‘人’破开封印,妾身才得以重归外界,借以转生之术自一妇人腹中受肉复生,化作人族身姿。”
宁尘听得一脸惊异。
“破开封印之人是...”
“武怀情。”李霄明又提议补充了一句:“数千年前的她。”
宁尘眉头皱起,一时沉思无言。
武怀情是这几十年来才接手武皇之位,但在数千年前就已经帮李霄明破开了封印?
“她的身份来历,往后你自有机会知晓。”李霄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,轻笑一声:“‘仙宫’之行,还有北域边境之地,对你而言或许相当重要。”
“......”
宁尘思索良久。
旋即,他没再喋喋不休地继续询问,而是一拍膝盖踉跄站起。
李霄明一脸讶然道:“你这是要——”
“修炼。”
宁尘试着活动起筋骨,侃侃而谈道:“即便知晓秘密再多,若没有修为在身,也不过是自寻烦恼。”
说着,他又侧首望来,咧嘴调笑一声:“况且,昨日才在李前辈面前出丑,今日无论如何都得争回些颜面才行。”
“可不是昨日哦。”
“呃?”
“你昏睡了一整天,那已是两天前的事了。”
“啊、哈哈...”
宁尘一脸尴尬。
但他很快厚颜轻咳一声,若无其事地又伸来右手:“李前辈,我扶你起来,还得再劳烦你一回。”
“你这风度翩翩的模样,也挺叫人喜欢。”李霄明笑着搭上其手掌,顺势站起。
“还有——”
她又倏然贴近而来,踮着足尖,附耳呢喃道:“你的‘味道’,当真令妾身回味不已。”
宁尘猛地闪身跳开,按捺着心头颤动,强笑道:“李前辈这勾魂夺魄的撩人话语,当真称得‘妖女’二字。”
“听着不错。”李霄明那双丹凤眼中满是笑意,抚唇柔声道:“但不知,宁小子又能否降得住妾身?”
话音刚落,凶猛气息再度降临。
宁尘身形一沉,咬紧牙关,却是不再颤抖踉跄,奋然迎难而上。
随着最后一道衍天雷从天而降,象征着半月闭关已是结束。
山崖不远处,似有一道虚实不定的阵环闪烁,倒映着秘境之外的景色。
岩石上盘膝端坐的宁尘猛然睁眼,刀意骤闪,修为显然又有长足进步,真正踏入到了玄明后境。
“呼——”
他再披上黑袍,起身之际,不免面露几分感慨。
这段时日来,自己与李霄明在此地秘境不知经历多少艰苦鏖战,才能有此收获。
但真正让他百感交集的是
这位当初还互看不顺眼的副宗主,半月相处间,双方关系竟变得如此融洽。
自己一次次精疲力竭地不支倒地,都是对方悉心照料,软语安抚。一来二去,他着实深刻感受到了李霄明那份温柔大方,心中颇有感动之意。
不过——
宁尘逐渐露出古怪表情,再回头望去。
不远处,李霄明已换回那一身素雅道袍,重新盘好端庄鬟发,丝毫不见这段时日来的妩媚温柔。
丹凤眼中一片冰冷如霜,脸色阴沉无比,仿佛都有阵阵黑气在往外乱冒,整个人都笼罩在难以靠近的滚滚杀气之下,可谓生人勿进。
似乎感应到了视线,她陡然抬头望来,本就颇为凌厉威严的目光,这一瞬间更迸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,仿佛是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一般,喷涌着无穷怒火。
宁尘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抬手道:“李前辈,我们现在是不是该...离开?”
李霄明黑着脸站起,咬牙切齿道:“谁让你喊贫道...李前辈?!”
宁尘讪讪道:“可不喊前辈,还能怎么...”
李霄明大步流星般走来,越想越是恼火烦躁,一把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,怒气冲冲道:“在衍天境内这半个月的经历,不准你对旁人提起哪怕半句话,明白么?!”
宁尘笑容有些僵硬。
情况便是如此。
在衍天境入口重开前半天,原本还妩媚诱人的李霄明摇身一变,突然又变回了那位威严肃穆的千年道姑。当时双方呆然对视了片刻,可差点直接动手打起来
“还不回答?!”李霄明凤眸怒睁,斥道:“速速发誓!”
宁尘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状况,也是叫人没法和睦相处。
旋即,他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柔荑,将之轻轻挪开:“霄明,冷静些。”
“...啊?”
李霄明顿时一愣。
宁尘不退反进,拉着其手掌欺身贴上,看着矮上自己半截的美艳道姑,低头淡笑道:“霄明既然心乱如麻,眼下就交给晚辈来妥善处理,定不会叫外人看出丝毫端倪。”
“......”
李霄明面庞微微抽搐,咬牙道:“你、这是在戏弄贫道?”
宁尘揽上其后腰,轻佻一笑:“你我本来就没什么,可霄明如此介怀愤怒,我若不真占点便宜,岂不是白白吃了亏?”
李霄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差点气的吐血。
这个欠揍的臭小子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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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禁惊讶道:“此茶是从何而来?”
“集天地元气而成,从灵泉中取出。”李霄明随意坐在石壁旁:“可还喜欢?”
“美妙绝伦。”
宁尘赞叹一声。
但他还是抬头望来,调侃道:“我原以为李前辈显出魔意,会变得比往日更为严厉冷酷、又或妖媚邪异想尽办法戏弄我。却没想到这几日相处,竟颇有温文尔雅的气质,这般令人暖心。”
“是你比妾身想象中更乖巧些。”
李霄明螓首轻歪,淡淡笑道:“看你如此劳累,是得多照拂你一二才行。“
听着其轻松回应,宁尘脸上笑容也温和不少。
这位道姑变成如今温柔大方的性子,相处起来可谓惬意,着实令人升不起丝毫恶感。
“对了,李前辈刚才是去了何处?”
“妾身去见了连夜和你的小娘子。”
李霄明扬唇噙笑道:“她们的关系似乎有些别扭,但还算在认真闭关修炼,颇有些成效,你放心便是。”
宁尘默默点头。
前几天虽有艳星帮忙照看,但随着李霄明显露魔意性情大变后,便难以再随意现身。
现在听闻消息,总归让人安心许多。
但心思微动,宁尘不免低声道:“李前辈如此强大,又为何会屈居于副宗主之位?”
李霄明似乎早已料到他会问到此事,淡笑道:“以你与天壤星宗的关系,应该明白七圣宗之内情。这衍天道宗的确是由魔兵所创,妾身也只是后来于此。”
“听闻两三年后将有灾劫将至,这些魔兵...”
“她已将一切托付给了妾身。”
李霄明美眸柔和,缓缓伸出右手,自掌心间浮现出一抹瑰丽剑影。
“虽是魂散天地,但她依旧是衍天道宗之主,妾身虽为妖魔,但也不会贪图一个小小的宗主位置。”
宁尘有些怔然。
果然,也并非所有创宗魔兵都会与盘龙阁一样。
如天壤星宗的创宗魔兵,还是这柄衍天道宗之剑,都值得令人敬佩。
“将来虽有灾劫之象,但也莫要因此给自己太大压力。”
李霄明收起掌中剑影,语气温和道:“你还有继续向上攀登的无穷潜力,无需太过介怀这些事。”
宁尘失笑一声:“我这人别的不说,最不擅长悲春伤秋,只会一根筋地不断练武。”
“分明嘴皮子也颇为厉害。”
李霄明笑了笑:“今日可要休息一回?”
“不了。”
宁尘将木杯放到一旁,起身抖擞一番精神,爽朗笑道:“前辈昨晚特意为我换了身衣服,如此好意,我今日岂能露了怯?”
他脸色渐肃,摆开架势,沉声道:“还请前辈不必留手。”
李霄明眨了眨眼:“太操劳可不好。”
“这并非我的极限。”宁尘平静回应:“我尚能做得更好。”
见他目光灼灼,神情毫无动摇,李霄明不禁扬起一丝笑意,抬手轻轻一压。
“既然你希望如此,妾身就尽力满足你。”
下一刻,恐怖威压再度降临。
宁尘双目怒瞪,额角青筋游走,浑身肌肉高隆,死死撑住身形。
这一回,他不过是弯腰片刻,便很快挺直胸膛背脊。
“呼——”
宁尘握紧双拳,面目狰狞地开始施展招式,演练武技。
虽动作迟缓僵硬、四肢都在剧烈颤抖,但这一回他却不曾有片刻的停滞,每一拳打出都刚猛有力,劲风破空。
“......”
李霄明眼波流转,暗自惊叹。
仅仅一晚上的功夫便有如此成长,这小子果真天赋恐怖。
但更让她颇为震动的是,那份痛苦煎熬绝不轻松,宁尘却能依旧能咬牙坚持,连眉头都不曾抖过几回。
“...也好。”
她斜靠托腮,笑意柔和:“让妾身瞧瞧你的极限,究竟会在何处。”
不知不觉间,修炼又过数日。
而山巅此刻正弥漫浓雾,其中惊雷游走,轰鸣不断,隐约可见一道雄壮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,挥洒着威势十足的玄奥武技。
轰隆——!
雷霆乍现,在健壮身躯上炸开道道雷芒,随着一拳轰出,似有龙吟炸响。
脚下一踏,重压如锋,引得耸山震撼,细密雷光沿着山巅扩散迸发。
宁尘赤膊上身,虽浑身大汗,但硬朗面庞上唯有肃穆冷冽,随功法运转,缓缓呼出体内浊气。
经过连日以来的熬打锤炼,他如今修为已渐渐逼近至玄明后境,三大功体在重压下更是绽放各异威能,无论体内玄气还是体魄都得以更进一步的提升。
不过——
他猛然回首,眼神锐利地直视后方。
自雷云之中缓缓走出一抹妖娆倩影,步履轻盈,黑纱浮荡。
但其周身散发的恐怖气息,才是衍天境内天地色变的‘元凶’,真正踏入破虚境的武国至强者。
“出招吧。”
李霄明娇颜上并无笑意,分外淡然地一拂衣袖。
厄刀与紫金长剑从旁翻飞而出,落入至宁尘身前。
“既然你都已落败了十几回,这一次不妨就拿出真本事,如何?”
“......”
宁尘接过刀剑,略作沉默后,反手将两柄兵刃插在身旁地面中。
李霄明轻声道:“这是何意?”
“既然李前辈赤手空拳,我又怎能借兵器之利。”
宁尘拉开拳势,凛然一笑:“虽是切磋,但堂堂正正赢上一回也不错。”
李霄明淡笑道:“妾身很期待。”
嘭!
下一刻,宁尘已如蛟龙出海,势若惊雷般直冲上前。
但面对袭来的凶猛拳脚,李霄明却是岿然不动,依旧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玉手轻抚,便带着行云流水般的意境将其招式尽数挡下错开。
“啧!”
而宁尘才刚交上手,已是汗流浃背,呼吸粗重。
眼神闪烁间,一身体力更似在飞速流逝,周身气息如泄洪般溃散无踪。
——这些天的切磋,皆是如此。
即便他已能逐渐适应那股破虚境的恐怖威压,可每当真正交上手之际,自身玄气与体力就好像被无声无息地吞噬泯灭一般,肩头压力更是成倍剧增,仿佛是在对抗着一尊永远无法战胜的神祗。
一次又一次,他被随手几招轻松击溃,又不断爬起
直至如今,宁尘仍想竭尽所能一试。
“还不够。”
李霄明略微侧首,架开一记冲拳,微扬笑意道:“力气虽足,但武意仍是松散。”
“喝啊啊啊!”宁尘怒目圆睁,双拳如风似雷,以至双方交锋愈发激烈。
“很好~”
但在疾风骤雨般的拳影之下,李霄明却是闲庭信步般,噙着淡笑随手招架。
倏然间,纤细玉指轻轻一点,已然将宁尘震退至数丈开外,险些跪倒在地。
“哈...哈...”
宁尘按着肩膀气喘如牛,满脸冷汗地勉强抬头,惨笑道:“输了十几回,总算隐约察觉到...你的手段...”
李霄明负手驻足,歪着螓首道:“不妨说说看?”
“我原以为...是你破虚境带给我的压力太大,以至拳脚施展不开,体力消耗难以抑制...”
宁尘握了握酸麻万分的右拳,喘息道:“如今看来,其实是一股诡异的力量,在不断吞噬我的气力,瓦解我的武意。”
李霄明闻言柔和一笑:“你猜测不错。”
笑吟吟间,其周身逐渐涌现出一股遮天蔽日般的黑芒氤氲,似有恐怖凶魔在其中肆意咆哮。
她撩拂胸前发丝,语气暧昧道:“妾身为上古妖魔‘嗿’,亦称‘婒玄’。吞天地之理、噬万物之意。武者所修的一身玄气与武道意,与妾身的食物并无不同。”
宁尘瞳孔紧缩,也是恍然大悟般低笑一声:“怪不得...”
自家礼儿作为吞穹化身,即便修为不过元灵层次,已能肆意蹂躏武者心神魂魄,化为己用,借此将自身提升至足以与真灵神魄媲美。
而这位破虚境的上古妖魔
其本领定然更为恐怖!
“既然猜出了妾身的手段,你接下来可要再出手?”
李霄明眯起丹凤眼,似笑非笑道:“这一回,得将你‘吃’的干干净净,给你留下些深刻印象。”
宁尘深呼吸几口气,渐渐沉下心神。
旋即,已濒临极限的肉体再度绷紧,似有龙鳞血纹浮现体表,肌肉贲起之际隐有血气透体燃烧。
他咧嘴缓缓哈气,双目如炬,战意汹涌地凝聚拳意。
“既为武者,何以惧之。”
右臂上青筋游走,一身血焰都汇聚于拳上,燃烧着顽强不屈的武道之意。
宁尘提起最后一丝力气,猛然动身飞奔,怒吼着一拳轰出——
李霄明微笑着抬手将拳头挡下,两人间当即炸开一阵澎湃气浪,震散四周密集雷云,如拨云见日般洒落淡淡夕阳。
“......”
待声势渐散,李霄明已是后退了一步。
她攥着被捏在指间的右拳,怔然片刻。
直至一具满是汗水的壮躯踉跄靠来,她才下意识展臂将之抱住,黑眸轻眨,抿起一抹满足笑意:
“这一拳,很厉害。”
“哈...”
宁尘一脸恍惚脱力地扯了扯嘴角,干笑道:“这哪算厉害...”
“你我境界差距可是不小。”李霄明笑了笑:“安心歇歇?”
“呼...”宁尘勉强调侃道:“我现在算不算是得以一亲芳泽?”李霄明莞尔道:“即便妾身是上古时代的老妖魔?”
“都说越是成熟的女子...越有魅力...”
宁尘意识渐渐不清,断断续续哂笑道:“虽是妖魔,但又有何妨...还不是...”
耳畔只剩下了粗重的喘息声。
李霄明略微侧首,就见其已靠在其肩头一脸疲惫地陷入沉睡。
她抿起一丝笑意,将其瘫软的身躯抱紧了几分,喃喃道:“果然就是这张嘴,说的武皇和叶皇后她们春心荡漾?”
再想到相见时,武皇那副红着脸还若无其事的表情,她不禁摇头失笑了一阵。
“可惜,妾身已不是什么年幼天真的小丫头,可不会被这三言两语挑的晕头转向。”
李霄明将宁尘小心抱回,玉手轻抚,让其躺倒在一袭黑纱上。
她则抚裙入座,帮其轻轻擦拭掉满身的尘土汗水,不时将垂发捋至耳后,眼神柔和,颇有几分守望晚辈的温婉气质。
“不过,你身为妾身命中之劫,往后...”
不知过去多久,宁尘猛地惊醒过来。
他倏然挺身坐起,虽觉浑身酸疼万分,但刚才经历的一番诡异梦境,却更令人难以忘怀。
“怎么了?”
身旁传来柔和声音,侧首一瞥,便瞧见李霄明正略显随意地坐在一旁,蜷曲着丰满右腿,正歪头投来好奇视线。
宁尘捏起眉心,道:“难得做了回噩梦。”
“看来你当真是累着了。”李霄明抚发抿笑道:“但不知梦中看见了什么?”
“看见...”
宁尘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:“李前辈将连皮带骨都吃抹干净了。”
李霄明一愣。
片刻后,她不禁扑哧一笑:“你这梦可真稀奇古怪。”
“咳、毕竟前辈的本事惊人,昏迷前我才刚刚被...”
“妾身虽有吞噬玄气的本事,可没吃人的怪癖。”李霄明抱膝失笑道:“难道将妾身想象成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不成?”
“不至如此。”
宁尘清了清嗓子,半开玩笑道:“李前辈这般温婉又妖娆,举手投足间,或许足以勾魂夺魄了。”
李霄明面露恍然。
很快,她扬起暧昧笑意,道:“宁小子是想着...被妾身‘吃’干净了?”
没等宁尘开口再回应,又笑吟吟地伸手抚上其粗壮臂膀,柔声道:“可要当真吃上一回?”
这番话说的挑逗味十足,柔媚万分,甚至令宁尘都不禁浑身一抖,眼睛下意识一瞄。
之前都没怎么在意,但如今被调戏几番,才意识到对方衣着还挺...诱人。
那白花花一片着实晃眼,让宁尘悻悻然地挪开视线。
“呀...看来妾身这蒲柳之姿也有被瞧上的时候?”
李霄明轻笑着捏起开叉裙角,颇为随意地晃了晃:“很喜欢妾身的腿?”
宁尘头也不回地竖起拇指,由衷道:“李前辈的魅力的确傲人。”
李霄明笑了笑:“该说你是胆大妄为、口无遮拦,还是得称赞你心直口快?”
“或许,更该称呼为慧眼识珠,闻香品佳人。”
听着宁尘一本正经的口花花,李霄明有些忍俊不禁,拂袖端出一杯灵茶:“调笑妾身之前,还是先补补体力吧。”
“多谢。”
宁尘老实接茶品尝。
李霄明笑意怡然,道:“都看了十来天了,眼下还扭捏什么。”
“呃...”宁尘瞥来目光,小声道:“晚辈斗胆一问,李前辈穿的如此清凉,当真无妨?”
“此地唯有一人,又有何妨?”
李霄明渐渐眯起美眸,恍然笑道:“你是觉得妾身不洁身自好?”
“没有的事,衣着风格各有其好,可不会因为这...”
“安心吧。”
李霄明打断了他的话,托腮浅笑道:“你是妾身的命中之劫,从古至今,唯有你能瞧见这幅身姿。”
宁尘怔然片刻,没被暧昧话语所迷了心神,反而若有所思地转头望来。
“前辈这些年来,一直都维持着人族模样?”
听出其言下之意,李霄明悠然回答道:“不全是。”
宁尘面露疑惑:“这是...”
“太阴族所受诅咒波及天地所有妖魔,妾身也没有例外,同样化作魔物。”
李霄明嘴角笑意渐敛,平静道:“那么多年来,妾身始终以妖魔之身困守秘境。直至有‘人’破开封印,妾身才得以重归外界,借以转生之术自一妇人腹中受肉复生,化作人族身姿。”
宁尘听得一脸惊异。
“破开封印之人是...”
“武怀情。”李霄明又提议补充了一句:“数千年前的她。”
宁尘眉头皱起,一时沉思无言。
武怀情是这几十年来才接手武皇之位,但在数千年前就已经帮李霄明破开了封印?
“她的身份来历,往后你自有机会知晓。”李霄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,轻笑一声:“‘仙宫’之行,还有北域边境之地,对你而言或许相当重要。”
“......”
宁尘思索良久。
旋即,他没再喋喋不休地继续询问,而是一拍膝盖踉跄站起。
李霄明一脸讶然道:“你这是要——”
“修炼。”
宁尘试着活动起筋骨,侃侃而谈道:“即便知晓秘密再多,若没有修为在身,也不过是自寻烦恼。”
说着,他又侧首望来,咧嘴调笑一声:“况且,昨日才在李前辈面前出丑,今日无论如何都得争回些颜面才行。”
“可不是昨日哦。”
“呃?”
“你昏睡了一整天,那已是两天前的事了。”
“啊、哈哈...”
宁尘一脸尴尬。
但他很快厚颜轻咳一声,若无其事地又伸来右手:“李前辈,我扶你起来,还得再劳烦你一回。”
“你这风度翩翩的模样,也挺叫人喜欢。”李霄明笑着搭上其手掌,顺势站起。
“还有——”
她又倏然贴近而来,踮着足尖,附耳呢喃道:“你的‘味道’,当真令妾身回味不已。”
宁尘猛地闪身跳开,按捺着心头颤动,强笑道:“李前辈这勾魂夺魄的撩人话语,当真称得‘妖女’二字。”
“听着不错。”李霄明那双丹凤眼中满是笑意,抚唇柔声道:“但不知,宁小子又能否降得住妾身?”
话音刚落,凶猛气息再度降临。
宁尘身形一沉,咬紧牙关,却是不再颤抖踉跄,奋然迎难而上。
随着最后一道衍天雷从天而降,象征着半月闭关已是结束。
山崖不远处,似有一道虚实不定的阵环闪烁,倒映着秘境之外的景色。
岩石上盘膝端坐的宁尘猛然睁眼,刀意骤闪,修为显然又有长足进步,真正踏入到了玄明后境。
“呼——”
他再披上黑袍,起身之际,不免面露几分感慨。
这段时日来,自己与李霄明在此地秘境不知经历多少艰苦鏖战,才能有此收获。
但真正让他百感交集的是
这位当初还互看不顺眼的副宗主,半月相处间,双方关系竟变得如此融洽。
自己一次次精疲力竭地不支倒地,都是对方悉心照料,软语安抚。一来二去,他着实深刻感受到了李霄明那份温柔大方,心中颇有感动之意。
不过——
宁尘逐渐露出古怪表情,再回头望去。
不远处,李霄明已换回那一身素雅道袍,重新盘好端庄鬟发,丝毫不见这段时日来的妩媚温柔。
丹凤眼中一片冰冷如霜,脸色阴沉无比,仿佛都有阵阵黑气在往外乱冒,整个人都笼罩在难以靠近的滚滚杀气之下,可谓生人勿进。
似乎感应到了视线,她陡然抬头望来,本就颇为凌厉威严的目光,这一瞬间更迸发出难以想象的恐怖威压,仿佛是要将人给生吞活剥一般,喷涌着无穷怒火。
宁尘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,抬手道:“李前辈,我们现在是不是该...离开?”
李霄明黑着脸站起,咬牙切齿道:“谁让你喊贫道...李前辈?!”
宁尘讪讪道:“可不喊前辈,还能怎么...”
李霄明大步流星般走来,越想越是恼火烦躁,一把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,怒气冲冲道:“在衍天境内这半个月的经历,不准你对旁人提起哪怕半句话,明白么?!”
宁尘笑容有些僵硬。
情况便是如此。
在衍天境入口重开前半天,原本还妩媚诱人的李霄明摇身一变,突然又变回了那位威严肃穆的千年道姑。当时双方呆然对视了片刻,可差点直接动手打起来
“还不回答?!”李霄明凤眸怒睁,斥道:“速速发誓!”
宁尘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这状况,也是叫人没法和睦相处。
旋即,他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柔荑,将之轻轻挪开:“霄明,冷静些。”
“...啊?”
李霄明顿时一愣。
宁尘不退反进,拉着其手掌欺身贴上,看着矮上自己半截的美艳道姑,低头淡笑道:“霄明既然心乱如麻,眼下就交给晚辈来妥善处理,定不会叫外人看出丝毫端倪。”
“......”
李霄明面庞微微抽搐,咬牙道:“你、这是在戏弄贫道?”
宁尘揽上其后腰,轻佻一笑:“你我本来就没什么,可霄明如此介怀愤怒,我若不真占点便宜,岂不是白白吃了亏?”
李霄明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差点气的吐血。
这个欠揍的臭小子——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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