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:向左还是向右?(求保底月票)
“还请李监察速速出手救市!”数十位有身份的有钱人,静坐在李清照面前,齐齐低头请求!
监察,乃是如今开封股市交易所的总负责人,拥有监管股市的权力,也是李清照的身份之一。作为女性风劫真人,作为熊岩的弟子,当个不在文官体制内的官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。
“没钱!”李清照毫不犹豫的拒绝道。
如果说是第一天的时候,李清照就迅速以股市交易所监察的身份,召集一些大型商行,联手救市的话,那么一切依然大有可为,股市最多就是动荡几天。
那个时候,只要排名前百的大型商行,联起手来,其他人抛售多少股票,他们就吃进多少股票,那么股灾根本就不会发生。
可惜的是,好不容易逮住了这么一个发财的机会,怎么能错过呢?
谁又愿意错过呢?
就像姜橘,她自从知道吕不韦的计划之后,就开始悄悄的通过出售商行股份的方式,获取了大量的资源,包括但不限于粮食、符文炮、法宝等重要资源。
然后她就拿出了几千万两银币的现金,在那儿等着。因为她知道,在不久的将来,股票的价值会被怀疑,少府劵的价值会被怀疑,甚至就来开封府楼市的价值,也会被怀疑。
到那时,大宋会再某一段时间内陷入以物易物以及只认金币、银币、铜币的怪圈之中。
到那个时候,一千万两银子,说不定就能买到如今价值一亿两甚至是数亿两的财富。然后,她就可以轻松的收回,这些年在股市中发行的股票。
等到股票回收的差不多了,股灾八成也已经过去了,然后再带着已经猎杀的几头龙王,带着龙王的尸体回到开封府。
姜橘相信,当这七八头龙王,上千万斤重的龙王尸体出现在开封府百姓面前的时候,他们一定会又一次对自己的商行充满了信心,然后股价就会再一次涨起来。
这么一套流程走上一次,姜橘就可以轻松收获数亿两财富,这要是让她老老实实的挣,起码得十年!
有了这么一大笔启动资金,等到股灾结束,等到吕不韦宣布改革,那姜橘就可以迅速征召百姓,训练军队,然后开启大航海时代!
这就是姜橘的如意算盘!
但这也不仅仅只是姜橘一人的如意算盘!
这就是吕不韦计划的一部分,用整个股市的利润,来收买第一批降临,并取得了一定成就的玄门成员。
反正股市是肯定要崩的,区别就是崩的时候,这口锅是谁的?如今这口锅是简王的,挺好的。
而吕不韦也做好了此次之后,进行货币改革,大量发行纸币的准备了。
“李监察,难道你真的要让股市连续熔断吗?第一天整体下跌百分之八,第二天整体下跌百分之十,第三天连续下跌百分之十,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!!!就在刚才,股市又一次下跌百分之十,直接熔断!!!”
“如今,整个股市的总财富,已经从五千亿两下跌到了两千五百亿两,也就意味着足足有两千五百亿两的财富,凭空蒸发!”
看着这位鼓足了丹田之气的老头子,李清照冷冷一笑:“你们挣钱的时候,怎么没想着要多给我一些啊?如今股价跌了,就想到我了,想要让我出钱救市,哪有这样的美事儿?这位老人家,怕不是没睡醒?”
怼完了这位老头子,李清照似乎没过瘾,直接看向了一旁的一位开封府将门子代表:“还有你们,这几天做空赚的很开心吧?”
“还有你,平时朝廷用和买等手段,抢劫百姓的时候,你们不都说要相忍为国,要让百姓为国家牺牲一下。”
“你们还说,这是改革的阵痛,为了国家前途考虑,只能牺牲百姓了,怎么轮到你们自己头上的时候,牺牲就那么难呢?”
“我记得十年前吕少府初见陛下的时候,曾经说过,当一个国家九成以上的赋税来源,都是穷苦人的时候,这个国家就不正常,就有着倾覆之危。”
“在大宋,不到百分之三的人掌握了天下百分之九十的财富,如果对这百分之三的人进行课税,那朝廷肯定不缺钱……”
听着李清照毫不留情的指责,老头子们也不想继续听了:“也就是说,这一次股市交易所是不打算拿钱救市了?想要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倒霉?”
“不过才跌了一半而已,先跌到一成再说!这也算是你们这些富豪,为国家为朝廷做些贡献了!”
“好了,哪来哪去吧,本座没工夫伺候你们了。”
一群眼里只有钱的家伙,如今还想要过来继续坑钱,脑子有病!
就在李清照应付这些开封府有钱人代表的时候,吕不韦也光明正大的进行了一次讲座,前来听讲的,基本上是那些在此次股灾之中,损失惨重的宗门、真人、先天。
至于具体地点,则是开封府城郊的一座大会场之中,此刻能坐在会场之中的,都是真正的人上人。
“诸君,在下吕不韦,受熊岩道友的邀请,今日过来进行一次讲座,谈谈自己对股灾的看法。”
“如今呢,吕某只是是一个赋闲在家的闲人,所以,尽管在下对最近发生的股灾,有些想法,但却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干看着,心有余而力不足啊!”看着坐在附近的真人化身们,吕不韦两手一摊,与世无争的看着天空。
听说你们股灾了!
这事儿我是知道的。
我呢,也有解决办法,但我就是不说,就是玩儿!
“先生如果真有解决办法,不妨说一说。如果有什么是我们能做到的,也可说一说。如今每耽误一天时间,财富就缩水一成,实在是太难过了!”吕不韦的一具胖商人化身,忽然说道。
“不错,如果先生需要,我们这就去劝谏陛下,让陛下收回成命。”吕不韦的第二具化身假模假样的道。
“是啊,这个天下,可不是他赵似一人的天下,乃是天下人的天下!”这是吕不韦的武者化身。
“赵似真不是个东西,当年他就想要把法网给回收了,如今,八成是盯上了股市。”这是吕不韦的道人化身。
在众人还没说话的时候,吕不韦的几十具化身就热火朝天的讨论了起来,你一言我一语的,把股灾的全部责任,归咎于简王赵似的贪婪,把吕不韦恭维的跟朵白莲花似的。
“呀,当不得诸位如此称赞,不韦何德何能?何德何能啊!”
谦虚了片刻,吕不韦看着众人,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诸君,我先给诸位讲解一番我吕某人关于财富的看法。”
“一个拥有一千万两银子的人,和一个拥有价值一千万两商行的人,谁的影响力更大?谁能影响更多人?”
“只有流动起来,才叫做钱!也只有流动起来,才能钱生钱……”
啰啰嗦嗦的讲了足足一个时辰,吕不韦抬头看了看天:“时间到了,老夫得吃晚饭了,今天就到这里。明日老夫将会详细讲述,此次股灾的根本原因。”
第二天,吕不韦又一次来到了大会场,这一次他直奔主题:“为什么会有股灾?或者说,此次股灾的根本原因是什么?直接原因又是什么?导火索是什么?让吕某为大家一一分析。”
“此次股灾的导火索,是陛下下令让吕某回府闭门思过。当这个消息传开之后,股市就发生了恐慌,最终导致了股灾。所以,这里也要感谢大家对于吕某人的信任。”说到这里,吕不韦朝着底下拜了一拜。
“那么直接原因呢?也很简单,当第一批手持股票想要兑换现银的人,却发现兑换不到银子的时候,股灾就发生了!”
“为什么呢?银子呢?银子哪儿去了?”
“这个问题其实就更简单了,大宋一直都缺钱,大宋长期处于钱荒状态,在座的都是上了年纪的,大家不妨好好想一想十年前,诸位的有钱之后,都是怎么做的。”
“那个时候,诸位有钱了,第一反应是买地!如果买不到地呢?那就把钱藏起来,埋在地下,等到有用的时候在拿出来。”
“如今呢?如今诸位有钱之后,第一反应是把钱拿出来,投入到股市之中,然后让钱生钱。”
“十年前,大宋朝市面上所有流动的金银货币,加在一起,也就是三亿两左右的总币值。”
“十年后的今天,市面上所有流动的金银铜币加在一起是五十亿两,如果再加上少府劵,那就是二百亿两!”
“货币总量才二百亿两,股市总值却高达五千亿两,能不出问题吗?所以,当众人争前恐后的想要兑换银两的时候,朝廷却怎么都拿不出那么多银子,自然也就崩了。”
说到这里,吕不韦再次两手一摊:“可是,这正常吗?这合理吗?我大宋朝,光是风劫真人,全国上下加在一起,就有上千位之多。风劫寿命长,能活,从开国到现在,积累下来,有上千位风劫真人,真的不是吕某人瞎说。”
“那些年轻的风劫真人,哪怕没有自己的产业,每年光靠给有钱人炼制丹药,炼制法器,一年下来十万两的辛苦费,怎么都是有的。至于那些拥有自己产业的风劫真人,往往都有着自己的特色,一年下来,几十万两到几百万两,完全是很轻松的事情。”
“说到这里,大家估计也发现了一个事实。那就是在十年前的过去,光是风劫真人们每年挣的钱加在一起,都差不多有三亿两左右,说不定还会更多。而那个时候,大宋朝市面上所有流动的金银总值,也就是这个数。为什么那个时候,没有出现问题呢?”
“这就涉及到金钱的流动,货币总值是三亿两,不代表这三亿两银子,只流通一次。实际上大宋朝的货币,总是不断的流通,很少在某个地方大规模的聚集,所以才没有发生大问题。”
“风劫真人们,收获了辛苦费,他也要修炼,他也要花费,然后他的钱就被其他人挣了过去,接着其他人也要花钱……”
“所以,虽然钱的总数目不多,但因为一直在流动的缘故,虽然钱荒的现象一直存在,但由于时常有土豪破产,家破人亡,不得不拿出祖传的金银,使之流入到市场之中,参与货币流动,所以整体而言,虽然有问题,但还算正常。”
“而这一次,有了股市!股市最大的作用,就是迅速的聚集财富。以至于大量的财富,都被聚集到了股市之中,然后又因为此次股灾,引发了大家的恐慌。”
“在这次的股灾之中,许多人拿着股票换了钱之后,他就把钱给存起来了,他不花了,他不敢花了!”
“哪怕你告诉他,这些少府劵,拿到少府那里,就能直接购买大量的手工艺品,包括江南的丝绸、关中的钟表、茶叶等一系列少府特色产品,他也不愿意去买了!”
“这就导致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,钱忽然不流通了!”
说到这里,吕不韦叹息一声:“我们来假设一下,假设钱继续流通,假设这位在股市中兑换了一百万两现银的豪商,和往常一样的花钱。”
“我们给这位豪商假设一个身份,比如他是江南的布商,以往正常的时候,他如果在股市之中,把股票卖了,换成了少府劵,他会做什么呢?他会拿着这些少府劵,去少府的店铺之中,大规模的购买他需要的商品,然后他会带着这些商品,坐上轨车,去江南售卖。”
“在这个过程中,他拿着从股市兑换而来的少府劵,在少府购买了大量的商品、手工艺品,而少府则是通过这些商品,把他手里的一百万两少府劵,回收了七七八八,然后少府就可以再次把这些回收的少府劵,送到股市交易所。”
“在这个流程中,相当于用少府生产的商品,换取了一百万两银子。少府付出的是实打实的商品,而一百万两少府劵,则是完成了一次流通,在这次流通的过程中,那些给少府工作的百姓,收获了薪水,这位商人,收获了大量的优质商品,而股市则是维持了自己的信用,这是一个正循环!”
“以往,这个正循环是不断进行的。过去的十年里啊,其实就是一个大宋财富货币化的过程,在大宋所有财富全部完成货币化之前,大宋朝的财富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而此次股灾呢,其实就是这个正循环被打破了!商人们兑换了少府劵之后,嫌弃少府劵不够安全,想要兑换金子、银子。”
“如果他们兑换了金银之后,迅速的把金银花出去,然后少府在通过种种手段回收金银的话,那也不会有问题。”
可是,这些商人们就像是貔貅一样,只进不出!
五十亿两金银,能让他们兑多久?
所以,只能禁止兑换,或者少量兑换。
然而,原本众人信心就有所不足,少府又不让他们敞开了兑换,信心立刻就崩了!
“好了,今天就分析到这里。明日,吕某将针对此次股灾,给出对策、建议。”
第三天,大会场已经坐满了,甚至还有大量的真人,在通过万冰玄光镜看完了讲座之后,连夜让灵魂化身飞过来,就只是为了听吕不韦今日的讲座。
看着地下乌压压一大片的众人,吕不韦笑呵呵的开始了今日的讲座。
“昨天,股市又熔断了,这真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消息。”
“昨天,吕某人已经分析了此次股灾的种种原因。今天就讲讲吕某人的个人看法,以下都只是个人看法,做不得数,大家姑妄听之。”
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
也不知道是谁带头,现场忽然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如今呢,纵然大家都知道了原因所在,但知道原因不代表股灾会立刻消失,昨日的股市熔断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“显然,那些手握少府劵、手握现银的富豪们,如今并不愿意拿出手里的少府劵、现银,用于流通。”
“这很正常,为什么?因为股灾一日不解,股价就会连连下跌,他们只要等上十天半月,原本价值十万两的股票,如今一万两、五千两、甚至三千两就能买到,等到未来股市恢复正常之后,股价再次从三千两涨到十万两不过是时间问题,这相当于拿着三千两赚了十万两,这样的生意,谁不愿意做啊?”
“可是,真正的优质股票,恐怕没人会卖吧?留在家里一直传承下去不好吗?就像我本人所在的商行,乃是橘君开创的,这些年来,每一年都给开封府输送大量的肉食。如今橘君已经开始猎龙了,只要眼光稍微长远一点就知道,一旦橘君猎龙成功,我们的股票肯定会再次暴涨的。”风逸一脸天真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,顺便还打了个广告。
吕不韦不怀好意的笑了笑:“土地也是个好东西,可为什么那些失去了官职的家族,总是保不住这样的好东西呢?”
“在这股灾之中,只要愿意,有的是法子,合理合法的把优质股票以极低的价格,从你的手上抢夺过来,你哪怕不相信老夫,你也要相信那群吃猪肉的人上人,他们在如何杀猪、如何吃肉、如何喝汤方面,具备着极其丰富的经验!”
说到这里,吕不韦就叹息一声:“吕某人今日的这番话,不知道要得罪多少满嘴猪油的家伙,真是罪过、罪过!”
虽然嘴上说着害怕得罪他们,可吕不韦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,反而笑了起来:“那么让我们回归今日的主题,我们要怎么做,才能摆脱股灾呢?”
“此前,吕某就已经说过了,我们的股市发展是很正常的,如今虽然出现了股灾,但这不过是偶有小挫罢了。”
“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信心问题,股民暂时对股票的价值,产生了怀疑,想要兑换成少府劵和金银。可金银数目不够,少府劵呢,数目也不是很多。”
“所以,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少府大规模的印刷少府劵,一口气印个一千亿两,谁想要卖掉股票,少府一口气全都吃下。这样,那些豪商们收获了大量的少府劵,股市也就正常了,可是这合理吗?这可能吗?”
“这显然是不可能的!”
“为什么如今的股灾之中,少府劵仍然可以维持币值,而不是像股票那样,一泻千里呢?”
“因为少府劵有担保,哪怕到了此刻,百姓也可以拿着少府劵前往少府名下的店铺,购买商品。有少府名下的商品做担保,百姓们就安心许多。”祁欣推了推眼镜,淡淡的道。
如今的祁欣,乃是大宋金融时报的主编,至于子贡,他自从开创了基金模式之后,如今已经很少管金融时报的详细事宜了,平时都是祁欣在管。
“不错,这位姑娘说的很对。少府劵之所以直到今日,仍然非常坚挺,就是因为少府劵可以实打实的买到大量百姓需要的东西,比如质量优秀的铁锄头,比如已经成了人上人象征之一的男士手表,比如自行车……”
“有了这些实物、商品作为担保,少府劵就不愁百姓不承认。所以,如果少府在没有足够多商品的前提下,忽然发行了一千亿两币值的少府劵,最大的结果就是,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拿着少府劵去兑换商品,却总是慢了一步,什么也换不到,最后彻底丧失对少府劵的信心。”
说到这里,吕不韦就像是个偷鸡的狐狸一样,笑了起来:“当然,如果朝廷黑心一些,完全可以这么做!”
“比如,朝廷强制印刷一千万两面值的少府劵,然后强行发放给任何想要兑换的商人、百姓。当百姓们拿着少府劵兑换商品的时候,朝廷就说:如今少府产量有限,你们手里的少府劵,十倍才能兑换一份商品。”
“这么做呢,就是将危机转嫁给百姓,让老百姓抗住这一千亿两的债务,如今大宋朝一共一万万百姓,平均到每一位百姓的头上,也就是一千两罢了。”
“这些年来,随着金钱的流通,即使是地方百姓做工,也可以轻松的达到每月一贯钱到两贯钱之间,一年省吃俭用可以还十两银子的债务,也就是说,只要百姓苦一苦,勒紧裤腰带,苦上一百年,也就能还清债务了。”
“而如果是开封府的百姓,一年省吃俭用,可以存下至少五十两银子,他们只需要苦上二十年就可以了。都是为了朝廷,为了大局,牺牲一下百姓也是可以的嘛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吕不韦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冷笑,变成了皮笑肉不笑,看着就很渗人。
“转嫁危机?把所有的债务,全都转嫁给百姓,然后我们不就可以继续吃喝玩乐,丰亨豫大了?”
“是啊,虽然这样百姓会苦一些,但都是为了朝廷,他们会理解的,反正书写史书的人是自己人。”
史书上关于这一段历史只会轻飘飘的记上一句:都是改革的阵痛,感谢大宋百姓为改革作出的牺牲,正是他们的牺牲,才使得大宋成功摆脱了历史包袱,跑步进入了新时代!
至于新时代的人,他们最多就是从历史上了解一下过去的历史,谁会过于详细的去了解当年的历史呢?
即使了解了,也最多就是感慨一句:都是为了朝廷,都是为了大局,这是必要的牺牲!
“可是,我们要怎么做呢?”
“不是有新军吗?直接让新军前往地方,镇压一切不臣,哪里的百姓敢造反,就直接杀了他们,贬为奴隶,或者直接流放。只要杀死所有敢于反抗的,剩下的也就都是顺民了!”
“好主意!”
“是啊,新军连西夏都镇压了,还能打不过几个反贼?”
听到这里,墨子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:“真要是这样,鄙人也就只能起兵造反,推翻这无道朝廷了!”
一下子,沉浸在吕不韦描述的美梦之中的贵人们,就愤怒了:是谁?是谁打搅了他们的美梦?
“大胆!”
“简直是大逆不道!”
“你心里还有没有点大局观?”
“为了大宋,百姓们牺牲一下怎么了?”
“不就是埋头苦干一百年吗?你心里没有大宋,你是反贼!”
“这家伙是谁?大家记住他的名字,待会儿就让他明白,什么叫朝廷铁拳!”
“他是华山派掌门,也是关中数千座特色小镇的实际控制者,要是造反的话,别的地方不敢说,但关中肯定是要彻底糜烂的。”
“据说,他早就达到了周天三百六十五穴窍圆满的地步,如今已经在探索前路了,放眼整个天下,都是最强的那一批。”
“华山派允文允武,不仅仅有着气血武道的传承,还有当年陈抟老祖的炼神传承,他的炼神修为,肯定也不会弱,纵然不是天下第一流,也起码是风劫真人。”
“陈抟老祖当年可是留下了好几件威震天下的宝物,真要是起兵造反,后果肯定比西夏还要严重,实在是太可恶了!”
不行,哪怕他要造反,那也是他的事,只要我们完成了债务转嫁,让百姓们牺牲一下,我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,甚至是过上更好的日子,至于朝廷,实在不行,那就牺牲一下朝廷嘛。某位文官悄悄的想到。
朝廷,是赵家的朝廷,又不是老夫一个人的朝廷,为了天下,百姓们可以牺牲,那么必要时,朝廷也能牺牲一下啊。
啧啧啧,老夫实在是太聪明了。
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人之天下,为了天下,还请官家牺牲一下,史书会记住官家的牺牲的!
“老夫也反对!”孔子也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。
“这家伙是谁?看起来跟个武将一样,偏偏又是文人穿着?”
“他叫孔丘,是新儒的创始人,势力极大,影响极深!他的观念,已经获取了许多落榜读书人的认可。”
“嗨,就是一大头巾而已,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!”
没有官身,你算老几?
“在下也反对!”熊岩淡淡的道。
“俺也一样!”子路说道。
“俺也一样!”
……
看着反对的众人,吕不韦说道:“嗯,那就还有一个法子。”
“橘君?橘君在吗?这儿有你的化身吗?或者诸君之中,有谁能联络上橘君吗?”
“本君在此!”姜橘的灵魂化身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嗯,去年,橘君你麾下共有五十多支船队,所售卖的肉食总价值约四千万两,如果今日少府和你做一个交易,从今往后,你的肉食只卖给少府,只能让少府售卖给天下人,然后少府给你五千万两少府劵,你愿不愿意呢?”
“如果少府劵没有贬值,少府也没有剥削到本君的头上的话,没问题。凭空多赚一千万两,谁不愿意呢?”
听到这里,吕不韦肯定的点了点头,然后看向了众人:“少府劵的币值,之所以得到大家认可,是因为有大量的商品兜底。”
“但以往少府生产的商品是有限的,尽管吕某已经非常努力了,但如今少府府库之中所有的商品总价值也就八十亿两左右,以之为基础,发型一百五十亿面额的少府劵,是没问题的。”
相当于有着足足八十亿的准备金,才发行一百五十亿的纸币,不管怎么看,这都已经很有良心了。
“而如果橘君愿意交给我价值四千万两的肉食,吕某就可以以之为基础,发行一亿两少府劵。到时候,但凡是想要购买橘君从海外带来的肉食的,就只能拿着少府劵去少府名下的商铺购买。”
“这样橘君获取了五千万两,少府也获取了五千万两,接着,少府就可以拿着这五千万两,去雇佣更多的无业百姓,让他们过上勤劳肯干,就能吃饱喝足的日子。”
“以橘君为例,橘君的商品,若是全都交给少府,少府可以发行一亿两少府劵,如果熊学士把他的万冰玄光镜授权以及法网授权,这两项工作交给少府,少府就可以直接发行十亿两币值的少府劵。”
“以此类推,当市面上所有的估值一亿两以上的商行,全都授权少府,并指定少府为唯一售卖机构,少府再规定,购买这些货物之时,只能使用少府劵的话,那么少府立刻就可以额外发行至少五百亿大家都愿意承认、接受的少府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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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察,乃是如今开封股市交易所的总负责人,拥有监管股市的权力,也是李清照的身份之一。作为女性风劫真人,作为熊岩的弟子,当个不在文官体制内的官儿还是没什么问题的。
“没钱!”李清照毫不犹豫的拒绝道。
如果说是第一天的时候,李清照就迅速以股市交易所监察的身份,召集一些大型商行,联手救市的话,那么一切依然大有可为,股市最多就是动荡几天。
那个时候,只要排名前百的大型商行,联起手来,其他人抛售多少股票,他们就吃进多少股票,那么股灾根本就不会发生。
可惜的是,好不容易逮住了这么一个发财的机会,怎么能错过呢?
谁又愿意错过呢?
就像姜橘,她自从知道吕不韦的计划之后,就开始悄悄的通过出售商行股份的方式,获取了大量的资源,包括但不限于粮食、符文炮、法宝等重要资源。
然后她就拿出了几千万两银币的现金,在那儿等着。因为她知道,在不久的将来,股票的价值会被怀疑,少府劵的价值会被怀疑,甚至就来开封府楼市的价值,也会被怀疑。
到那时,大宋会再某一段时间内陷入以物易物以及只认金币、银币、铜币的怪圈之中。
到那个时候,一千万两银子,说不定就能买到如今价值一亿两甚至是数亿两的财富。然后,她就可以轻松的收回,这些年在股市中发行的股票。
等到股票回收的差不多了,股灾八成也已经过去了,然后再带着已经猎杀的几头龙王,带着龙王的尸体回到开封府。
姜橘相信,当这七八头龙王,上千万斤重的龙王尸体出现在开封府百姓面前的时候,他们一定会又一次对自己的商行充满了信心,然后股价就会再一次涨起来。
这么一套流程走上一次,姜橘就可以轻松收获数亿两财富,这要是让她老老实实的挣,起码得十年!
有了这么一大笔启动资金,等到股灾结束,等到吕不韦宣布改革,那姜橘就可以迅速征召百姓,训练军队,然后开启大航海时代!
这就是姜橘的如意算盘!
但这也不仅仅只是姜橘一人的如意算盘!
这就是吕不韦计划的一部分,用整个股市的利润,来收买第一批降临,并取得了一定成就的玄门成员。
反正股市是肯定要崩的,区别就是崩的时候,这口锅是谁的?如今这口锅是简王的,挺好的。
而吕不韦也做好了此次之后,进行货币改革,大量发行纸币的准备了。
“李监察,难道你真的要让股市连续熔断吗?第一天整体下跌百分之八,第二天整体下跌百分之十,第三天连续下跌百分之十,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!!!就在刚才,股市又一次下跌百分之十,直接熔断!!!”
“如今,整个股市的总财富,已经从五千亿两下跌到了两千五百亿两,也就意味着足足有两千五百亿两的财富,凭空蒸发!”
看着这位鼓足了丹田之气的老头子,李清照冷冷一笑:“你们挣钱的时候,怎么没想着要多给我一些啊?如今股价跌了,就想到我了,想要让我出钱救市,哪有这样的美事儿?这位老人家,怕不是没睡醒?”
怼完了这位老头子,李清照似乎没过瘾,直接看向了一旁的一位开封府将门子代表:“还有你们,这几天做空赚的很开心吧?”
“还有你,平时朝廷用和买等手段,抢劫百姓的时候,你们不都说要相忍为国,要让百姓为国家牺牲一下。”
“你们还说,这是改革的阵痛,为了国家前途考虑,只能牺牲百姓了,怎么轮到你们自己头上的时候,牺牲就那么难呢?”
“我记得十年前吕少府初见陛下的时候,曾经说过,当一个国家九成以上的赋税来源,都是穷苦人的时候,这个国家就不正常,就有着倾覆之危。”
“在大宋,不到百分之三的人掌握了天下百分之九十的财富,如果对这百分之三的人进行课税,那朝廷肯定不缺钱……”
听着李清照毫不留情的指责,老头子们也不想继续听了:“也就是说,这一次股市交易所是不打算拿钱救市了?想要眼睁睁的看着百姓倒霉?”
“不过才跌了一半而已,先跌到一成再说!这也算是你们这些富豪,为国家为朝廷做些贡献了!”
“好了,哪来哪去吧,本座没工夫伺候你们了。”
一群眼里只有钱的家伙,如今还想要过来继续坑钱,脑子有病!
就在李清照应付这些开封府有钱人代表的时候,吕不韦也光明正大的进行了一次讲座,前来听讲的,基本上是那些在此次股灾之中,损失惨重的宗门、真人、先天。
至于具体地点,则是开封府城郊的一座大会场之中,此刻能坐在会场之中的,都是真正的人上人。
“诸君,在下吕不韦,受熊岩道友的邀请,今日过来进行一次讲座,谈谈自己对股灾的看法。”
“如今呢,吕某只是是一个赋闲在家的闲人,所以,尽管在下对最近发生的股灾,有些想法,但却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干看着,心有余而力不足啊!”看着坐在附近的真人化身们,吕不韦两手一摊,与世无争的看着天空。
听说你们股灾了!
这事儿我是知道的。
我呢,也有解决办法,但我就是不说,就是玩儿!
“先生如果真有解决办法,不妨说一说。如果有什么是我们能做到的,也可说一说。如今每耽误一天时间,财富就缩水一成,实在是太难过了!”吕不韦的一具胖商人化身,忽然说道。
“不错,如果先生需要,我们这就去劝谏陛下,让陛下收回成命。”吕不韦的第二具化身假模假样的道。
“是啊,这个天下,可不是他赵似一人的天下,乃是天下人的天下!”这是吕不韦的武者化身。
“赵似真不是个东西,当年他就想要把法网给回收了,如今,八成是盯上了股市。”这是吕不韦的道人化身。
在众人还没说话的时候,吕不韦的几十具化身就热火朝天的讨论了起来,你一言我一语的,把股灾的全部责任,归咎于简王赵似的贪婪,把吕不韦恭维的跟朵白莲花似的。
“呀,当不得诸位如此称赞,不韦何德何能?何德何能啊!”
谦虚了片刻,吕不韦看着众人,终于提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诸君,我先给诸位讲解一番我吕某人关于财富的看法。”
“一个拥有一千万两银子的人,和一个拥有价值一千万两商行的人,谁的影响力更大?谁能影响更多人?”
“只有流动起来,才叫做钱!也只有流动起来,才能钱生钱……”
啰啰嗦嗦的讲了足足一个时辰,吕不韦抬头看了看天:“时间到了,老夫得吃晚饭了,今天就到这里。明日老夫将会详细讲述,此次股灾的根本原因。”
第二天,吕不韦又一次来到了大会场,这一次他直奔主题:“为什么会有股灾?或者说,此次股灾的根本原因是什么?直接原因又是什么?导火索是什么?让吕某为大家一一分析。”
“此次股灾的导火索,是陛下下令让吕某回府闭门思过。当这个消息传开之后,股市就发生了恐慌,最终导致了股灾。所以,这里也要感谢大家对于吕某人的信任。”说到这里,吕不韦朝着底下拜了一拜。
“那么直接原因呢?也很简单,当第一批手持股票想要兑换现银的人,却发现兑换不到银子的时候,股灾就发生了!”
“为什么呢?银子呢?银子哪儿去了?”
“这个问题其实就更简单了,大宋一直都缺钱,大宋长期处于钱荒状态,在座的都是上了年纪的,大家不妨好好想一想十年前,诸位的有钱之后,都是怎么做的。”
“那个时候,诸位有钱了,第一反应是买地!如果买不到地呢?那就把钱藏起来,埋在地下,等到有用的时候在拿出来。”
“如今呢?如今诸位有钱之后,第一反应是把钱拿出来,投入到股市之中,然后让钱生钱。”
“十年前,大宋朝市面上所有流动的金银货币,加在一起,也就是三亿两左右的总币值。”
“十年后的今天,市面上所有流动的金银铜币加在一起是五十亿两,如果再加上少府劵,那就是二百亿两!”
“货币总量才二百亿两,股市总值却高达五千亿两,能不出问题吗?所以,当众人争前恐后的想要兑换银两的时候,朝廷却怎么都拿不出那么多银子,自然也就崩了。”
说到这里,吕不韦再次两手一摊:“可是,这正常吗?这合理吗?我大宋朝,光是风劫真人,全国上下加在一起,就有上千位之多。风劫寿命长,能活,从开国到现在,积累下来,有上千位风劫真人,真的不是吕某人瞎说。”
“那些年轻的风劫真人,哪怕没有自己的产业,每年光靠给有钱人炼制丹药,炼制法器,一年下来十万两的辛苦费,怎么都是有的。至于那些拥有自己产业的风劫真人,往往都有着自己的特色,一年下来,几十万两到几百万两,完全是很轻松的事情。”
“说到这里,大家估计也发现了一个事实。那就是在十年前的过去,光是风劫真人们每年挣的钱加在一起,都差不多有三亿两左右,说不定还会更多。而那个时候,大宋朝市面上所有流动的金银总值,也就是这个数。为什么那个时候,没有出现问题呢?”
“这就涉及到金钱的流动,货币总值是三亿两,不代表这三亿两银子,只流通一次。实际上大宋朝的货币,总是不断的流通,很少在某个地方大规模的聚集,所以才没有发生大问题。”
“风劫真人们,收获了辛苦费,他也要修炼,他也要花费,然后他的钱就被其他人挣了过去,接着其他人也要花钱……”
“所以,虽然钱的总数目不多,但因为一直在流动的缘故,虽然钱荒的现象一直存在,但由于时常有土豪破产,家破人亡,不得不拿出祖传的金银,使之流入到市场之中,参与货币流动,所以整体而言,虽然有问题,但还算正常。”
“而这一次,有了股市!股市最大的作用,就是迅速的聚集财富。以至于大量的财富,都被聚集到了股市之中,然后又因为此次股灾,引发了大家的恐慌。”
“在这次的股灾之中,许多人拿着股票换了钱之后,他就把钱给存起来了,他不花了,他不敢花了!”
“哪怕你告诉他,这些少府劵,拿到少府那里,就能直接购买大量的手工艺品,包括江南的丝绸、关中的钟表、茶叶等一系列少府特色产品,他也不愿意去买了!”
“这就导致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,钱忽然不流通了!”
说到这里,吕不韦叹息一声:“我们来假设一下,假设钱继续流通,假设这位在股市中兑换了一百万两现银的豪商,和往常一样的花钱。”
“我们给这位豪商假设一个身份,比如他是江南的布商,以往正常的时候,他如果在股市之中,把股票卖了,换成了少府劵,他会做什么呢?他会拿着这些少府劵,去少府的店铺之中,大规模的购买他需要的商品,然后他会带着这些商品,坐上轨车,去江南售卖。”
“在这个过程中,他拿着从股市兑换而来的少府劵,在少府购买了大量的商品、手工艺品,而少府则是通过这些商品,把他手里的一百万两少府劵,回收了七七八八,然后少府就可以再次把这些回收的少府劵,送到股市交易所。”
“在这个流程中,相当于用少府生产的商品,换取了一百万两银子。少府付出的是实打实的商品,而一百万两少府劵,则是完成了一次流通,在这次流通的过程中,那些给少府工作的百姓,收获了薪水,这位商人,收获了大量的优质商品,而股市则是维持了自己的信用,这是一个正循环!”
“以往,这个正循环是不断进行的。过去的十年里啊,其实就是一个大宋财富货币化的过程,在大宋所有财富全部完成货币化之前,大宋朝的财富只会越来越多。”
“而此次股灾呢,其实就是这个正循环被打破了!商人们兑换了少府劵之后,嫌弃少府劵不够安全,想要兑换金子、银子。”
“如果他们兑换了金银之后,迅速的把金银花出去,然后少府在通过种种手段回收金银的话,那也不会有问题。”
可是,这些商人们就像是貔貅一样,只进不出!
五十亿两金银,能让他们兑多久?
所以,只能禁止兑换,或者少量兑换。
然而,原本众人信心就有所不足,少府又不让他们敞开了兑换,信心立刻就崩了!
“好了,今天就分析到这里。明日,吕某将针对此次股灾,给出对策、建议。”
第三天,大会场已经坐满了,甚至还有大量的真人,在通过万冰玄光镜看完了讲座之后,连夜让灵魂化身飞过来,就只是为了听吕不韦今日的讲座。
看着地下乌压压一大片的众人,吕不韦笑呵呵的开始了今日的讲座。
“昨天,股市又熔断了,这真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消息。”
“昨天,吕某人已经分析了此次股灾的种种原因。今天就讲讲吕某人的个人看法,以下都只是个人看法,做不得数,大家姑妄听之。”
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
也不知道是谁带头,现场忽然就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。
“如今呢,纵然大家都知道了原因所在,但知道原因不代表股灾会立刻消失,昨日的股市熔断就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“显然,那些手握少府劵、手握现银的富豪们,如今并不愿意拿出手里的少府劵、现银,用于流通。”
“这很正常,为什么?因为股灾一日不解,股价就会连连下跌,他们只要等上十天半月,原本价值十万两的股票,如今一万两、五千两、甚至三千两就能买到,等到未来股市恢复正常之后,股价再次从三千两涨到十万两不过是时间问题,这相当于拿着三千两赚了十万两,这样的生意,谁不愿意做啊?”
“可是,真正的优质股票,恐怕没人会卖吧?留在家里一直传承下去不好吗?就像我本人所在的商行,乃是橘君开创的,这些年来,每一年都给开封府输送大量的肉食。如今橘君已经开始猎龙了,只要眼光稍微长远一点就知道,一旦橘君猎龙成功,我们的股票肯定会再次暴涨的。”风逸一脸天真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,顺便还打了个广告。
吕不韦不怀好意的笑了笑:“土地也是个好东西,可为什么那些失去了官职的家族,总是保不住这样的好东西呢?”
“在这股灾之中,只要愿意,有的是法子,合理合法的把优质股票以极低的价格,从你的手上抢夺过来,你哪怕不相信老夫,你也要相信那群吃猪肉的人上人,他们在如何杀猪、如何吃肉、如何喝汤方面,具备着极其丰富的经验!”
说到这里,吕不韦就叹息一声:“吕某人今日的这番话,不知道要得罪多少满嘴猪油的家伙,真是罪过、罪过!”
虽然嘴上说着害怕得罪他们,可吕不韦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惧怕之色,反而笑了起来:“那么让我们回归今日的主题,我们要怎么做,才能摆脱股灾呢?”
“此前,吕某就已经说过了,我们的股市发展是很正常的,如今虽然出现了股灾,但这不过是偶有小挫罢了。”
“如今最大的问题就是信心问题,股民暂时对股票的价值,产生了怀疑,想要兑换成少府劵和金银。可金银数目不够,少府劵呢,数目也不是很多。”
“所以,最简单的做法就是少府大规模的印刷少府劵,一口气印个一千亿两,谁想要卖掉股票,少府一口气全都吃下。这样,那些豪商们收获了大量的少府劵,股市也就正常了,可是这合理吗?这可能吗?”
“这显然是不可能的!”
“为什么如今的股灾之中,少府劵仍然可以维持币值,而不是像股票那样,一泻千里呢?”
“因为少府劵有担保,哪怕到了此刻,百姓也可以拿着少府劵前往少府名下的店铺,购买商品。有少府名下的商品做担保,百姓们就安心许多。”祁欣推了推眼镜,淡淡的道。
如今的祁欣,乃是大宋金融时报的主编,至于子贡,他自从开创了基金模式之后,如今已经很少管金融时报的详细事宜了,平时都是祁欣在管。
“不错,这位姑娘说的很对。少府劵之所以直到今日,仍然非常坚挺,就是因为少府劵可以实打实的买到大量百姓需要的东西,比如质量优秀的铁锄头,比如已经成了人上人象征之一的男士手表,比如自行车……”
“有了这些实物、商品作为担保,少府劵就不愁百姓不承认。所以,如果少府在没有足够多商品的前提下,忽然发行了一千亿两币值的少府劵,最大的结果就是,百姓们争先恐后的拿着少府劵去兑换商品,却总是慢了一步,什么也换不到,最后彻底丧失对少府劵的信心。”
说到这里,吕不韦就像是个偷鸡的狐狸一样,笑了起来:“当然,如果朝廷黑心一些,完全可以这么做!”
“比如,朝廷强制印刷一千万两面值的少府劵,然后强行发放给任何想要兑换的商人、百姓。当百姓们拿着少府劵兑换商品的时候,朝廷就说:如今少府产量有限,你们手里的少府劵,十倍才能兑换一份商品。”
“这么做呢,就是将危机转嫁给百姓,让老百姓抗住这一千亿两的债务,如今大宋朝一共一万万百姓,平均到每一位百姓的头上,也就是一千两罢了。”
“这些年来,随着金钱的流通,即使是地方百姓做工,也可以轻松的达到每月一贯钱到两贯钱之间,一年省吃俭用可以还十两银子的债务,也就是说,只要百姓苦一苦,勒紧裤腰带,苦上一百年,也就能还清债务了。”
“而如果是开封府的百姓,一年省吃俭用,可以存下至少五十两银子,他们只需要苦上二十年就可以了。都是为了朝廷,为了大局,牺牲一下百姓也是可以的嘛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吕不韦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冷笑,变成了皮笑肉不笑,看着就很渗人。
“转嫁危机?把所有的债务,全都转嫁给百姓,然后我们不就可以继续吃喝玩乐,丰亨豫大了?”
“是啊,虽然这样百姓会苦一些,但都是为了朝廷,他们会理解的,反正书写史书的人是自己人。”
史书上关于这一段历史只会轻飘飘的记上一句:都是改革的阵痛,感谢大宋百姓为改革作出的牺牲,正是他们的牺牲,才使得大宋成功摆脱了历史包袱,跑步进入了新时代!
至于新时代的人,他们最多就是从历史上了解一下过去的历史,谁会过于详细的去了解当年的历史呢?
即使了解了,也最多就是感慨一句:都是为了朝廷,都是为了大局,这是必要的牺牲!
“可是,我们要怎么做呢?”
“不是有新军吗?直接让新军前往地方,镇压一切不臣,哪里的百姓敢造反,就直接杀了他们,贬为奴隶,或者直接流放。只要杀死所有敢于反抗的,剩下的也就都是顺民了!”
“好主意!”
“是啊,新军连西夏都镇压了,还能打不过几个反贼?”
听到这里,墨子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:“真要是这样,鄙人也就只能起兵造反,推翻这无道朝廷了!”
一下子,沉浸在吕不韦描述的美梦之中的贵人们,就愤怒了:是谁?是谁打搅了他们的美梦?
“大胆!”
“简直是大逆不道!”
“你心里还有没有点大局观?”
“为了大宋,百姓们牺牲一下怎么了?”
“不就是埋头苦干一百年吗?你心里没有大宋,你是反贼!”
“这家伙是谁?大家记住他的名字,待会儿就让他明白,什么叫朝廷铁拳!”
“他是华山派掌门,也是关中数千座特色小镇的实际控制者,要是造反的话,别的地方不敢说,但关中肯定是要彻底糜烂的。”
“据说,他早就达到了周天三百六十五穴窍圆满的地步,如今已经在探索前路了,放眼整个天下,都是最强的那一批。”
“华山派允文允武,不仅仅有着气血武道的传承,还有当年陈抟老祖的炼神传承,他的炼神修为,肯定也不会弱,纵然不是天下第一流,也起码是风劫真人。”
“陈抟老祖当年可是留下了好几件威震天下的宝物,真要是起兵造反,后果肯定比西夏还要严重,实在是太可恶了!”
不行,哪怕他要造反,那也是他的事,只要我们完成了债务转嫁,让百姓们牺牲一下,我们就可以过上好日子,甚至是过上更好的日子,至于朝廷,实在不行,那就牺牲一下朝廷嘛。某位文官悄悄的想到。
朝廷,是赵家的朝廷,又不是老夫一个人的朝廷,为了天下,百姓们可以牺牲,那么必要时,朝廷也能牺牲一下啊。
啧啧啧,老夫实在是太聪明了。
天下非一人之天下,乃天下人之天下,为了天下,还请官家牺牲一下,史书会记住官家的牺牲的!
“老夫也反对!”孔子也毫不犹豫的站了出来。
“这家伙是谁?看起来跟个武将一样,偏偏又是文人穿着?”
“他叫孔丘,是新儒的创始人,势力极大,影响极深!他的观念,已经获取了许多落榜读书人的认可。”
“嗨,就是一大头巾而已,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!”
没有官身,你算老几?
“在下也反对!”熊岩淡淡的道。
“俺也一样!”子路说道。
“俺也一样!”
……
看着反对的众人,吕不韦说道:“嗯,那就还有一个法子。”
“橘君?橘君在吗?这儿有你的化身吗?或者诸君之中,有谁能联络上橘君吗?”
“本君在此!”姜橘的灵魂化身直接站了起来。
“嗯,去年,橘君你麾下共有五十多支船队,所售卖的肉食总价值约四千万两,如果今日少府和你做一个交易,从今往后,你的肉食只卖给少府,只能让少府售卖给天下人,然后少府给你五千万两少府劵,你愿不愿意呢?”
“如果少府劵没有贬值,少府也没有剥削到本君的头上的话,没问题。凭空多赚一千万两,谁不愿意呢?”
听到这里,吕不韦肯定的点了点头,然后看向了众人:“少府劵的币值,之所以得到大家认可,是因为有大量的商品兜底。”
“但以往少府生产的商品是有限的,尽管吕某已经非常努力了,但如今少府府库之中所有的商品总价值也就八十亿两左右,以之为基础,发型一百五十亿面额的少府劵,是没问题的。”
相当于有着足足八十亿的准备金,才发行一百五十亿的纸币,不管怎么看,这都已经很有良心了。
“而如果橘君愿意交给我价值四千万两的肉食,吕某就可以以之为基础,发行一亿两少府劵。到时候,但凡是想要购买橘君从海外带来的肉食的,就只能拿着少府劵去少府名下的商铺购买。”
“这样橘君获取了五千万两,少府也获取了五千万两,接着,少府就可以拿着这五千万两,去雇佣更多的无业百姓,让他们过上勤劳肯干,就能吃饱喝足的日子。”
“以橘君为例,橘君的商品,若是全都交给少府,少府可以发行一亿两少府劵,如果熊学士把他的万冰玄光镜授权以及法网授权,这两项工作交给少府,少府就可以直接发行十亿两币值的少府劵。”
“以此类推,当市面上所有的估值一亿两以上的商行,全都授权少府,并指定少府为唯一售卖机构,少府再规定,购买这些货物之时,只能使用少府劵的话,那么少府立刻就可以额外发行至少五百亿大家都愿意承认、接受的少府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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